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潮汐秘语(2/2)
苏眠下意识地后退一步,后背正好撞进楚珩的怀里。他立刻将她护在身后,玄色衣袍展开,像道坚实的屏障,连袖口的星纹都在光里泛着冷光。“骨鹰教的话,谁会信?” 楚珩的手按在腰间的短刀上,刀柄是用鲸骨做的,被他握得温热,“当年你们血洗雾岭,将灵女的孩子当作‘祭品’,如今又想夺取星脉,无非是想复活教祖,用星脉的力量统治瀛洲、奴役雾岭族人,别把自己说得那么冠冕堂皇。”
祭司忽然笑了,笑声里满是嘲讽,像破锣在敲:“楚王爷倒是聪明,可惜晚了。” 他举起蛇形权杖,杖头的宝石发出暗红色的光,周围的空气都变得阴冷起来,连墙壁上的壁画都像被染上了一层黑雾,“这是用被诅咒的灵女血炼制的‘蚀星石’,里面融了三十六个灵女的血,只要将它放入星脉,就能唤醒教祖 —— 到时候,整个瀛洲、整个雾岭,都会成为骨鹰教的领地,你们这些‘叛徒’,都得死!” 他的目光转向苏眠,语气突然变得温柔,像在哄诱迷路的孩子,“苏姑娘,你难道不想解除诅咒吗?想想青萤姑娘,若不是因为诅咒,她也不会在鹰巢礁替你挡刀,死得那么惨;想想雾岭的老人们,他们一辈子都在躲骨鹰教,若你交出双蛇印,他们就能过上安稳日子了。”
提到青萤,苏眠的身体猛地一颤,指尖攥得发白,连挂坠的绳结都快被扯断。她攥紧腰间的挂坠,金砂在绿光里剧烈闪烁,像表姐在她耳边喊 “别信他”,那点温暖的触感让她瞬间清醒。“表姐的死,都是你们造成的!” 她的声音带着哽咽,却异常坚定,每个字都像淬了冰,“若不是你们洗脑控制她,若不是你们用雾岭族人威胁她,她根本不会落到那般境地!我绝不会让你们得逞,更不会用星脉来换取所谓的‘解除诅咒’—— 真正的诅咒,是你们这些人的野心!”
楚珩握住她的手,指尖的温度透过掌心传过来,像道暖流涌进心里,让她慌乱的心跳渐渐平稳。“别听他胡说。”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力量,像在黑风口为她挡箭时那样可靠,“明远师伯的手札里说,灵女的诅咒本就是骨鹰教编造的谎言,当年上古灵女为了保护星脉,故意放出‘诅咒’的传言,就是为了防止心术不正的人夺取星脉。” 他突然抽出短刀,玄铁令牌从衣料里滑落,掉在青石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像在敲碎祭司的谎言。
令牌刚触到地面,祭坛突然震动起来,青石板上的星砂纷纷跃起,像被唤醒的星辰。池边的石像(刻的是星轨卫的模样)眼睛里涌出淡金色的光,原本僵硬的手臂缓缓抬起,指关节转动时发出 “咯吱” 的声响,对准了骨鹰教的教徒。“这是…… 星轨卫石像!” 长老激动地喊道,声音都在发颤,双手紧紧攥着龟甲,“玄铁令牌是星轨卫的信物,当年明远先生说过,只有星轨卫的正统继承者,才能用令牌唤醒石像 —— 楚王爷,您果然是星轨卫的后人!”
祭司见状,脸色骤变(虽然隔着鹰面,却能从他紧绷的肩膀看出来),立刻挥杖指向苏眠:“抓住她!双蛇印在她身上,只要拿到双蛇印,石像就会听我们的!” 教徒们蜂拥而上,手里的弯刀在光里泛着冷光,却被石像的手臂挡住 —— 石拳砸在地面上,震得整个遗迹都在晃动,青石板上裂开细小的纹路,星砂从裂缝里涌出来,像条金色的小溪。楚珩趁机拉着苏眠往祭坛水池跑去,却没注意到祭司的权杖已悄悄缠上他的脚踝 —— 杖头的蛇形突然活了过来,化作条黑色的藤蔓,上面还长着尖刺,紧紧缠着他的腿,刺尖刺破衣料,扎进皮肉里,带来一阵刺痛。
“楚珩!” 苏眠惊呼着回头,看见祭司举着权杖向她走来,杖头的蚀星石泛着不祥的红光,连周围的空气都变得粘稠起来,像被血水裹住。她想也没想就扑过去,用身体挡住楚珩,挂坠的绿光突然暴涨,像颗小太阳在她胸前亮起,与蚀星石的红光撞在一起,发出刺眼的光芒 —— 那光芒里,她仿佛看见青萤的身影,表姐站在光里对她笑,说 “姐姐,别怕”。
