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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章 七月热浪 高校来访(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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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0年7月21日,清晨六点十二分。

天还没亮透,县城家里的座机铃声就像警报一样炸响。我从床上坐起来,听见母亲匆忙的脚步声从客厅传来。

“喂?……是,是田浩彣家……多少?”母亲的声音突然拔高,带着颤抖,那是一种极力克制却仍从喉咙里溢出来的激动。

我穿上拖鞋走出卧室,看见母亲握着电话听筒,另一只手捂住嘴,肩膀在晨光中微微抖动。

父亲也从主卧出来,睡眼惺忪地问:“一大早的,怎么了?”他的头发有些蓬乱,身上还穿着那件有个破洞的棉背心。

母亲转过身,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但她没哭出来,深吸一口气把话筒递给我:“招生办的刘老师,找你的。”

我接过话筒:“刘老师,是我。”

电话那头是哥哥的老同事,县招生办的刘老师。他的声音有些激动,像被什么东西哽住了喉咙:“浩彣,分数出来了!你自己记一下——总分697!语文132,数学148,英语143,化学139,物理135!”

我拿了支笔,在茶几的便签纸上记下这串数字。笔尖在纸上划过的声音很轻,但在我听来清晰无比,像是刻在时间上的痕迹;晨光从东边的窗户斜射进来,照在那些数字上,每一个都闪着光。

“全省排名呢?”

“第5!理科全省第5!”刘老师几乎在喊,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的喜悦,“蝌蚪儿正在我旁边,他快蹦起来了!”

背景音里传来哥哥熟悉的欢呼声,还有其他人的祝贺声。

我能想象出那个画面——招生办那间满是文件柜的办公室里,哥哥拍着桌子大笑,其他老师围过来,每个人的脸上都写着惊讶和骄傲。

在这个小县城里,一个全省第五足够让所有人记住很久。

“好,我知道了。谢谢刘老师。我姐的成绩呢?”

“还谢什么!你姐的成绩现在还没统计到,估计要下午。”刘老师的声音居然有些哽咽了,“咱们县从来没出过全省前五!浩彣,你给咱们长脸了!”

挂了电话,客厅里安静下来。只有墙上的石英钟的滴答声,秒针一格一格地跳着,像是丈量着这个不同寻常的清晨。

母亲看着我,我也看着她,我们都没有说话,但空气里有什么东西在流动,温暖而厚重。

“妈,”我说,声音比我想象的平静,“我考了697,全省第五。”

母亲点点头,眼泪终于掉下来。但她很快用手背擦掉,笑了,那笑容里有太多东西——欣慰、骄傲、如释重负,还有岁月在她脸上刻下的每一道痕迹里藏着的辛劳。“我就知道……”她说,声音有些哑,“我儿子肯定行。从你小时候,妈就知道你跟别的孩子不一样。”

父亲愣了三秒,手里还拿着准备去洗漱的毛巾。然后,这个沉默寡言的老司机,这个曾经在无数个深夜开着长途货车盘旋在云贵山路上的男人,转过身,走进厨房,拿起灶台上的烟盒,动作有些迟缓地抽出一支点上。他背对着我们,肩膀在晨光里微微颤抖。烟雾升起来,在晨光中缭绕,像一种无声的语言。

母亲走过去,轻轻拍了拍他的背。没有声音,只有晨光里两个相伴半生的身影,和他们之间那些不用言说的懂得。

我没有说话,只是站在晨光里,看着他们。窗外的梧桐树上,知了还没开始鸣叫,整个世界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这一刻,我知道这分数不只是我的——它是属于全家人的。

是母亲每天早上五点半起来做早饭的坚持;是父亲跑长途供我们读书的艰辛;是姐姐从小学开始为我整理笔记的孜孜不倦。

手机开始震动,打破了这份安静。

第一条短信来自高军:“小田总,听说可以查分了?怎么样?”

我回复:“697,全省第五。”

几乎是秒回:“牛逼!!!”后面跟着三个感叹号,我能想象他在手机那头的样子——大概会拍桌子,然后立刻想把这个消息告诉所有人。

然后是王工、赵振、张颖……团队的信息一条接一条涌进来。这些和我一起在北京奋斗了四年的人,他们比我更早知道分数可以查询,比我更紧张地等待着结果。

最后是李宗盛,很简单的一句话:“很好。但分数只是分数,别被它定义。”

我看着那句话,看了很久。然后回复:“明白。”

正要关机,又一条短信进来。

来自林薇:“小老板,听说今天出分,紧张吗?”

