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庙会风波,将军解剑(2/2)
就在林闲提着一大壶开水从后院出来时,忽然听见街那头传来急促的锣声和惊呼:
“走水了!走水了!”
“快救火!”
林闲抬头看去,只见镇子西头冒起滚滚浓烟——是篾匠孙老头家那个方向!
他心中一紧,放下水壶,对陈老头说了句“我去看看”,就挤出茶铺,朝那边跑去。
孙家所在的巷子很窄,此刻已挤满了人。几间茅草屋顶的房子烧了起来,火势借风,正往两边蔓延。镇民们手忙脚乱地提水扑救,但火太大,一桶两桶水根本无济于事。
孙小满瘫坐在自家门口,满脸是灰,哭喊着:“爹!我爹还在里面!”
林闲拨开人群冲过去:“小满!怎么回事?”
“林大哥!”孙小满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我也不知道……灶台的火星溅到柴堆上,一下子就烧起来了……爹腿脚不便,我没来得及……”
话音未落,那间土坯房里传来一声微弱的咳嗽。
孙老头还在里面!
林闲二话不说,扯过旁边一桶水浇在身上,就要往里冲。
“等等!”一个清冷的声音响起。
楚红袖不知何时已赶到,她拦住林闲,对身后士兵下令:“取湿棉被来!两队人从两侧屋顶压制火势,一队人跟我进去救人!”
“将军!太危险了!”副将急忙劝阻。
“执行命令。”楚红袖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士兵们动作迅速,很快取来几条浸透水的棉被。楚红袖将一条湿被披在身上,另一条递给林闲:“会用吗?”
林闲点头,接过湿被。
两人披着湿被,冲进火海。
屋里浓烟滚滚,能见度极低。林闲运转听势,在一片嘈杂中锁定孙老头的位置——在里屋炕上,气息微弱。
“这边!”他带头往里冲。
楚红袖紧随其后。
两人找到孙老头时,老人已被浓烟呛得半昏迷。林闲将他背起,楚红袖则用湿被护住两人,迅速往外撤。
刚冲出屋门,身后就传来“轰隆”一声——房梁塌了。
好险!
外面士兵已经压制住了火势,镇民们也齐心协力,终于将大火扑灭。
孙小满扑过来,抱着父亲痛哭:“爹!爹你没事吧?”
孙老头咳嗽着睁开眼睛,看到林闲和楚红袖,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
“先让老人休息。”楚红袖吩咐士兵,“请大夫来。”
“我去请!”人群中有人喊道。
林闲这才注意到,楚红袖的手臂被火焰燎伤了一片,皮甲边缘都焦黑了。但她眉头都没皱一下,只是简单包扎了一下,就开始指挥士兵帮助其他受灾的镇民。
“你也受伤了。”她看向林闲。
林闲低头,发现自己手臂和肩膀也有几处灼伤,刚才太紧张没感觉到疼,现在才火辣辣地痛起来。
“小伤,不碍事。”他说。
楚红袖没再说话,从怀中取出一个小瓷瓶,倒出些淡绿色的药膏,递给林闲:“军中用的金疮药,效果不错。”
林闲接过:“谢将军。”
“不用谢我。”楚红袖望向被烧毁的房屋,“救人,本就是该做的事。”
她顿了顿,又看向林闲:“你刚才冲进去的时候,很果断。练过武?”
“没有。”林闲如实道,“只是……不能见死不救。”
楚红袖盯着他看了片刻,忽然问:“你叫什么名字?”
“林不语。”
“林不语……”楚红袖重复了一遍,点点头,“好名字。”
她没再说什么,转身去处理其他事情了。
林闲看着她的背影,心中微动。
刚才在火场里,他近距离感知到楚红袖的“势”——那剑心深处的“裂隙”,似乎……松动了一丝?
是因为救人时的情绪波动,还是因为别的什么?
