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9章 墟痕低语（1/2）

黑暗的裂缝，如同大地睁开的独眼，幽深、冰冷，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与希望。那股与归墟本质同源的、令人神魂战栗的气息，伴随着那低沉沙哑的叹息声，如同无形的潮水，从裂缝中弥漫开来，瞬间充斥了整个相对平静的地下能量湖泊区域。

杨戬浑身汗毛倒竖，眉心那道混沌暗银的裂痕印记疯狂跳动、灼热，仿佛要脱离他的额头，投入那裂缝的黑暗之中。新生“归墟序”道韵在体内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自主运转，不是抵御，而是一种近乎“渴望”的共鸣与战栗！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裂缝深处存在着某种与他道韵同根同源、却更加古老、更加宏大、也更加……“残缺”的规则本源！

澜涛卫刚刚恢复一丝血色的脸庞再次变得苍白，他挣扎着想要起身，却被那气息压迫得难以动弹，眼中充满了骇然与警惕。九名渊海卫士更是如临大敌，纷纷握紧兵刃，将杨戬与澜涛卫护在中间，尽管他们握兵器的手都在微微颤抖。这气息的层次太高了，高到让他们生不起丝毫对抗的念头，只有源自血脉本能的恐惧。

“真……真君……”渊戟声音干涩，看向杨戬。

杨戬强行压下道韵与神魂的悸动，深吸一口气（尽管此地空气灼热且充满异样气息），目光死死盯着那不断扩大的裂缝，沉声道：“前辈何人？此地又是何处？为何提及‘定序之战’与‘真实归墟’？”

他的声音在空旷的地下湖泊中回荡，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那沙哑低沉的声音再次从裂缝深处传来，语速依旧缓慢，却仿佛带着万古的沧桑与疲惫：

“吾……非……人……亦……非……汝……等……所……知……任……何……生……灵……”

“吾……乃……此……处……‘墟……痕’……残……存……的……一……缕……‘记……忆’……与……‘规……则……回……响’……”

“当……年……‘定……序……之……战’……末……期……祖……龙……与……‘大……守……望……者’……联……手……封……印……‘阴……影’……核……心……于……归……墟……最……深……处……时……”

“战……斗……余……波……撕……裂……了……现……世……与……‘真……实……归……墟’……之……间……的……屏……障……留……下……数……处……难……以……愈……合……的……‘伤……痕’……与……‘薄……弱……点’……”

“此……地……便……是……其……中……之……一……亦……是……最……接……近……东……海……龙……宫……‘海……眼……之……源’……的……一……处……”

“汝……等……脚……下……这……‘墟……痕……之……岛’……便……是……当……年……一……块……蕴……含……‘厚……土……承……载’……规……则……的……‘镇……界……碑’……碎……片……坠……落……于……此……经……地……脉……温……养……亿……万……载……而……成……”

“它……镇……压……着……这……道……‘墟……痕’……防……止……‘真……实……归……墟’……中……的……某……些……东……西……过……度……渗……透……而……出……亦……阻……止……现……世……规……则……过……度……流……失……”

墟痕？真实归墟？镇界碑碎片？

这些信息如同重锤，狠狠敲击在杨戬的心神之上！他瞬间联想到了许多！

“海眼之源”镇压之物那纯粹的“寂灭”意志，祖龙秘库深处那与归墟呼应的“不祥之物”，以及眼前这裂缝中传来的、与他道韵同源的气息……难道，它们都与这所谓的“墟痕”有关？都是“真实归墟”通过这些“伤痕”与“薄弱点”渗透到现世的影响？

“前辈，”杨戬声音更加凝重，“您说这里是‘最接近海眼之源的一处墟痕’，那‘海眼之源’下镇压的，究竟是何物？与这‘墟痕’，与‘真实归墟’，又有何关联？”

那声音沉默了片刻，仿佛在回忆遥远的过去，带着一种复杂的情绪：

“海……眼……之……源……下……镇……压……的……并……非……单……一……之……物……”

“那……是……一……缕……在……‘定……序……之……战’……中……被……强……行……从……‘真……实……归……墟’……本……体……上……‘撕……扯’……下……来……并……被……‘阴……影’……力……量……污……染……异……化……的……‘归……墟……之……舌’……”

“归……墟……之……舌？”杨戬愕然，这个称呼充满了不祥的意味。

“可……以……理……解……为……真……实……归……墟……‘意……志’……或……‘本……能’……的……一……部……分……延……伸……与……触……角……”

“它……本……身……代……表……着……‘终……结’、‘归……宿’、‘湮……灭’……的……规……则……是……宇……宙……轮……回……不……可……或……缺……的……一……环……”

“但……被……撕……扯……污……染……后……它……的……‘秩……序’……被……打……破……变……得……混……乱……疯……狂……充……满……了……对……‘回……归’……本……体……的……极……端……渴……望……以……及……被……污……染……后……产……生……的……毁……灭……与……侵……蚀……欲……望……”

“祖……龙……当……年……无……法……将……其……彻……底……毁……灭……或……净……化……只……能……借……助……东……海……地……脉……之……力……与……部……分……‘源……钥’……权……柄……将……其……镇……压……于……海……眼……之……源……希……望……借……助……时……光……与……地……脉……生……机……逐……渐……磨……灭……其……中……的……污……染……与……疯……狂……让……其……重……归……‘秩……序’……”

“然……而……‘虚……妄’……的……出……现……与……侵……蚀……加……速……了……封……印……的……衰……弱……刺……激……了……‘归……墟……之……舌’……的……苏……醒……汝……等……之……前……感……应……到……的……暴……动……便……是……其……疯……狂……意……志……的……外……显……”

杨戬听得心神摇曳！原来如此！原来“海眼之源”下镇压的，竟然是“真实归墟”本体的一部分！虽然是被污染异化的一部分！这也就解释了为何其“寂灭”意志如此纯粹，又为何对“源钥”（作为连接归墟的钥匙）如此渴望！它想回归本体，或者……想利用钥匙做些什么！

“那……祖龙秘库深处，第九层禁区中镇压的，又是什么？”杨戬紧接着追问，他感觉真相正在一点点被揭开。

“那……是……另……一……处……更……加……隐……秘……也……更……加……危……险……的……‘墟……痕’……入……口……”

“祖……龙……当……年……发……现……无……法……彻……底……封……闭……所……有……墟……痕……便……以……莫……大……神……通……与……从……归……墟……带……回……的……某……件……‘不……祥……之……物’……为……核……心……在……龙……宫……最……深……处……建……立……了……一……座……‘伪……归……墟’……牢……笼……”

“那……牢……笼……既……是……封……印……也……是……‘诱……饵’……与……‘观……测……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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