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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章 深夜凝思 现实之重(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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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条业务线互相牵扯

团队规模扩张带来的文化稀释

自己即将入学,远程管理效率问题

3. 时代窗口期

互联网泡沫已破,但真正的机会刚刚开始

中国加入WTO在即,规则将变

数字音乐、网络游戏、社交网络都处于萌芽期

4. 个人定位

16岁,清华新生,多重身份如何平衡

重生者的先知优势还剩多少

精神锚点找到了,但如何保持“

写完这四大问题,我又将重生者的先知几个字重重地涂抹掉,直到从背面也看不出痕迹才放下笔,身体后仰,靠在椅背上。

台灯的光从侧面照过来,在墙上投下我的影子,巨大的,摇晃的。

我看着那个影子,忽然想起小时候听过的皮影戏。一张白布,几根竹棍,灯光一照,影子就有了生命,能演帝王将相,才子佳人。

但我知道,那只是影子。真实的血肉在幕后,操纵竹棍的人手上全是老茧。

我现在就是那个操纵竹棍的人。不同的是,我不仅要操纵影子,还要成为影子的一部分——既要站在台前,又要隐在幕后。

这很难。但必须做。

因为没有人能替代我。

(凌晨0点47分)

我重新翻开报表,但不是看整体数据,而是看细节。

比如好听音乐网的日活用户曲线图。

图表显示,日活从1月份的8.2万,增长到6月份的15.8万,几乎翻了一倍。但增长曲线不是平滑的,有几次明显的跃升:

第一次跃升:3月5日,日活从9.1万跳到11.3万。

原因:那天我们上线了“原创音乐人专区”,第一批入驻了37位独立音乐人。

第二次跃升:4月15日,日活从12.7万跳到14.2万。

原因:与滚石、华达达成版权合作,上线了3000首正版歌曲。

第三次跃升:6月15日,日活从14.8万跳到15.8万。

原因:《Genesis》全球发行,带动流量。

这让我看到一件事:内容驱动增长。

用户来好听音乐网,不是为了技术多先进,界面多漂亮,而是为了听歌。有好歌,用户就来;没有,就走。

那么问题来了:我们有多少独家内容?

我翻到版权库统计页:拥有/代理版权歌曲8,742首。

看起来不少。但分解一下:

自有版权(星海艺人作品):1,237首

代理版权(合作方作品):7,505首

代理版权是有期限的。滚石的合同是三年,华纳是两年。到期后如果续约,价格肯定要涨。如果不续约,这些歌就没了。

所以,必须建立自己的内容壁垒。

我想起“星声计划”训练营。37个学员,10个A级,27个B/C级。这些人是未来的内容生产者。但培养他们需要时间,需要资源。

我算了一笔账:

培养一个A级学员,每年投入约50万(导师费、制作费、宣传费)。

10个就是500万。

B/C级学员,每年投入约20万。

27个就是540万。

加起来1,040万。

这还只是第一年。第二年、第三年呢?如果扩大规模呢?

钱从哪里来?

我继续翻报表,看到网吧业务的利润数据:上半年净利润1,420万。

这个数字让我心里一动。

网吧业务是现金流最稳定的。虽然增长慢,但每个月都有钱进来。如果用它来养内容呢?

但王工肯定不同意。他正准备把网吧业务打包上市,需要漂亮的利润数据来撑估值。

我理解他。上市不是目的,是手段。上市后可以融资,可以给团队股权激励,可以扩大影响力。

但如果为了上市,牺牲长期的内容投入,值得吗?

我不知道。

商业就是这样,没有完美的选择,只有权衡和取舍。

我放下报表,走到办公室的书架前。

书架很满,分门别类:音乐理论、计算机技术、企业管理、历史典籍、文学作品……还有一排是行业报告,从1994年到2000年,每年一本,我自己整理的。

我抽出1999年的那本。

翻开,第一页是我的手写笔记:

“1999年,互联网泡沫达到顶峰。纳斯达克指数从1月1日的2,208点,涨到12月31日的4,069点,涨幅84%。但泡沫终将破裂,预计在2000年3月见顶,然后崩盘。”

这是我1999年1月写的。当时没人相信。高军看了,委婉地说:“小田总,是不是太悲观了?”

