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江南水战,莲舟破敌船(1/2)
“卯时?江南水寨?晨雾锁江”
卯时的江南水寨,晨雾浓得像刚拧干的棉絮,裹着江水的潮气往衣领里钻,冷意顺着脖颈往下淌,让人下意识缩紧肩膀。江面上白茫茫一片,连远处芦苇荡的轮廓都揉成了模糊的青影,只有水寨了望塔顶端的 “苏” 字大旗,在风里猎猎翻飞,猩红的旗面衬着灰白的雾霭,像簇燃在江天间的火,透着股不容侵犯的威严。
苏惊盏站在了望塔下,指腹反复摩挲着手中泛黄的羊皮卷 —— 这是母亲苏婉留下的水战图,图上用朱砂细细标着芦苇荡的暗渠走向、江水的流速节点,连 “莲舟火攻” 的引火时机都写得清清楚楚,边角被反复翻折,磨得发毛,却依旧能看清母亲娟秀的字迹,像是母亲还在身边,手把手教她如何守这水寨。她抬头望向江面,雾里隐约传来 “吱呀” 的船桨声,钝钝的,像在空气里割开细缝,越来越近,心不由得攥紧 —— 海上盟的船队,终究还是来了。
“姑娘!了望塔传来消息!江面上发现数十艘战船,船帆上是海上盟的鲨鱼标!” 莲卫统领快步奔来,铠甲上的铜片随着动作轻响,声音压得低,却难掩急切,掌心都攥出了汗,“他们离水寨只剩十里了,要不要立刻吹号备战?”
苏惊盏点头,将水战图递过去,指尖落在图上圈红的芦苇荡:“按母亲的计策来 —— 让兄弟们把伪装成渔船的莲舟藏进芦苇荡深处,每艘船备足火油和引火物,舱底藏好弩箭,别让敌船看出破绽;弓箭手埋伏在岸边的柳树林里,等敌船靠近到三里内,先放箭射他们的船帆和桨手,打乱他们的阵脚;另外,去请渔民们帮忙,把自家的小渔船连成串,堵在水寨入口的浅滩处,能拖一刻是一刻,给莲舟争取时间。”
统领接过水战图,指腹在 “莲舟火攻” 四个字上顿了顿,像是在感受这四个字背后的重量,随即躬身领命:“属下遵令!这就去安排!” 转身快步跑开,没多久,水寨里就响起急促的号角声,“呜呜” 的号音穿透晨雾,将士们扛着兵器往岸边跑,脚步声、甲胄声混在一起,却乱而有序;渔民们也推着小船往水寨入口赶,老渔翁李伯手里的橹桨还沾着江泥,却跑得比小伙子还快,嘴里念叨着:“这群杀千刀的,敢来毁咱们的家,非得给他们点颜色看看!”—— 这水寨是他们世代居住的地方,绝不能让海上盟毁了。
苏惊盏走到岸边,望着忙碌的人群,心里泛起一阵热流。她想起母亲曾说,二十年前海上盟来犯,是母亲带着渔民们驾着小渔船,用鱼叉、渔网打退了装备精良的海盗;如今,母亲不在,该轮到她来守这方水土,守这些信任她的人了。
“辰时?江面雾散?敌船逼近”
辰时,江面上的雾终于散了些,阳光透过云层洒下来,照在江面上,泛着粼粼的波光,却没带半点暖意,反倒让敌船的轮廓更清晰了。远处的江面上,数十艘战船排成楔形队列,像群饿狼似的往水寨冲来,船帆上的黑色鲨鱼图案在阳光下泛着冷光,龇着牙,看着格外狰狞 —— 是海上盟的主力船队,比情报里的还要多。
“姑娘!敌船离水寨还有五里!他们开始调整阵型了,像是要分三路进攻!” 了望塔上的士兵大声喊,声音里带着紧张,握着了望镜的手都在抖。
苏惊盏抬手示意将士们压低身子,自己拿起望远镜,镜头里的敌船越来越清晰:甲板上站满了手持弯刀的海盗,有的正往投石机里装石块,有的则搭着箭,箭头闪着寒光,瞄准了水寨的方向。她心里清楚,海上盟的战船比水寨的莲舟大两倍,船舷还包着铁皮,硬拼肯定不行,只能靠母亲留下的计策,打他们个出其不意。
“姑娘!敌船放箭了!” 身边的亲兵突然喊,声音刚落,数十支箭就 “嗖嗖” 地射过来,落在岸边的空地上,溅起阵阵尘土,有几支甚至擦着柳树林的树枝飞过,钉在树干上,箭尾还在颤。
苏惊盏立刻直起身,高声下令:“弓箭手反击!瞄准敌船的船帆和桨手!别让他们靠近芦苇荡!”
