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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章 七月热浪 高校来访(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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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说得很动情,能看出她对北大的热爱是发自内心的。

“陈老师,”我问,“如果我对计算机和医学都感兴趣,北大能支持这种跨学科学习吗?”

“当然可以。”陈老师点头,但随即话锋一转,“北大的医学部是全国顶尖的,计算机学院也很强。元培的学生可以根据自己的兴趣设计学习方案。不过——”她语气变得认真,“跨学科学习需要很强的自主学习能力和时间管理能力。你觉得自己能胜任吗?这不是简单的选几门课,而是要真正消化两个领域的知识。”

她不是在质疑,而是在帮我理清现实。

“我可以试试。”我说。

陈老师笑了,那是长辈看晚辈时宽容而期待的笑:“年轻人有冲劲是好事。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也觉得自己什么都能做到。”她顿了顿,语气变得严肃,“不过我要提醒你,北大的课程要求很高,每个专业都有严格的培养计划。如果你既要学计算机,又要学医学,可能会非常辛苦。而且——”

她看着我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北大对学术规范要求很严格。这不是死板,而是对学术的敬畏。每门课都有出勤率要求,作业、考试都必须按时完成。如果你因为外部事务频繁缺课,可能会面临挂科甚至退学的风险。北大不会因为一个学生优秀就降低标准,这对其他学生不公平,对学术也不尊重。”

她说得很直接,但也很真诚。

“那有没有可能申请弹性学制?比如延长学习年限,或者允许我分段完成学业?”我问。

陈老师摇头,但眼神是温和的:“北大实行的是学年学分制,原则上要在四年内完成学业。特殊情况可以申请休学,但不能因为个人事务频繁中断学习。”她顿了顿,“田同学,大学不是高中,它有一套完整的培养体系和学术规范。我理解你可能有些个人事务需要处理,但既然选择了上大学,就要以学业为主。否则,既耽误了学习,也做不好其他事。人的精力是有限的。”

谈话到这里,我已经明白了北大的态度——他们欢迎优秀学生,欣赏多元化的人才,但不会为了个别学生改变既有的学术规范。这是一种坚持,也是一种公平。

“陈老师,如果我选择元培学院,大一结束后确定计算机方向,但同时选修医学部的课程,这样的路径可行吗?”我问了个更务实的问题。

“这倒是个折中的办法。”陈老师点头,神色缓和了些,“元培的学生可以选择主修一个专业,同时选修其他专业的课程。实际上,很多元培的学生都是这样做的。但我要提醒你,医学部的课程专业性很强,如果没有生物学、化学的基础,学起来会很难。你可能需要额外花时间补基础。”

我们又聊了一会儿北大的校园生活、社团活动、国际交流项目。陈老师说起北大的历史,从京师大学堂到五四运动,从西南联大到新时代,她如数家珍。讲到一些老教授的故事时,她眼里有光——那是真正热爱教育、热爱知识的人才会有的光。

临走时,她站起来,没有立刻走,而是看着我说:“田同学,北大和清华是两种不同的风格。清华严谨务实,像一位严师;北大自由开放,像一位挚友。你要根据自己的性格和未来规划来选择。无论你选哪所,都希望你能在大学里找到自己的方向,而不只是混一张文凭。”她顿了顿,“你是有天赋的孩子,但天赋需要扎实的学问来支撑。好好选,好好学。”

“谢谢陈老师。”

送她到门口时,她忽然回头:“对了,如果你来北大,文学院的几个教授肯定会想见你。他们对年轻作家总是特别关照。”

我笑了:“我会考虑的。”