他不得而知。
**傍晚,庙会散了。**
清水镇恢复了平静,但孙家被烧毁的房屋还在冒着缕缕青烟。镇民们自发组织起来,帮忙清理废墟,搭建临时住所。楚红袖让士兵留下部分粮食和药品,这才带队回驿站。
林闲回到茶铺时,天已经黑了。
陈老头给他留了饭,见他一身狼狈,叹气道:“你说你,一个打杂的,逞什么英雄?万一出了事……”
“总不能看着人死。”林闲简单洗漱,坐下来吃饭。
饭菜很朴素,但热乎乎的。他吃得很快——今天消耗太大,确实饿了。
吃到一半,陈老头忽然道:“对了,楚将军派人送来个东西,说是给你的。”
他从柜台下取出一个小木盒。
林闲打开,里面是一块巴掌大的令牌,黑铁质地,正面刻着一个“楚”字,背面是简单的云纹。
“送令牌的人说,”陈老头压低声音,“以后若遇到麻烦,可以凭此令牌去任何一个楚家军的驻地求助。”
林闲握着令牌,铁质冰凉,但心底却有一丝暖意。
楚红袖……是个真正心怀百姓的将军。
他想起她在火场中果断的身影,想起她手臂上的伤,想起她平静却坚定的眼神。
这样的人,不该被记忆封印束缚,更不该……最终在修仙界的道统战争中成为牺牲品。
按照大纲,楚红袖会在第三卷末尾觉醒部分记忆,在第四卷辞去将军之位加入无为宗。但那还需要时间,还需要契机。
自己能做什么?
林闲收起令牌,继续吃饭。
至少现在,他做了该做的事——救了一个老人,认识了一位将军。
至于未来……走一步看一步吧。
**夜深,林闲躺在柴房的草铺上,复盘今日的一切。**
庙会风波,火场救人,结识楚红袖……这些都是“红尘游历”的一部分。
而更重要的是,他今天再次验证了“幸福指数”的转化机制。
在火场救出孙老头的那一刻,他清晰感知到一股强烈的、温暖的“势”从孙小满和周围镇民身上涌来——那是感激、是希望、是劫后余生的释然。
这股“势”汇聚成一股可观的“幸福指数”,转化为了寿命增长。
“介入凡人事务:火场救人”
“事件影响:挽救一条生命,激发社区互助精神”
“收集“幸福指数”:孙小满(感激+希望)*3,孙老头(感恩+求生欲)*2,镇民(感动+凝聚力)*5,楚红袖(认可+善意)*1”
“转化寿命:+32日”
“《坐忘经》修习进度:第一层·坐忘初境(45%)”
“自然之气引动效率提升至+28%”
“获得特质:勇者之心(初现)——在危急关头更易保持冷静,并小幅提升身体潜能”
32天。
比上次救治孙老头还多。
而且这次还获得了一个新特质“勇者之心”——虽然效果微弱,但确实在火场中帮助他保持了冷静,否则以凡人之躯冲进火海,很难不慌乱。
但林闲也注意到一个问题:两次介入事件,获得的寿命虽然可观,但都是“一次性”的。事件结束后,那种强烈的“幸福指数”就逐渐消散了。
可持续性在哪里?
难道要不断去“制造”事件,不断去救人、帮人?
那和那些到处“行善积德”以求功德的修士,又有什么区别?
他想起《坐忘经》里的一句话:“上善若水,水善利万物而不争。”
水利万物,是因为水的本性如此,不是因为它想“得”什么。
自己介入凡人事务,是因为觉得该做,而不是为了换取寿命。
那么,或许“幸福指数”的转化,真正的关键不在于“介入”这个动作,而在于……“本心”?
林闲陷入沉思。
窗外,月光如水。
远处驿站方向,隐约传来士兵巡逻的脚步声。
更远处,孙家废墟旁,镇民们还在帮忙搭建临时棚屋,低语声在夜风中飘散。
这一切,都是“红尘”。
而他,正在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