我看了两遍那条简短的话,回复:“697。你也加油。”

她的回复很快:“哇!真好。我会加油的。明年,北京见。”

很简单的几个字,但我能读出其中的重量。

我放下手机,看见父亲已经转过身,眼睛有些红,但脸上有了笑容,那种发自内心的、踏实而骄傲的笑容。

“浩彣,”他说,声音比平时温和,“等你姐回来,咱们今天……庆祝一下?我去买条鱼,让你妈做你最爱吃的水煮鱼。”

“爸,”我说,“庆祝不急。今天可能会有人来。”

上午九点半,门铃响了。

第一个来的,是清华招生组的张老师。

他穿着一件浅蓝色的POLO衫,领子竖着——看上去有些过时,但透着一种认真的学者姿态。

他戴着金属框眼镜,四十多岁,身材微胖,笑起来眼睛会眯成一条缝,看起来更像是个中学老师而非大学招生官。

“田浩彣同学是吧?恭喜恭喜!”他握住我的手,力道很足,手掌宽厚温暖,“697分,全省第五,太优秀了!我一路都在想,咱们省今年这个第五名是个什么样的孩子。”

母亲赶紧泡茶,用的是家里最好的茶叶——那还是我去年从北京带回来的龙井。父亲递烟,被张老师婉拒了:“谢谢,不抽不抽。学校里待久了,习惯啦。”

“张老师,您怎么这么快就……”母亲有些惊讶,一边倒茶一边问。她的动作有些紧张,杯子碰在茶壶上发出轻微的声响。

张老师笑了,接过茶杯时微微欠身,很礼貌:“县招生办的蝌蚪儿,跟我认识好几年了,每年招生季我们都会打交道。他一早给我打电话,声音激动得不行,说弟弟考了全省第五,让我们清华一定得来看看,不能让别人抢了先。”

原来是哥哥主动联系的。这倒符合哥哥的作风——他在县里工作这么多年,人脉广,总想为我在外面铺好路。

“田同学,理科全省第五,这个分数进清华完全没问题。”张老师看向我,说话节奏不快,但条理清晰,“你哥哥简单说了下你的情况,说你在北京有些‘经历’,平时成绩就很好,但没想到这次考得这么出色。”他用的是“经历”这个词,很含蓄。

他喝了口茶,接着说:“按照你的分数,清华所有专业基本都可以选。我看了你的科目,理科均衡,数学尤其突出——148分,差两分满分,这在今年这个难度下非常难得。清华的计算机系、电子系、自动化系都很强,经管学院也是全国顶尖。你比较倾向哪个方向?”

他说话时一直看着我的眼睛,不是审视,而是一种平等的交流姿态。这是个有经验的招生老师,知道怎么和优秀的学生对话。

我还没回答,张老师又补充道:“你哥哥还提了一句,说你在北京有些‘生意’上的事,可能需要些灵活性。这个咱们可以商量,但前提是学业要保证。清华的学风你可能也听说过,严谨是出了名的。”

果然,哥哥只说了“有些生意”,没细说。这样也好,省去很多解释的麻烦。

“张老师,”我说,斟酌着用词,“我对计算机方向很感兴趣,这和我平时接触的一些东西有关。但也不局限于此。我想了解一下,清华有没有跨学科学习的可能?比如计算机和生物医学工程结合?”

张老师挑了挑眉,身体微微前倾,显示出对这个问题的兴趣:“跨学科?这个想法很有前瞻性。”他顿了顿,“清华确实鼓励学科交叉,这几年也在推一些跨学科项目。但对于本科生来说,一般是大一结束后才考虑辅修或双学位。而且——”他顿了顿,语气变得认真,“计算机和生物医学工程这两个专业,课程压力都很大,培养方案都很满。同时学会有困难,时间上可能安排不过来。”

他说话很实在,不夸大也不贬低,就是客观地陈述事实。

“那有没有可能设计一个相对灵活的课程安排?比如允许我根据时间调整选课进度?”我问。

张老师沉思了一会儿,手指在茶杯边缘轻轻摩挲。客厅里很安静,只有电风扇转动的声音和窗外隐约传来的市井声。“田同学,”他缓缓说,“清华的学风是很严谨的。这不是说学校死板,而是对学术的尊重。每门课都有严格的考勤和考核要求,这是为了保证教学质量。如果你因为外部事务需要频繁请假,可能会影响课程完成,甚至影响最终成绩。”

他看着我,语重心长地说:“我理解你们年轻人可能有自己的想法和事业,我见过一些学生,在大学期间就开始创业,做得也不错。但大学四年是打基础的关键时期,有些东西错过了就补不回来了。我建议你还是选择一个主攻方向,扎扎实实学好。至于你说的灵活性……我们可以试着协调,但不能保证。学校有学校的规章制度。”

谈话到这里,气氛有些微妙。他不是在拒绝,而是在告诉我现实的边界。

“张老师,”我换了个角度,“如果我选择计算机系,有没有可能申请提前毕业,或者本硕连读?这样也许能节省一些时间。”

“这个可以有。”张老师眼睛一亮,显然对这个务实的问题更感兴趣,“对于特别优秀的学生,清华有‘本硕贯通’培养计划。如果你大一成绩优异,各科都在前百分之十,可以申请提前进入研究生阶段学习。这确实能节省一些时间,也能让你更早接触科研。”他顿了顿,“不过这条路很辛苦,要同时完成本科和硕士的课程要求,压力会很大。”