送走北大的老师,已经是下午四点。夏日的阳光依然炽烈,照在老街上,把一切都晒得明晃晃的。我站在门口,看着陈老师的背影消失在街角,心里有一种奇特的平静。

家里的电话和我的手机开始轮番响起。复旦、上海交大、浙大、南京大学……招生老师的语气一个比一个恳切,开出的条件一个比一个优厚。

有承诺奖学金的,有承诺保研的,有承诺国际交流机会的。我一一道谢,婉拒,说已经有意向学校。有些老师会追问选择了哪里,我含糊地说还在考虑。

下午五点半,姐姐回来了。她班组织的蜀南竹海两日游结束,她背着一口袋的工艺品——竹编的小篮子、竹雕的书签,脸上晒得红扑扑的,额头上还有细密的汗珠。

“热死了!”她一进门就喊,把背包往沙发上一扔,“浩彣,你分数出来了?多少?”

“697,全省第五。”我说。

姐姐愣在原地,嘴巴微微张开,然后猛地跳起来:“真的假的?!我的天!”她冲过来抓住我的肩膀摇晃,“你也太厉害了吧!全省第五!咱们县第一个吧?!”

母亲从厨房探出头,笑着说:“你弟比你淡定多了。”

“我能不激动吗!”姐姐放开我,还在原地转了个圈,“等等,那我呢?我分数出来没?”

“出来了。”我说,“632,全县第12。”

姐姐停下来,眨了眨眼:“632?比我自己估的高了十分!”她又笑起来,“可以可以,一本稳了!”

母亲端菜出来:“行了行了,先吃饭。看把你高兴的。”

晚饭时,家里的气氛和往常不太一样。父亲多盛了半碗饭,母亲不停地给我们夹菜。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下来,晚风从窗户吹进来,带着夏夜特有的温热。

“姐,你想报哪里?”吃饭时我问她。

母亲夹了块排骨放到姐姐碗里:“看你姐自己喜欢。当老师稳定,但别的专业也行。你爸和我不懂那些,你自己拿主意。”

父亲点头,慢慢嚼着嘴里的饭:“你姐成绩这么好,选什么都有前途。咱们家不重男轻女,你想学什么,家里都支持。”

姐姐扒拉着碗里的饭,沉默了一会儿。客厅里只有电风扇转动的声音和我们吃饭的轻微声响。她抬起头,眼神里有迷茫,也有期待:“耗儿,你觉得呢?你见识多,你给我说说。”

全家人都看我。灯光下,三双眼睛注视着我——父母的眼睛里有信任,姐姐的眼睛里有依赖。

我放下筷子,认真地看着姐姐:“姐,这个问题我不能替你回答。但我想说,你应该选你真正喜欢的,而不是别人觉得好的。”

“我喜欢什么?”她苦笑,用筷子戳着碗里的米饭,“这三年,光顾着学习了,每天就是做题、背书、考试。你问我喜欢什么,我一下子还真说不上来。”她顿了顿,“有时候看着那些志愿填报指南,上面密密麻麻的专业名字,我都觉得陌生。机械工程、国际经济与贸易、生物技术……这些词离我太远了。”

我理解她的感受。对于很多县城的孩子来说,填报志愿不是选择,而是赌博——赌一个自己不了解的未来。

“那想想,”我说,声音放轻了些,“做什么事的时候,你觉得时间过得特别快?觉得有成就感?不觉得累,反而很投入?”

姐姐认真想了想,眼神渐渐聚焦:“和你一起用英语对话的时候。”她说,“记得吗?高一那年暑假,你从北京回来,每天早晚拉着我用英语对话。开始我结结巴巴的,后来慢慢能说一整段了。那种感觉……很奇妙,好像打开了一扇新的窗户。”

她顿了顿,继续说:“还有……林薇来问数学题,我给她讲明白了,她特别开心地谢谢我。那一刻我觉得,能把一个复杂的东西讲清楚,让别人听懂,是件很有成就感的事。”