结果呢?2000年3月10日,纳斯达克冲到5,132点,然后掉头向下,到4月17日跌到3,321点,一个月跌了35%。

我们因为做了对冲,不仅没亏,还赚了2,200万美元。

这让我意识到一件事:先知视角是优势,但不是全部。更重要的是,如何把先知视角转化为具体的行动。

我知道互联网泡沫会破,所以做了对冲。我知道芯片产业重要,所以投了0.24亿。我知道数字音乐是未来,所以做了好听音乐网。

但知道和做到,中间隔着巨大的鸿沟。

比如现在,我知道网络游戏会爆发,社交网络会改变世界,移动支付会成为基础设施……但我该怎么切入?以什么姿势切入?投入多少资源?风险多大?

这些,记忆不会告诉我答案。

只能自己找。

(凌晨1点30分)

我有些饿了。打开抽屉,里面有几包饼干,是高军放的。他说我经常熬夜,要备点吃的。

我拆开一包,是苏打饼干,咸的。配着凉白开,慢慢吃。

饼干很脆,在寂静的夜里,咀嚼声显得格外清晰。

这声音让我想起小时候,那时还在镇上的老家,晚上饿了,母亲会给我煮一碗面条。清汤面,撒点葱花,卧一个鸡蛋。我趴在桌上吃,母亲坐在对面,看着我笑。

那时觉得,一碗面就是全世界。

现在呢?全世界都在我手里,却觉得空落落的。

不是矫情,是真切的感觉——拥有的越多,责任越大,越不敢放松。

就像此刻,我在吃饼干,脑子里却还在转着那些问题:

游戏怎么做?社交怎么做?支付怎么做?

每一个问题背后,都是无数的细节、无数的决策、无数的风险。

我忽然想起金佚林院长说过的话:“心稳了,声音才稳。”

现在我的心稳吗?

不稳。

我在焦虑。焦虑时间不够,焦虑资源有限,焦虑决策失误。

但我必须让自己稳下来。因为我不稳,团队就不稳。团队不稳,一切都会垮。

怎么稳?

我想起在西安采风时,秦腔艺人王老教我的一段话:“唱戏的人,上台前心里可以乱,但一开嗓,心就得定。因为你的声音要带着观众走,你乱了,观众就散了。”

我现在就是那个要上台的人。

台下有家人,有团队,有合作伙伴,有成千上万的用户。

我不能乱。

我深呼吸,几次之后,心跳渐渐平缓。

然后,我在笔记本上写下今天晚上的结论:

“第一天:承认问题的存在,是解决问题的第一步。”

“核心矛盾:芯片需要未来4-6年至少1亿美元跟投资金,现有业务无法支撑。”

“解决方向:寻找爆发性增长点。候选:网络游戏、社交增值、电子商务。”

“前提:保持心稳。不急,不贪,不盲从。”

写完后,我合上笔记本。

夜更深了。胡同里连脚步声都没有了,只有偶尔的虫鸣。

我走到窗边,看着夜空。

北京的夜空很难看到星星,被太多的灯光遮蔽了。但我知道,星星就在那里,一直在那里。

就像有些事,有些方向,一直在那里,等着我去发现,去靠近。

我关上台灯,办公室陷入黑暗。

然后,我躺在沙发上,盖了条薄毯。

闭上眼睛,脑海里不是数字,不是报表,而是一幅画面:

1993年的夏天,九岁的我站在老家的阳台上,看着远处的稻田。风吹过来,稻浪起伏,像金色的海。

那时我刚重生,心里全是惶恐和迷茫。

但现在,七年过去了,我不再惶恐,不再迷茫。

有的只是责任,和前行。

“睡吧。”我对自己说。

(清晨6点)

窗外,第一声鸟鸣响起。

天快亮了。

我醒了,比闹钟早半小时。

晨光从窗户透进来,在墙上投下淡蓝色的光影。

我起身,简单洗漱,换上运动服,出门跑步。

胡同刚刚醒来。早餐摊开始生火,豆浆的香味飘出来。遛鸟的老人提着笼子,鸟儿在笼子里清脆地叫着。

我沿着胡同慢跑,呼吸着清晨的空气。

跑到尽头,是什刹海。水面平静,荷花盛开,晨练的人们在打太极、舞剑、跑步。

我沿着湖边跑,脚步轻快。

跑着跑着,心里那些问题似乎被暂时放下了,身体在运动,大脑在放空。

但我知道,放空是为了更好地思考。

今天,我要去国家图书馆。在故纸堆里,也许能找到答案,或者,至少能找到平静。

跑完步,我在湖边做了拉伸。太阳升起来了,阳光洒在水面上,金光闪闪。

新的一天开始了。

而我,要在这新的一天里,继续寻找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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