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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9章 仙界局势,微妙变化(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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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人不会正面打过来。他们会在暗处动手,挑拨离间,制造误会。今天让你怀疑朋友,明天让他判断错误。等我们内斗起来,他们再出手。

所以现在最危险的,不是敌人还在,而是朋友不敢靠近。

我开始调整呼吸。不再是单纯修炼,而是把《凝神归墟诀》用来观察外界。每转一圈灵力,就向外延伸一寸。我让识海变成一面镜子,照出四周的动静。

我看到:

鸣霄宗的七道光柱中,第三峰的光弱一些,说明内部有分歧;

玄音门送来的贺帖里,夹着一片药叶,是解郁草,暗示他们有人心神受损;

西岭的风,果然在子时三刻变了方向,带着湿气,说明会有秘密见面;

黑袍人据点上的两人,留下一枚铜扣,底部刻着“戊戌年巡渊试”,证明他们是旧人回来;

观星台的星图,在我看了三息后自动熄灭,说明对方不想强求;

三道“可愿为公”的飞符中,有一道笔迹发抖,写字的人年纪很大,可能是退隐的长老。

我把这些都记下。不急着回应,也不急着行动。我现在最重要的事,不是出击,是稳住自己。

只要我还坐在这里,只要木剑还在膝盖上,只要地脉的红光还在闪,就说明局势没崩。

哪怕外面风吹草动,我也不能乱。

因为我是第一个打破规则的人。如果我慌了,后面的人就更不敢动。

我缓缓吐出一口气。这一口气很长,从丹田升起,经过肺,从嘴里呼出。它没有灵压,也不显威力,就是普通的一呼。

但它经过地面时,碰到了一张没烧完的净火符残片。

火苗忽然跳了一下。

那一瞬间,我好像看见整座大殿被火焰笼罩。不是黑火,是红火。干净的火,烧穿黑暗的火。它顺着符线路蔓延,封住所有暗道,照亮每条裂缝。

这就是我守的东西。

我不为名声,不为称号,不为谁叫我“破障子”或“山海新星”。我只为那一刻——当我选择补最后一张符的时候,我知道,我在做对的事。

而现在,我要做的,是让更多人相信,做对的事,是有用的。

我重新闭眼。识海再次展开,比之前更广。我不再只关注地脉,而是捕捉空气中每一丝灵气的走向。我能分出,哪缕风带着善意,哪缕是试探,哪缕藏着恶意。

我像一棵树,根在地下,枝叶向天。不动,但能感知一切。

时间一点点过去。夜更深了。

远处传来一声鹤鸣。清亮悠长。是某个大宗门在报时辰。这一声过后,天地安静了几息。

就在那几息之间,我察觉到新变化。

原本混乱的地脉灵气,开始慢慢回归正常。不是人为引导,是自然流动。就像洪水退去后,河水自动找河道。

这意味着——人心开始定了。

有人开始相信,我可以守住这里。

于是他们不再观望,而是悄悄顺应。他们的阵法亮起,不是防我,是为了配合我。他们的灵讯送来,不是讨好,是想达成共识。

这是一种无声的支持。

比欢呼更有分量。

但我依然警惕。

因为在所有这些动静中,那道紫色腐流还没消失。它还在赤鳞阁徘徊,时不时刺入一次,像针扎。

它在等时机。

也许等我离开,也许等我松懈,也许等我犯错。

所以我不能走。也不能睡。

我必须一直坐在这里,直到这条流自己退去。

我又运行了一遍《凝神归墟诀》。这次,我试着把识海的范围扩大到十里外。灵力沿着新修的路径下行,稳而不急。当它到达命门穴时,我轻轻一提,送向眉心,再推出去。

识海之镜,照得更远了。

我看到了更多:

西岭林中有两人对坐,中间放着一块残碑,碑文模糊,但能看出是旧约定;

断云寨的祠堂里,族老正在烧一份血书,火光照着他满脸泪水;

灰谷坊的年轻弟子聚在一起,小声讨论要不要派人来致谢;

冷泉坞的执事站在井边,手里拿着一封信,迟迟没投出;

一个穿灰袍的游方道士路过地宫外百丈,停下看了三息,转身离去,留下一句轻语:“此子当立。”

这句话随风飘进大殿,落在我耳边。

我没有回应。但我知道,我已经听见了整个仙界的呼吸。

这呼吸有快有慢,有深有浅。有的急,是害怕;有的稳,是期待;有的藏着算计,有的藏着希望。

而我,只是静静地坐着。

木剑在膝,竹篓在侧,玉屑贴胸。

我不说话,也不动。

但我清楚地知道——

仙界的天,已经偏了一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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