岸边的弓箭手们立刻起身,拉弓、放箭,动作一气呵成。箭雨像蝗虫似的飞向敌船,不少海盗中箭落水,在江里挣扎着,却很快被湍急的江水卷走,敌船的速度也慢了下来。可海上盟的战船实在太多,前面的船被射中,后面的船立刻补上,像源源不断的黑潮,很快就突破了箭雨的封锁,离芦苇荡只剩三里了。
“姑娘!敌船快进芦苇荡了,要不要让莲舟出击?再等下去,怕他们就要冲进水寨了!” 统领凑过来,声音里带着急,手心都冒了汗 —— 他怕再等下去,之前的部署都白费了。
苏惊盏却摇了摇头,目光紧盯着敌船的阵型,手指攥紧了腰间的剑柄,指节都泛白了:“再等等!等他们的前队完全进入芦苇荡,后队还没跟上的时候动手 —— 只有这样,才能把他们截成两段,火攻的效果才最大,才能一举击溃他们!” 她知道,现在是最关键的时刻,稍有不慎,就会满盘皆输。
“巳时?芦苇荡中?莲舟突袭”
巳时,海上盟的前队战船终于钻进了芦苇荡。战船在密集的芦苇丛里穿梭,速度慢了不少,船桨时不时会撞到芦苇根,发出 “咚咚” 的闷响,像在敲着丧钟;甲板上的海盗们也开始慌乱,有的探头探脑往芦苇丛里看,眼神里满是警惕,有的则握紧弯刀,却不知道该往哪里砍 —— 他们常年在深海活动,根本不熟悉芦苇荡的地形,连方向都快辨不清了,只能像无头苍蝇似的乱撞。
“就是现在!吹号,莲舟出击!” 苏惊盏猛地抬手,声音清亮得像惊雷,划破了江面的平静。
号角声再次响起,这次的号音比刚才更急促,带着股冲锋的锐气,在芦苇荡里回荡。藏在芦苇荡深处的莲舟突然冲了出来,船身涂着和芦苇一样的青绿色,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像从芦苇丛里突然冒出来的幽灵。莲舟小巧灵活,在芦苇丛里穿梭自如,船上的将士们拿起竹筒,将火油往敌船的甲板上泼去,火油顺着甲板的缝隙往下流,然后点燃火把,“呼” 地一声扔过去。
瞬间,敌船的甲板就燃起了熊熊大火,火借风势,很快就蔓延到了船帆,“噼啪” 的燃烧声混着海盗的惨叫声,在江面上回荡。浓烟滚滚,裹着焦糊味飘向江面,把白色的江雾都染成了黑色;海盗们尖叫着往江里跳,有的还没跳下去就被烧死,有的跳下去却被芦苇缠住,只能在火海里挣扎;江面上漂满了烧焦的木板和尸体,一片狼藉,却让人觉得解气 —— 这些海盗,终于得到了应有的惩罚。
“哈哈哈!烧得好!这群狗娘养的,也有今天!” 岸边的渔民们欢呼起来,有的举起鱼叉,往落水的海盗身上扔,有的则驾着小渔船,去捡海盗掉落的兵器,脸上满是复仇的快意 —— 这些年,他们受够了海上盟的劫掠,亲人被杀害,渔船被烧毁,今天终于能出口气了。
苏惊盏看着眼前的景象,心里松了口气,可目光扫过江面时,脸色突然沉了下来 —— 海上盟的主舰竟然没进芦苇荡,而是停在三里外的江面上,桅杆上的黑色旗帜还在飘,像个阴魂不散的幽灵,显然是在指挥后续的战船撤退。她心里一紧,海上盟的首领海鲨,果然狡猾得像条泥鳅,竟然没中圈套,还想保存实力。
“统领!你带一半莲舟,继续追击撤退的敌船,能击沉多少是多少,别让他们跑了!我带另一半莲舟,去拿下海鲨的主舰!” 苏惊盏快速下令,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没有丝毫犹豫。
统领愣了愣,随即躬身:“属下遵令!姑娘小心!海鲨的主舰上有投石机,还有不少精锐,您一定要注意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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