第205章 鬼市与旧物（2/2）
价格迅速攀升，看得出对此剑诀感兴趣的人不少。沈墨没有急着出价，直到价格被叫到一千八百灵石，出价者渐渐稀少时，他才沉声开口：“两千。”
这个价格已经不低。场中安静了一瞬。
“两千一。”之前出价一千八的那个声音再次响起，来自石台左侧一个普通席位，是个声音尖细的修士。
“两千三。”沈墨继续加价，声音平稳。他身上能动用的灵石，大概在两千五百左右。这剑诀，他势在必得。
“两千四！”尖细声音似乎有些犹豫了。
“两千五百。”沈墨直接报出了自己的心理上限。若对方再加，他就只能放弃了，或者考虑用其他物品抵扣。
那尖细声音沉默了片刻，最终没有再出声。
“两千五百灵石，成交！恭喜这位道友！”金面主持一锤定音。
沈墨心中松了口气，上台交割了灵石，将那枚水蓝色玉简小心收起。入手微凉，神念稍稍探入，便能感到一股澎湃的剑意和繁杂的运剑法门信息，确实是好东西。
最后两件压轴拍品，一件是能辅助突破金丹后期瓶颈的“破障丹”，拍出了三千八百灵石的天价；另一件则是一块拳头大小、通体紫金色、内部仿佛有雷光流转的奇异金属，据说是炼制雷属性法宝的顶级材料“紫霄雷金”，起拍价就高达三千灵石，最终被一个包厢中的神秘客人以五千五百灵石拿下。
拍卖会结束，人群开始陆续退场。沈墨与鬼刃三人在入口处汇合，彼此交换了一下眼神，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满意。鬼刃拍到了一份关于附近海域一处疑似古修坐化之地的残图，花了八百灵石。老酒鬼淘换到一瓶对恢复经脉暗伤有奇效的“续脉丹”，瘦猴则弄到了一套隐匿和反追踪的阵旗。
四人不再停留，随着人流悄然离开鬼市，沿着来时的水下甬道返回。出了水面，确认无人跟踪后，迅速隐匿身形，朝着“沉渣区”的方向潜行而去。
回到地下石室，布下预警，四人这才彻底放松。
“收获如何？”鬼刃摘
沈墨取出《幻波叠浪剑诀》玉简，又拿出了那柄断剑和枯木，简单说了一下情况，但对混沌金丹和金属片的异动只字未提，只说是觉得那枯木可能有些特别，断剑则纯属看着顺眼。
鬼刃接过断剑和枯木，仔细查探了一番，摇摇头：“这断剑材质似乎不俗，但灵性尽失，锈蚀严重，修复的代价可能远超其价值。这枯木……我倒是感应到一丝极微弱的生机，或许是某种灵根残片，但生机近乎枯竭，价值也不大。不过鬼市里的东西，有时候就讲究个眼缘，既然买了，或许日后另有机缘。”
沈墨点点头，将东西收好。他打算有空再仔细研究。
“血鲨帮那边，最近搜捕得更紧了，据说还从其他岛屿调了人手过来。”瘦猴插嘴道，语气有些担忧，“我们这次算是捅了马蜂窝，那‘血鳄’逃了回去，肯定把我们的样子和手段上报了。以后在万礁海，咱们恐怕是寸步难行了。”
“无妨。”鬼刃眼中冷光一闪，“万礁海这么大，血鲨帮还做不到一手遮天。况且，我们未必需要一直待在这里。”
“头儿，你的意思是……”老酒鬼看向他。
“这次鬼市，除了拍到残图，我还听到一个消息。”鬼刃压低声音，“三个月后，在‘碎星群岛’那边的‘天帆城’，有一场由‘四海阁’牵头举办的大型拍卖会，届时会有许多罕见的功法、丹药、法宝出现，甚至可能有辅助结婴的灵物消息流出。更重要的是，据说‘四海阁’正在暗中招募人手，似乎有什么大动作，报酬极为丰厚，而且不问出身。”
“四海阁？”沈墨心中一动。这可是万礁海乃至更广阔海域的庞然大物，比血鲨帮、怒涛会之流强了不止一个档次。
