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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0章 新的使命,踏上征程(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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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坐在大殿里,膝盖上放着木剑,旁边是竹篓,胸口贴着一块玉屑。玉屑还热着,像刚从火堆里拿出来的石头。地缝里有红光,一闪一灭,照在我的鞋尖上,也照进我心里。我没睁眼,但我知道周围的一切。十里之内,草动虫爬,我都感觉得到。

那道紫色的东西还在赤鳞阁转悠。它没走,也没硬闯,只是时不时往掌门房间刺一下,像用针扎人。我知道它想干什么——它想让人睡不着觉,让命令下不去,让大家怀疑掌门是不是已经被控制了。

可我没有动。

我已经坐了一整夜,从子时到天亮,又从白天坐到太阳偏西。风吹过几次,卷起地上的灰,也吹动了门口那些没拆的贺帖。玄音门的帖子还在原地,药叶还没干,解郁草的味道淡了些。鸣霄宗的七道光柱收了六道,只剩第三峰还亮着,光色发虚,像是快撑不住了。

冷泉坞的人来了,站在井边很久,最后转身走了。西岭的两个人分开了,残碑被埋进土里,只留下一点焦痕。断云寨祠堂的火烧完了,血书变成灰,族老跪着没起来。灰谷坊的年轻人吵了几句,有人想派人来谢,有人怕是陷阱,最后谁也没动。

这些我都看到了。

我也听见了一个游方道士说的话:“此子当立。”他站得很远,看了三秒就走了。他不是来看热闹的,是来确认的。他要看一看,那个守住主殿的孩子,是不是真的能不动声色,却让整个局势慢慢转向她。

现在我知道了——他们不是不敢靠近,是在等我先动。

只要我还坐在这里,他们就觉得安全。可我也知道,我不能一直坐着。

极北出事了。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耳边就有了声音。不是有人说话,是师门传音,顺着灵脉直接送进我的脑子里。声音很轻,像风吹过竹林,但我听得清清楚楚。

“寒脉倒流,妖气冲天,三名巡查弟子失联。”

接着是推演结果:“只有一个人能破这一劫。”

然后是命令:“立刻出发,查明源头,斩断祸根。”

我没有马上答应。

我先把感知往外扩一点,再看一眼赤鳞阁的情况。那股紫气还在动,但范围没变大,动作也没加快。它还在试探,没有真正动手接管。这说明短时间内不会出大事。只要我不离开太久,局面还能稳住。

我想起了白泽说过的一句话。不是最近说的,是几个月前,在我第一次封住地火时,它在我脑子里留下的几个字:“止乱于未萌。”

当时我不懂,现在懂了。

守住一个地方,只能防已经来的敌人。真正的守护,是要去灾难还没发生的地方,把它掐死在萌芽里。就像种田的人,不只是赶野猪,还要去山上查是谁惊动了它们。

极北的寒脉倒流,不是自然现象。是有人在挖东西,或者放出了不该放的东西。如果我不去,等它彻底爆发,寒气南下,冻死千里灵田,逼得各宗迁移,那时候再来处理就晚了。

而且,别人去不合适。

师兄师姐们有的比我厉害,有的经验多,但他们都没经历过昨夜那一战。他们不知道,在所有人都慌的时候,该怎么让自己冷静下来;他们没试过,九岁年纪,却被几十个势力盯着,一举一动都影响别人的决定。

