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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9章 仙界局势,微妙变化(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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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坐在大殿里,木剑放在膝盖上,竹篓放在身边。胸口贴着玉屑,有点温热。地缝里透出红光,一闪一闪的,像在呼吸。

我没动。也不是完全不动,是动作很慢。手一点点移到剑柄上,不着急。风刮进来,我听见了,也闻到一股焦味,但我不去追这些。我只是让它们进来,再放出去。心里清空之后,东西来得多快,我也能看多清楚。

《凝神归墟诀》还在运行。灵力从眉心进去,顺着脊柱往下,沉到丹田,一圈接一圈地转。我不催它,也不拦它。它自己走,我就看着。像看一条河,水怎么流,碰到石头怎么绕,我都记着。

可这河里,慢慢浮出了一些别的东西。

东南方向的地脉抖了一下。很轻,要是心里不静,根本感觉不到。这震动不像自然发生的,倒像是有人踩了一脚。接着西北两边也震了,间隔三息,节奏一样。三个点连起来,正好是个三角。

我没睁眼。我心里明白:赤鳞阁、断云寨、灰谷坊,这三个小宗门动了。他们以前听命于恶势力,每月交灵矿和弟子精魄。现在地脉不对劲,说明他们在做事。不是逃,也不是躲,是在调整阵法。

一阵风从门外吹进来,卷起几张贺信。其中一张翻过来,背面写着“玄音门敬上”,墨还没干。玄音门一向中立,从不站队。但这张帖子落下的时候,带了一丝灵气,轻轻蹭过我的衣服,像打招呼。

我没理。但我知道,这不是偶然。

过了一会儿,正南方向的护山大阵亮了。原本是昏黄的灯,现在变成青白色,照得一片清楚。那是鸣霄宗的方向。他们有七座峰,此刻七道光柱升天,在空中汇成一点,像一把伞。这是防备,也是示好。

他们怕什么?怕旧敌趁乱打上门,也怕我们乘胜追击。

我懂。仗打完了,胜负已分,可。我不是第一个打败恶势力的人,但我是第一个九岁就守住主殿封印的人。这一战传出去,不只是赢了,是打破了规矩。

所以他们都动了。

赤鳞阁那边的地脉又震了一次。这次更久,持续了九息。他们不是在布防,是在挖。挖什么?挖埋在地下的旧符阵。那些符是当年投降时埋的,写着“永不反叛”,压在灵眼上。现在他们想挖出来烧掉。

但不敢明烧。怕被当成背叛,引来清算。

所以偷偷挖,悄悄毁。

我没笑。但我清楚:这不是真心投诚,是在观望。他们不信我会留情,也不信我能长久站稳。他们在等下一个更强的人出现,再决定跪还是站。

这时,东北方传来一道微弱的灵讯。不是飞符,也不是声音,是一缕缠在风里的念头。它飘得很慢,断断续续,只有一句话:“子时三刻,风起西岭。”

我没回应。但我知道是谁发的。冷泉坞的老执事,三年前给过我一块避毒玉。那时他不说原因,只说“将来有用”。现在这块玉在我竹篓底下,贴着一本旧册子。

这道讯息落在我肩上,像片叶子。我没甩它下去。让它待着。

然后我又听到东边一处废阵的动静。那里原是黑袍人的据点,已经被烧毁。今晚,有两个人走过那片焦土。脚步不重,但每一步都避开残存的雷线,显然是熟门熟路。

他们来干什么?收尸?取信?还是……留话?

我没睁眼。五感全开,但不用乱。我看的不是眼睛看到的,听的不是耳朵听到的。我看的是局势,听的是气息。就像白泽讲过的谛听,趴在地上,能听见万物之声,但它只听人心跳。

我也在听心跳。

仙界太大,宗门太多,没人能管住所有角落。可只要一个地方起了念头,地脉就会颤一下,灵气就会偏一丝。这些变化很小,普通人一辈子都不会察觉。我现在心神清明,反而看得比白天还清楚。

我发现,动的不止这几处。

西南有个小村子,本来没人修行,今晚却点了七盏魂灯。这种灯只有在重大仪式或迎接贵客时才点。但他们没有客人。他们是为我点的。灯焰偏蓝,表示尊敬但不怕,愿意结交。

北面一座废弃的观星台,多年无人问津,今晚却亮起一颗星图。图案不符合任何天象,而是拼出一个手势——掌心向上,三指微弯。这是“求见”的暗语,来自早已解散的“巡渊盟”。

还有三道匿名飞符,绕着大殿飞了七圈,最后掉进门前石缝。我没捡。但我知道上面写的是同一句话:“可愿为公?”

这些人不露名,不露脸,也不求回报。他们只是想知道:这个赢了的孩子,会不会变成新的霸主?她守住的正义,能不能让人安心活下去?

我想起师尊昨晚说的话:“你赢,在你没有追他。”

当时我不太懂。现在懂了。追一个人,只能解决一时。守住一条路,才能让人敢走上来。

但现在的问题是——我已经守住了路,可路上的人,还不敢迈步。

因为他们不知道,这条路能走多久。

我依旧坐着。木剑没动,呼吸平稳。但脑子里已经推演了七轮。我把每一个异常都连起来,画成一张看不见的地图。地图上有光点,有暗影,有流动的线。它们互相牵扯,形成新的局面。

这局面还没定下来。像一盆刚搅动的水,还在晃。

我知道,有人在看我。不是看我这个人,是看我的反应。我若站起来查,他们会说我多疑;我若闭眼不管,他们会说我冷漠。我要是收下贺礼,就是接受拥戴;我要是退回,又显得假清高。

最难的不是打仗,是打赢之后怎么办。

白泽的声音突然冒出来。不是真的说话,是我记得他说过的一句话:“治乱之道,不在杀多杀少,而在让人知道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

意思是:做好事有出路,做坏事会受罚。不是靠镇压。

我慢慢把手从剑柄上移开。不是放松警惕,是换一种方式握。我不再掐着它,而是让它躺在腿上,像一根枯枝。

我不想让他们觉得,我随时会拔剑。

但我也没松劲。识海仍然张开,感知四方。哪怕一只虫爬过砖缝,我也知道它往哪走。

接着,我感觉到一股新的气息靠近。

不是人,是符纸燃烧的味道。来自东南角一个小庙。那庙供的是地脉神,平时香火很少。今晚,有人连续烧了九张安魂符。符灰随风飘散,带着祈愿的意思。

这不是求保佑,是表态。意思是:我们知道你封了地脉,我们也认你的功劳。

我心里一松。这才是真正的好消息。不怕有人巴结,就怕没人说话。现在终于有人愿意开口了。

可紧接着,我又发现不对。

在赤鳞阁地脉震动后,有一股极隐蔽的灵流反向注入。那流很细,颜色发紫,带着腐臭味。它不去地脉,而是冲着掌门的房间去的。

有人在监视他们。

而且不是善意的监视。

我立刻判断:这股力量不属于我们,也不属于原来的恶势力。它是第三方。可能一直藏着,也可能刚进来。

它的目的不是破坏,是控制。它要确保赤鳞阁不能彻底脱离旧体系,必须留一根线连着过去。

也就是说,这场胜利,并没有斩断所有的根。

我的手指重新搭上剑柄。这次,用力三分。

我知道,真正的麻烦才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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