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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4章 朔雪擒谍,漠北风紧(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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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说如实相告便放你离漠北,未言此刻便放。”萧彻语声冰冷,“待我核实供词真伪,自会履约。若有半句虚言,这黑风口便是你的埋骨之地。”他心中疑虑未消——西域驼队既要与王庭汇合,为何仅派三人携“轰天雷”先行?布防图之精准,更绝非寻常官员能获取,京中内鬼的身份,仍需细查。

话音未落,一名哨卒疾奔而来,神色凝重:“将军!贺兰部人马至,约五十骑,似是寻仇而来!”萧彻抬眼望去,风雪中一队骑兵疾驰而至,狼图腾旗帜猎猎翻飞,为首者正是贺兰部首领巴图。当年黑石城一战,萧彻救下巴图之子,两人结为异姓兄弟,情谊深厚。

巴图翻身下马,积雪溅湿袍摆,脸上怒火如燃:“萧彻兄弟!吾族侄遭人所害!”他指向地上牧民尸身,声含悲怒,“昨日外出放牧,至今未归。族人寻至此处,见其尸身与西域人踪迹,特来问罪!”

萧彻拍其肩安抚:“巴图大哥息怒,杀你族侄之人,已被我擒获。”他指向三名俘虏,“此乃西域伊稚可汗麾下鹰卫,欲与王庭残部勾结偷袭雁门关。为首者已招供,汇合点在黑石城西废营,尚有三百残部与大批火器。”

巴图闻言,拔刀欲砍:“此等恶徒,杀吾族人还敢犯关!吾这便带部众踏平废营!”萧彻连忙阻住:“大哥不可冲动。废营有秘道直通城关,若打草惊蛇,他们提前发难,我军必遭重创。”

他附耳与巴图低语数句,巴图眼中怒火渐消,取而代之的是精光闪烁:“好计策!便依兄弟所言!吾带贺兰部众往废营埋伏,待其与西域驼队汇合,便前后夹击!”说罢翻身上马,对族人吩咐数句,整队朝着黑石城方向疾驰而去,马蹄踏雪声渐行渐远。

萧彻命人将俘虏绑于驼背,率队折返雁门关。风雪渐歇,天际已露鱼肚白。楚锋策马靠近,低声问:“将军真要放那西域人归去?他知晓我军部署,放虎归山恐生后患。”

“不放他,怎引京中内鬼现身?”萧彻嘴角勾起冷冽弧度,“我会使人‘疏忽’,让他逃归京城,再遣暗哨尾随,顺藤摸瓜找出内鬼巢穴。且他所言三日后动手,未必属实——敌众狡猾,说不定会提前发难,我等需早做准备。”他从怀中取出密信,递与楚锋,“你带快马星夜赶往京城,将此信交与护国夫人苏婉。信中详述供词与紫袍官员线索,务必让她彻查。”

楚锋接过密信,小心翼翼藏于怀中,翻身上马时伤臂微颤,却依旧挺直脊背,策马往京城方向疾驰,玄甲在晨光中闪着冷光。萧彻望着其背影消失在旷野,心中沉如灌铅——京中内鬼、西域鹰卫、王庭残部、海上盟,四方势力织就的阴谋之网,已悄然笼罩南北,三日后的雁门关与江南水寨,怕是难逃一场血战。

返回雁门关时,天已大亮。守城哨卒见将军归来,即刻开启城门。萧彻刚入营寨,一名亲兵便捧着信笺奔来:“将军!江南急信,乃苏将军所遣人送达!”萧彻心头一紧,接过信笺时指腹微颤。信乃苏惊盏手书,字迹娟秀却带仓促:“彻哥,江南荒岛截获西域密信,言三日后辰时与京中内鬼、王庭残部同步发难。京中谍影为礼部紫袍官员,似与太后有关。水寨已布防,望漠北保重。惊盏字。”

信笺边角沾着水渍,不知是江南江雾还是急泪。萧彻指尖摩挲着字迹,仿佛能触到她写信时的焦灼与牵挂。抬眼望向江南方向,千山万水阻隔,却似能望见她立于莲舟号甲板,执旗备战的飒爽身影。“惊盏放心,漠北有我,定不让敌寇跨过雁门关一步。”他低声自语,声如磐石般坚定。

萧彻即刻召集诸将议事。议事堂内炭火正旺,漠北地形图悬于壁上,黑石城西废营被朱砂圈出,格外醒目。“三日后,西域驼队与王庭残部将于废营汇合,子时偷袭西城门。”他以指叩图,“巴图已率贺兰部往废营埋伏,我军分兵两路:一路固守西城门,佯装不知其偷袭之计,诱敌深入;另一路随我驰援废营,与贺兰部前后夹击,将敌众一网打尽。”