我是第一个打破规矩的人。

所以我必须走这一步。

我伸手握住木剑柄,慢慢站起来。膝盖有点僵,坐太久了。我活动了一下腿,没发出声音。背好竹篓,把木剑插回背后的竹鞘,胸前的玉屑紧贴皮肤,还是温的。

我没有回头看大殿。

我知道它什么样——丹炉碎了一半,符纸碎片铺在地上,净火符的灰还冒着青烟。墙上有一道裂缝,通向地下灵眼。现在裂缝安静了,红光稳定,说明封印还在。

但我不能等它再出问题才回来。

我迈出脚步,走出大殿。门框很高,我低头穿过。外面风雪扑面,比昨夜更冷。天是灰的,云压得很低,雪花打在脸上,像小刀子。

我抬头看了一眼北方。

那边的天不一样,不是灰,是黑紫色,像一块烧坏的铁皮盖在天上。风从那里吹来,带着一股怪味,不是血,也不是腐肉,是一种我没闻过的气息——像是冻僵的蛇张开了嘴。

我开始走。

脚下的青石路原本平整,走到第三块时,“咔”一声,裂开一道细纹。我没停,继续往前。第五块也裂了,第六块塌下一角。这不是我踩的,是地脉感应到我要离开,自动有了反应。

这条路本来是用来迎人的。谁立了功,谁破了局,宗门就会让人从这里走进来,接受祝贺。但现在,是我一个人走出去。

风越来越大。

我走过广场,穿过两排石兽。它们本该守门,此刻却低下了头,耳朵贴着脑袋。一只狐狸从墙角窜出来,跑了几步又停下,回头看我一眼,然后钻进雪堆不见了。

我知道它是来送我的。

不是普通狐狸。它的尾巴尖是白的,和山里老人说的“通灵狐”一样。这种狐活过百年才能说话,但它刚才没叫,只是看了我一眼,就走了。

这是敬意。

我继续走。

出了山门,路变成土道。积雪厚了,每一步都要用力拔脚。竹篓有点晃,我把肩带勒紧了些。里面装着几样东西:半块干粮、一张旧地图、三张备用净火符、还有冷泉坞执事给的避毒玉。玉现在贴在册子底下,凉丝丝的。

我没带水囊。我知道前面五十里有个泉眼,叫“醒心涧”,水是热的,冬天不结冰。只要我记得路,就能找到。

风雪中,我走得不快,但不停。

身后的大殿越来越小,最后被山挡住了。我没回头。我知道它还在那里,也知道那道紫气还在赤鳞阁游荡。但我也知道,总有一天,会有人站出来对付它。

就像现在,我去对付极北的祸根一样。

我走了两个时辰,太阳完全落山了。天黑得很快,雪地反着微光,勉强能看清路。我找了个背风的岩洞歇脚。洞不大,刚好够我坐下。我把竹篓放在身前,解开扣子,摸出干粮咬了一口。太硬了,咬不动,我就含在嘴里,等它软一点。

这时,玉屑突然烫了一下。

我立刻停下咀嚼,闭上眼,把识海沉下去。这一路上,我一直收着感知,只留意脚下和前方十丈内的动静。现在我放开一点,往回探。

赤鳞阁的地脉还在震动,节奏没变。那股紫气还在,位置也没动。但它周围多了些别的波动——像是有人在偷偷布阵,又不敢太明显。我认得那种灵力痕迹,是灰谷坊的年轻弟子留下的。他们没来致谢,但他们开始行动了。

他们在设防。

不是对着我走后空出来的主殿,而是对着赤鳞阁内部。他们怕那股紫气吞并同道,所以悄悄在边界布了预警阵。虽然阵法粗糙,威力也不强,但意思到了。

我松了口气。

这意味着他们已经开始做选择了。不是等我回来下令,而是自己判断,自己动手。这才是真正的转变。

我睁开眼,继续吃干粮。

吃完后,我拿出地图摊在地上。油纸做的,边缘已经磨破了。我用手指蘸了点口水,抹在破损处,防止裂得更大。地图上画着一条红线,从主殿出发,穿过三座山,跨过两条河,最后指向极北的一座孤峰。峰顶标了个符号,是个眼睛形状的圈。

那是“观渊台”的旧址。

几百年前,巡渊盟的人在那里观测天地异象。后来盟散了,台塌了,没人再去。但现在,极北之乱的气息,正是从那个方向传来的。

我用炭笔在红线上点了个记号——我已经走完了第一段。接下来的路更难,尤其是翻越“断脊岭”的那段。那里常年刮罡风,飞鸟不过,连雪都挂不住。

但我必须去。

我收起地图,把避毒玉拿出来看了看。它表面有些细纹,像是裂了,但握在手里,能感觉到里面有股温和的力量在流动。冷泉坞的老执事三年前给我这块玉时,一句话没说。现在我想,他可能早就知道会有这一天。

我把玉贴回胸口,盖上衣服。

外面雪没停,风也没小。我靠着岩壁,慢慢运行《凝神归墟诀》。灵力从眉心进入,顺脊柱下行,绕丹田三圈,再缓缓上升。这一路我不能全力修炼,只能一点点积蓄力气。真正的战斗不在这里,而在极北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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