“还有吗?”我引导她。

“嗯……”她抬头看向窗外,像是在回忆,“我喜欢看英文电影。记得《泰坦尼克号》上映那年,我看了三遍,虽然很多台词听不懂,但就是喜欢。后来你从北京给我带了原声磁带,我一遍遍听,还查字典把歌词翻译出来。”她的眼睛亮起来,“还有英文歌,后街男孩、布兰妮……我跟着磁带学唱,虽然发音不标准,但就是觉得好听。有时候就在想,要是以后能把这些故事、这些文化,讲给更多人听,让更多人感受到那种美,该多好。”

她说着说着,语速越来越快,像是找到了某个出口:“我喜欢语言本身。不同的语言背后是不同的思维方式,不同的文化。英语不像中文那样含蓄,它直接、有力,但也能表达很细腻的情感。我想学的不仅是语法和单词,还有语言背后的东西——那些人怎么生活,怎么思考,怎么表达爱和痛苦。”

她停下来,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我说得是不是太玄了?”

“不玄。”我说,心里为她感到高兴,“你说得很清楚。你喜欢英语,不只是把它当成一门考试科目,而是当成一扇窗,一种工具,一座桥。”

她点点头,眼神渐渐清晰:“我想学英语。不只是学语言,还要学怎么教,怎么传播。我想让更多像我一样的县城孩子,也能通过英语看到更大的世界。不一定非要出国,但至少要知道,世界不止眼前这么大。”

我看着姐姐,这个从小和我一起长大,会因为我被欺负而跟人打架,会因为一道数学题和我争论到半夜的女孩,此刻眼神坚定,整个人像是在发光。“姐,你可以选英语教育。”

姐姐眼睛亮了:“你也觉得行?”

“当然行。”我认真地说,“喜欢英语,又喜欢教人——这是最好的组合。而且谁说当老师就不能有大的影响?一个好老师,可以影响一代人。你教的学生里,说不定就有未来的外交官、翻译家、作家。你在他们心里种下一颗种子,这颗种子会发芽,会长大,会开花结果。”

父亲和母亲对视一眼。母亲开口,声音很柔和:“雪雪,你要是真想当老师,妈支持。教师是个好职业,稳定,也有意义。妈自己就是老师,知道这份工作的辛苦,但也知道它的价值。”

父亲抽了口烟,缓缓吐出,烟雾在灯光下缭绕:“爸不懂那些英语、教育。但爸知道,人这一辈子,能做自己喜欢的事,是福气。你看爸开了这么多年车,累是累,但方向盘握在自己手里,踏实。你想清楚了,爸支持。”

姐姐眼睛红了,她用力点头,声音有些哽咽:“我想好了。我报北师大的英语教育专业。我不跟别人比工资,不比谁过得风光,我就想做个好老师,像妈一样。”

母亲也红了眼眶,但笑着拍了她一下:“傻孩子,哭什么。这是好事。”

晚饭后,我们一家四口坐在客厅里,电视开着,声音不大,放着新闻联播。

“浩彣,”父亲先开口,他坐在沙发上,手里的烟已经快燃尽了,“清华北大都来找你了,你怎么想?爸听着,两个学校都好,但各有各的路子。”

母亲接着,她手里拿着蒲扇,轻轻给我和姐姐扇着风:“妈听着,清华那个张老师说话实在,不夸大,但要求也严。北大陈老师说的元培学院,听起来自由,能让学很多不同的东西,但怕你管不住自己,什么都学,什么都学不精。”

姐姐看着我,她盘腿坐在沙发上,手里抱着一个靠枕:“浩彣,你心里有倾向吗?我觉得两个都特别好,要是能都上就好了。”她说完自己也笑了,“不过只能选一个。”

我沉默了一会儿,让电风扇的风吹在脸上。今天和两位招生老师的对话,一幕幕在脑海里回放。张老师的严谨务实,陈老师的开放包容,两种不同的教育理念,两种不同的人生可能。

而我的情况特殊——我有公司要管,有音乐要做,有产业要投。

我不是一个可以全身心投入校园生活的普通学生,我需要时间上的灵活性,需要学校能理解并支持我的多重身份。

但同时,我也渴望系统的知识,渴望扎实的训练,渴望在一个好的环境里真正学点东西。

“爸,妈,姐,”我缓缓开口,每个字都说得很清楚,“我心里更倾向清华。”