“将军,那京城里的内鬼怎么办?若是他在京城动手,苏夫人那边会不会有危险?”一名将领担忧地问道。萧彻的眼神沉了沉:“我已经派楚锋送密信去京城了,苏夫人身边有莲卫,还有禁军统领相助,应该能应付。而且,我留了个后手——那个西域谍首,我会让他‘逃’回京城,咱们的暗哨会跟着他,找到内鬼的藏身之处。”

议事结束后,将领们立刻下去部署兵力。萧彻独自留在议事堂里,走到窗边,望着窗外的雁门关。关楼的旗帜在风中猎猎作响,上面的“萧”字被风雪染得有些发白,却依旧坚挺。他从怀中取出苏惊盏为他雕的莲花玉佩,玉佩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上面刻着的莲花纹路清晰可见——那是江南的莲花,在漠北的风雪中,依旧保持着高洁的姿态。

就在这时,一名亲兵匆匆跑进来,脸色苍白:“将军!不好了!那三个西域俘虏,有两个咬舌自尽了,只剩下为首的那个,也晕过去了!”萧彻心中一凛,立刻跟着亲兵来到关押俘虏的帐篷。帐篷里,两名西域汉子倒在地上,嘴角流着黑血,显然是嘴里藏着毒药。为首的那个汉子躺在地上,脸色发青,气息微弱。

“怎么回事?”萧彻沉声问道。看守俘虏的哨卒跪在地上,声音颤抖:“我们也不知道,刚才还好好的,他们突然就咬碎了嘴里的毒药。这个为首的,好像是被人打晕了,脖子上有指痕!”萧彻蹲下身,检查了一下为首汉子的脖子,果然有一圈淡淡的指痕。他又检查了另外两名汉子的尸体,在他们的牙缝里找到了藏着的毒药胶囊——是西域鹰卫常用的“牵机毒”,发作极快,片刻间就能致命。

是谁打晕了这个为首的汉子?萧彻的脑海里闪过一个念头——营寨里有内鬼!这个内鬼不想让为首的汉子活着,怕他泄露更多的消息,但又不想让他和另外两个一样自尽,所以才打晕了他,想把他救出去。

他立刻让人把为首的汉子抬到军医营,又让人加强营寨的戒备,严查进出的人员。“将军,你看这个!”一名哨卒突然指着地上的血迹,惊呼道。萧彻低头望去,只见两名汉子的尸体旁,用血写着一个歪扭的“莲”字。莲花?是苏惊盏的莲卫?还是京中内鬼的暗号?

就在这时,军医匆匆跑过来,脸色凝重:“将军,那个西域人醒了,但他说不出话了——他的舌头被人割掉了!”萧彻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割掉舌头,就是为了让他再也没法开口说话,泄露任何消息。这个内鬼的手段,竟然如此狠辣。

他走到军医营,看着躺在床上的西域汉子。汉子的嘴角缠着绷带,眼神里满是恐惧和绝望。萧彻蹲下身,放缓了声音:“是谁割掉了你的舌头?你不用说话,点头或摇头就行。是营寨里的人吗?”汉子连忙点头。“是玄甲军的人?”汉子犹豫了一下,又点了点头。

萧彻的心头一沉,玄甲军里竟然有内鬼!这可是他一手带出来的军队,从士兵到将领,都是他精挑细选的亲信。是谁背叛了他?是当年王庭投降过来的士兵,还是京城里派来的人?

他站起身,走到帐篷外,望着远处的漠北草原。风雪已经停了,阳光洒在草原上,泛着一片惨白。三日后的偷袭,营寨里的内鬼,京中的紫袍官员,江南的海上盟——这一切交织在一起,让局势变得愈发复杂。他知道,这场仗不仅要对付外部的敌人,还要揪出内部的内鬼,否则就算打赢了西域和王庭残部,也会被京城里的内鬼背后捅刀。

就在这时,一名哨卒跑过来,递上一封密信:“将军!贺兰部的巴图首领派人送来的密信!”萧彻拆开密信,上面是巴图潦草的字迹:“废营附近发现可疑踪迹,似是玄甲军的人在窥探,恐有内鬼泄露计划。巴图字。”

萧彻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内鬼果然泄露了计划!他立刻让人备好马,翻身上马朝着贺兰部的方向疾驰而去。他知道,现在必须立刻和巴图汇合,重新制定计划,否则三日后的偷袭,只会变成一场陷阱,让玄甲军和贺兰部的人全军覆没。

马蹄踏过积雪,卷起一片雪雾。萧彻望着前方的草原,心中满是冷意。不管这个内鬼是谁,他都不会让他的阴谋得逞。为了漠北的百姓,为了苏惊盏,为了南朝的江山,他必须揪出内鬼,粉碎这场横跨南北的阴谋。而他不知道的是,京城里的苏婉,已经根据楚锋送来的密信,锁定了礼部侍郎周显——那个穿紫袍的太后远亲,正准备对他动手。南北两地的行动,已经悄然同步,一场针对内鬼和外敌的决战,即将拉开帷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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