“不错。四海阁的生意遍布数个大洲，信誉卓着。他们招募人手，通常是为了探索某些险地、护送重要货物、或者处理一些见不得光但又需要实力的事情。”鬼刃道，“这是个机会。我们可以离开万礁城这片是非之地，前往更广阔的天地。碎星群岛那边势力复杂，血鲨帮的手伸不了那么长。而且，若能搭上四海阁的线，无论是获取资源，还是打探更高层次的消息，都容易得多。”
沈墨、老酒鬼、瘦猴都露出思索之色。离开固然能避开血鲨帮的锋芒，但前往陌生的碎星群岛，加入四海阁的任务，同样充满未知和风险。
“我们需要时间准备。”鬼刃道，“老酒鬼的伤势需要彻底恢复，我们新得的功法和资源需要时间消化，实力也需要进一步提升。而且，前往碎星群岛路途遥远，需要横穿数片危险海域，必须做好万全准备。我提议，我们先在此地闭关两个月，之后出发，前往碎星群岛。”
这个提议稳妥，众人均无异议。
接下来的日子，四人进入了更深层次的闭关。沈墨首先研习《幻波叠浪剑诀》。此剑诀果然精妙，共分三层：第一层“叠浪”，讲究灵力如水，层层递进，一剑强过一剑；第二层“幻波”，则是将水之变幻与剑之诡谲结合，剑光如水波，虚实难测；第三层“惊涛”，则是前两层的融合升华，剑出如惊涛骇浪，沛然莫御。可惜玉简中只记载了前两层的心法和具体剑招，第三层只有名字和寥寥数语的总纲。但即便如此，对沈墨而言也足够了。他本身水属性亲和极高，又有《幻波诀》打底，修炼起来事半功倍，很快便掌握了第一层“叠浪”的精髓，剑法威力大增。
同时，他也没有放松对那柄断剑和枯木的研究。断剑依旧毫无反应，无论他输入灵力，还是滴血尝试，都石沉大海。但那截枯木，在他以《混沌星典》功法运转时，竟真的产生了一丝极其微弱的共鸣，枯木内部那丝近乎湮灭的生机，似乎有被引动的迹象，但极其缓慢。沈墨判断，这枯木或许需要某种特殊条件，或者更精纯的混沌之气，才能激活。
期间，阿蛮又偷偷来过一次，依旧送来了吴爷爷的烤肉和药酒。小丫头似乎对沈墨特别好奇，总是用亮晶晶的大眼睛偷偷打量他，问一些天马行空的问题。沈墨能感觉到阿蛮体内蕴藏着惊人的气血之力，远超寻常炼体修士，但似乎被某种力量封印着，无法完全发挥。吴爷爷对她看似严厉，实则宠溺，这丫头身份绝不简单。
两个月时间，在潜心修炼中匆匆而过。
老酒鬼的伤势在吴爷爷的药酒和自身调养下，已好了七八成，左臂虽未完全恢复如初，但寻常战斗已无大碍，驾驭法舟更是没问题。瘦猴将新得的阵旗炼化，隐匿和反追踪能力更上一层楼。鬼刃的气息越发凝练深沉，似乎距离金丹后期更近了。
而沈墨，不仅将《幻波叠浪剑诀》第一层修炼至小成，第二层“幻波”也已入门，剑法诡谲莫测，配合水遁之术，威力惊人。他的混沌金丹在充足资源（部分阴髓砂也被他炼化吸收）和星核本源的滋养下，越发圆满，距离恢复到金丹大圆满只有一线之隔（表面上还是模拟出金丹中期的气息，隐藏修为）。对《星阵初解》的领悟也更深，已能布置几种更复杂的组合阵法。
这一日，四人结束闭关，齐聚石室。
“是时候出发了。”鬼刃看向众人，“碎星群岛，天帆城。那里，或许有我们更进一步的机缘。”
沈墨抚摸着储物袋中那枚温润的水蓝色玉简，目光穿过石壁，仿佛看到了更广阔的天地，更多的危险，以及……更多的可能。
万礁城，只是他漫长道途中的一个小小驿站。前路漫漫，道阻且长。
但，心向大道，何惧远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