“我明白。另外,”我继续问,“关于住宿,学校能不能提供一些便利?比如允许我在校外租房?这样如果偶尔需要处理一些事情,会方便些。”

张老师摇头,但表情并不严厉:“这个不行。清华要求本科生必须住校,这是管理规定。集体生活也是大学教育的一部分,和同学相处能学到很多东西。”他想了想,又说:“不过——如果你确实有特殊情况,可以向院系申请走读,但需要家长签字,并且要保证不影响正常上课。我们也要对其他学生公平。”

他的回答很有分寸,既坚持原则,又留有商量余地。

“那如果我在学校附近租房,平时也住校,只是偶尔需要处理事务时出去住呢?比如周末或者假期?”我问得更具体些。

“这倒可以。”张老师点头,神色缓和了些,“只要你保证大部分时间在校,遵守宿舍管理规定,周末或假期出去住是可以的。学校周边的房源很多,价格也还适中。实际上,有些研究生和高年级学生也会在校外租房,学校对此是允许的。”

我们又聊了二十分钟,张老师详细介绍了清华的课程设置、师资力量、科研平台。他说话很有条理,提到某个教授时会说出他的研究方向,提到某个实验室时会描述里面的设备。他不是在背诵宣传材料,而是在真诚地介绍一个他熟悉并且热爱的学校。

“清华计算机系有几个很厉害的老师,比如……”他说了几个名字,有些我听说过,有些没有,“如果你对计算机网络感兴趣,大二可以申请进他们的实验室。当然,前提是你的基础课要学好。”

临走时,他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装订好的材料:“这是清华的一些介绍,还有计算机系的培养方案,你可以看看。”然后他说:“田同学,你再好好考虑。清华的优势在于工科扎实,学风严谨,能给你打下很好的基础。如果你决定来清华,我们可以进一步商量课程安排的细节。我这两天还会在市里,你可以随时联系我。”

“谢谢张老师。”

送他出门时,他忽然转身,拍了拍我的肩:“不管你最后选哪所大学,都要记住——大学是学本事的地方。本事学扎实了,以后的路才好走。”

我点点头。这句话很朴实,但很有分量。

送走清华的老师,已经快十一点了。母亲开始准备午饭,厨房里传来切菜的声音,有节奏的咚咚声让人心安。父亲去楼下小卖部买饮料——他说今天肯定还要来人,家里得备些招待的东西。

下午两点,北大招生组的陈老师到了。

陈老师是位四十多岁的女老师,穿着米白色的衬衫和深色长裤,头发整齐地梳在脑后,气质温婉,说话不疾不徐,每个字都吐得很清晰。

“田浩彣同学,恭喜。”陈老师微笑着递过北大的招生简章,那是一个印刷精美的册子,封面是未名湖的景色,“全省第五,这个分数来北大,所有专业都向你敞开。说实话,我看到你分数的时候就在想,这个学生应该会喜欢北大。”

母亲又泡了新茶。陈老师接过茶杯时微微欠身,坐下后腰背挺直,双手自然地放在膝上。

“我听县一中的老师说,你不仅理科好,文科也很出色,还写过书?”陈老师问,眼睛温和地看着我,“《明朝那些事儿》对不对?写得很有意思,能把历史写得那么生动,很见功力。”

我有些意外:“陈老师您看过?”

“当然。”她笑了,笑容里有一种知性的美,“北大很多老师都爱看书,我算是其中之一。你的书在教师圈里也有讨论,都说一个十几岁的孩子能写出这样的东西,很不简单。”她顿了顿,“所以我听说你考了全省理科第五时,一点也不惊讶。能把历史写活的人,逻辑和思维都不会差。”

这番话让我对她好感倍增。不是因为夸奖,而是因为她真的去了解过,而不是凭空赞美。

“写过一些东西,都是瞎写的。”我含糊地说,保持着这个年纪该有的谦逊。

“那很好。”陈老师眼睛亮了,那是真正爱才的人才会有的眼神,“北大的优势在于文理兼修,学科齐全。我们不像清华那样偏重工科,北大是综合性大学,文理医工农都有。尤其是我们的元培学院,实行通识教育,大一不分专业,你可以广泛涉猎各个学科,文学、历史、哲学、物理、化学……什么都学一点,大二再确定方向。这种模式非常适合综合素质高、兴趣广泛的学生。”

她翻开招生简章,指给我看:“你看,这是元培学院的课程设置,非常灵活。你可以选哲学的课,也可以选物理的课,还可以选修艺术类课程。北大有全国最好的文科,也有很强的理科。而且——”她抬头看我,“北大的人文氛围是全国独一无二的。未名湖、博雅塔、图书馆……在这种环境里学习,对人的熏陶是终身的。很多学生毕业多年后都说,在北大收获最大的不是专业知识,而是那种开阔的视野和独立思考的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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