混乱中,祭司的权杖狠狠砸在苏眠的后背,木质的杖身带着蚀星石的阴冷,让她瞬间觉得后背像被冰锥刺穿。她踉跄着向前倒去,正好跌进祭坛水池。池水瞬间没过她的身体,却没有丝毫冰冷的感觉,反而像温暖的温泉,顺着她的毛孔渗入体内 —— 先是心口,再是四肢,最后蔓延到指尖,连之前被藤蔓划伤的手腕都变得暖洋洋的。她的挂坠在水中发出强烈的绿光,蛇眼处的金砂融入池水,化作条金色的小蛇,在她身边游动,偶尔用头蹭蹭她的手背,像在安慰她。
楚珩挣脱藤蔓,不顾腿上的伤口,跳进水池将她抱起。刚触到她的身体,就发现她后背的旧伤正在愈合 —— 原本浅浅的凸起在池水中渐渐变得平整,疤痕的颜色从淡粉变成透明,最后完全消失,只剩下淡淡的星纹,像用金粉画的小蛇,蜿蜒在她的后背。更惊人的是,她眼角的星痣完全变成了金色,星纹像活过来似的,在她的脸颊上蜿蜒,从眼角一直延伸到耳后,与挂坠的蛇纹完全吻合,连鳞片的数量都一样。
“苏眠!” 楚珩的声音带着焦急,手忙脚乱地摸她的脉搏,却在看到她的星纹时愣住了 —— 那是完整的 “灵女星纹”,与壁画上的上古灵女一模一样,连星纹的走向都分毫不差,“你的星纹…… 觉醒了,是真正的觉醒。”
苏眠睁开眼睛,感觉身体里充满了力量,不再有以往使用灵力后的疲惫,连呼吸都变得格外顺畅。她摸了摸后背,旧伤确实消失了,只剩下星纹带来的温暖,像有颗小太阳藏在皮肤下。“楚珩,” 她的声音带着惊喜,指尖轻轻碰了碰他的脸颊,能感觉到他紧绷的下颌渐渐放松,“池水在修复我的伤,还让星纹彻底觉醒了 —— 你看,我的手也不抖了,上次在沉船遗迹用灵力后,我的手会抖好一阵子,现在不会了。” 她忽然指向水池中央,那里的水正泛着越来越亮的光,光里隐约能看见条金色的脉络,像巨龙的脊椎,“你看,星脉就在
祭司不甘心,举着权杖再次冲过来,杖头的蚀星石红光暴涨,像要吞噬整个水池。却没等他靠近,池边的石像突然动了 —— 最前面的石像伸出手臂,石掌像铁钳一样抓住祭司的肩膀,另一只手直接刺穿了他的胸膛。蚀星石掉在水池里,发出 “滋啦” 的声响,暗红色的雾气瞬间被绿光吞噬,化作星砂融入水中,连一丝痕迹都没留下。剩下的教徒见势不妙,纷纷逃窜,却被石像一一制服 —— 有的被石拳砸中膝盖,跪在地上动弹不得;有的被石像的手臂缠住腰,吊在半空中,吓得脸色惨白。长老走到水池边,看着苏眠的星纹,眼里满是敬畏,双手合十鞠躬:“上古灵女的星纹终于重现了,瀛洲有救了,雾岭也有救了!”
楚珩抱着苏眠走出水池,她的衣袍已被池水浸透,却泛着淡金色的光,像披着件星光织成的披风,连湿发上都挂着细小的光珠,像颗颗碎星。他用自己的玄色披风将她裹紧,披风很大,能将她整个人都包在里面,只露出颗小脑袋。他的指尖轻轻抚摸她眼角的星纹,动作温柔得像在触摸易碎的珍宝:“以后再也不用怕受伤了,有星脉护着你,有我护着你,谁都不能再让你受委屈。” 他的声音带着欣慰,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心疼 —— 他知道,这份觉醒的力量,是她用无数伤痛换来的,从黑风口的箭伤,到鹰巢礁的星力反噬,再到此刻的舍身相护。
苏眠靠在他怀里,闻着他衣料上的星砂味,混着他身上淡淡的墨香,忽然笑了。她摸了摸腰间的挂坠,金砂已完全融入绿光,挂坠比之前更亮了,像青萤终于与她并肩,再也不会分开。“表姐,你看到了吗?” 她轻声说,声音里满是温柔,像在对最亲近的人说话,“我们找到星脉了,以后再也不会有人受诅咒的苦了,你可以放心了。” 她的指尖轻轻划过挂坠的蛇眼,那里的光与她眼角的星纹呼应着,像在回应她的话。
水池中央的光越来越亮,星脉的轮廓渐渐显现 —— 那是条巨大的金色脉络,从池底延伸到遗迹的穹顶,像棵倒长的巨树,枝干上还挂着细小的光粒,像满树的星辰。长老说,只要在大潮退去前完成 “星脉共鸣” 仪式,就能彻底唤醒星脉,让它的力量笼罩瀛洲和雾岭,从此再也没有 “灵女诅咒” 的传言,也没有骨鹰教的威胁。楚珩抱着苏眠,望着那片光芒,忽然想起在雾岭的第一个春天,她蹲在龙胆花丛里,对他说 “楚珩,我想让所有受苦的人都能过上好日子,像雾岭的春天一样温暖”。如今,这个愿望,终于要实现了。
他低头,在她眼角的星纹上轻轻印下一个吻,像在亲吻一颗珍贵的星子:“眠眠,我们做到了。”
苏眠靠在他怀里,点点头,眼角的星纹在光里闪着亮,像盛满了整个星河的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