“为什么?”母亲问,蒲扇停了停。

“几个原因。”我说,整理着思绪,“第一,清华的工科确实强,这符合我想学计算机的方向。我这些年做音乐、做互联网,越来越感觉到技术的重要性。计算机不是工具,它是一种思维方式,一种解决问题的办法。我想系统学学。”

“第二,”我继续说,“张老师虽然严谨,但他愿意商量。比如本硕连读、走读申请,这些都是可以谈的。他没有因为我的特殊需求就一口拒绝,而是在原则范围内寻找可能。这种务实的态度,和我做事的风格比较像。”

我顿了顿,说出最关键的一点:“第三,公司近期也要搬到中关村附近,清华北大离中关村都近,这是现实考虑。但我以后的工作重心会放在互联网上,清华的计算机系和产业界联系紧密,有很多实践机会,这对我很重要。”

父亲点点头,把烟蒂按灭在烟灰缸里:“你想得周全。既要学东西,也要顾实际。”

“但是,”母亲担忧地说,眉头微蹙,“清华要求那么严,你能跟得上吗?又要学习,又要管公司,身体吃得消吗?妈看你这几年,北京四川两头跑,人都瘦了。”

“妈,我会平衡好的。”我握紧母亲的手,“而且清华有本硕连读的机会,如果我能提前完成学业,就能腾出更多时间做其他事。实际上,我觉得上学和工作不冲突,反而能互相促进。学校里学的理论,可以在公司里实践;公司里遇到的问题,可以带回学校研究。这是一种良性循环。”

姐姐忽然问:“浩彣,你跟张老师说想学计算机和生物医学工程结合,清华能支持吗?我觉得这个想法特别好,但好像很难。”

“可能不会那么容易。”我实话实说,“张老师说了,可以先主修计算机,然后选修生物医学的课程。等我打下基础后,再考虑更深层次的结合。他说清华鼓励学科交叉,但需要一步一步来。我觉得这样也好,踏实。”

父亲又点了一支烟,慢慢抽着,烟雾在灯光下缓缓上升。他看了我很久,然后说:“浩彣,爸不懂这些大学的事,不懂计算机,不懂生物医学。但爸知道,你从小就比别的孩子想得多,想得远。你九岁就要自学,十岁就往北京跑,十六岁就做了这么多事。你选的这条路,肯定有你的道理。”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而有力:“爸就一句话——选了,就走到底,别半途而废。”

“爸,我明白。”我说。

母亲看着我,眼神复杂,有骄傲,有担忧,有不舍。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叹了口气:“妈就是担心你太累……”她声音有些哽咽,“妈不图你大富大贵,就希望你健康、平安、开心。”

“妈,”我握紧她的手,“这七年,我学会了怎么平衡时间,怎么分配精力。上大学对我来说不是负担,是充电。我需要系统的知识,需要专业的训练,这些都能让我走得更远。而且,”我笑了笑,“我不是一个人。我有高军他们,有团队,有合作伙伴。我不是在单打独斗。”

母亲眼睛又红了,但她点点头,用力回握我的手:“好,妈相信你。你从小就有主意,妈信你能处理好。”

窗外的夜色已完全降临。

电风扇转动的声音,电视里隐约的声响,窗外偶尔传来的狗吠,母亲手里蒲扇摇动的风,父亲抽烟时轻微的呼气——这些日常的声音,构成了我生命中最坚实的底色。

因为有些时刻,需要停下来,感受一下。

感受选择带来的重量,感受家人就在身边的温暖,感受自己还活着,并且有路可走。

那一夜,我睡得特别踏实。

没有做梦,没有辗转反侧,就是沉沉睡去,像卸下了什么重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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