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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9章 新的开始(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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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仁政不是缩在家里等人来打。”朱慈烺站在光里,声音传得很远,“是把敢来犯的都打回去,让百姓能安心种地、做生意、过日子。这才叫仁政!”

他转身,最后道:

“传旨:内库拨银一百万两,皇庄土地折价五十万两,全部充作军费。另,开放南京、苏州、杭州三地‘捐纳’,章程由户部拟定,三日内颁布。”

“再传旨云南、舟山、辽东:告诉沐忠显、陈永华、洪承畴——这是洪武光复元年的第一战。朕在南京,等他们的捷报。”

他顿了顿,补充一句:

“谁若再言罢兵,以通敌论——斩。”

退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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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廿六,深夜,南京郑克臧宅邸。

郑克臧正在灯下临帖,临的是颜真卿的《祭侄文稿》。字字血泪,笔笔悲愤。他写得很慢,仿佛每一笔都在刻骨铭心。

窗外传来三声猫叫。

郑克臧手一顿,墨汁滴在纸上,晕开一团黑。这是约定的暗号——郑家旧部联络的信号。

他放下笔,走到院墙边。墙外传来压低的声音:“大公子,是我们。”

“谁?”

“陈永华陈侯爷麾下,锦衣卫百户,周平。”墙外那人道,“奉侯爷密令,有要事相告。”

陈永华的人?郑克臧皱眉。陈永华此刻应在吕宋,怎会派人来找他?

“何事?”

墙外递进来一封信,火漆封口,印纹是靖海侯府的私印。郑克臧拆开,借着月光看去——

只有一行字:

“郑经真正遗嘱在琉球尚贤处,关乎大明海疆百年安危。速取,密呈陛下。”

落款是陈永华,日期是“洪武光复元年七月十五”,正是他南下吕宋前。

郑克臧手一抖,信纸飘落。

父亲……还有另一份遗嘱?

他想起父亲自缢前,曾握着他的手说:“克臧,有些事,为父不能说。但若有一天,你见到琉球王子,问他讨一件东西——那是为父……最后的良心。”

当时他以为父亲是神志不清,现在想来……

“周百户。”郑克臧压低声音,“信我收到了。但琉球王子在皇宫大内,我如何见得?”

墙外沉默片刻,道:“明日巳时,王子会去鸡鸣寺为琉球祈福。那是唯一的机会。”

“明白了。”

脚步声远去。

郑克臧捡起信纸,在灯上点燃。火焰吞噬了那行字,却吞噬不了他心中的惊涛骇浪。

父亲,您到底……留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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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辰,舟山船厂密室内。

徐光启看着眼前跪着的老人,手在颤抖。

老人叫马三宝——不是三宝太监郑和那个“三宝”,是巧合。但他确实是郑和船队最后一任航海长的曾孙,今年七十六岁,牙都掉光了,说话漏风。

“老人家,您再说一遍。”徐光启强压激动,“永乐二十一年,三宝太监的船队……到底到了哪里?”

马三宝浑浊的眼睛里闪过光,那是家族严守了二百年的秘密终于要说出口的释然:“到了……南边,很南很南。那里天热,土人黑,有金山,有大河,河里有……鳄鱼。”

“你们在那里做了什么?”

“建了城。”马三宝比划着,“三座城,一个在河口,一个在山脚,一个在海湾。住了……三千人。有军户,有工匠,有种田的,有开矿的。”

徐光启呼吸急促:“城呢?现在还在吗?”

“不知道。”马三宝摇头,“住了十年,成祖爷驾崩,朝廷禁海,船队回不去了。最后一艘补给船是宣德五年到的,说……朝廷不要那块地了,让我们自己看着办。”

“然后呢?”

“然后……”马三宝老泪纵横,“就断了音讯。我祖父那时才十二岁,留在南京,没跟去。但他记得,船队出发前,三宝太监说过一句话:‘若朝廷忘了我们,我们就自己……建个新大明。’”

密室里死寂。

徐光启瘫坐在椅子上,脑中嗡嗡作响。

海外殖民地。大明在七十年前,竟然有过海外殖民地!而且很可能……至今还存在!

“那海图上的位置,您能认出来吗?”

马三宝仔细看了羊皮图,枯瘦的手指颤巍巍点在一片海岸线上:“这里……像祖父说的‘金湾’。这里……像‘望乡角’。还有这里……”他指着那片标注“南瞻部洲”的大陆腹地,“这里有座山,叫‘思明山’,因为站在山顶,能望见……北斗星。”

北斗星在北半球,在南半球看不见。但如果站在南半球的高山上,也许……

徐光启猛地站起:“老人家,此事绝密,千万不能外传!”

“我知道。”马三宝擦泪,“守了这个秘密一辈子,今天说出来……痛快了。大人,您要是能派人去找,帮我问问……那些留在那儿的人,还记不记得……大明。”

徐光启重重点头。他收起羊皮图,心中已有了打算。

这件事,必须尽快密奏陛下。

在洪武光复这个新年号下,重启大航海——或许,这才是“光复”二字的真正含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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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廿七,辰时正,黑龙江。

第一声炮响撕裂了北疆的清晨。

十二门红夷炮在江面上一字排开,炮口喷射出橘红色的火焰,炮弹划破晨雾,砸向雅克萨堡的东南角。

轰!轰!轰!

原木墙在颤抖,木屑纷飞。但一丈厚的墙体太过坚固,前三轮炮击只留下深浅不一的凹坑。

“装填!快!”炮队把总嘶吼。

罗刹人开始还击。堡墙上的火炮喷出浓烟,炮弹落在江面上,炸起冲天水柱。有两发落在明军炮阵附近,三名炮手被弹片击中,惨叫着倒地。

“不许退!”洪承畴亲自站在炮阵后方,“继续轰!把所有火药打光!”

第四轮、第五轮……

到第八轮时,东南角的墙体终于出现了裂缝。裂缝不大,但贯穿了上下三层原木。

“集中火力!轰裂缝!”

炮口全部对准那道裂缝。三发炮弹几乎同时命中,裂缝扩大,最外层的一根原木断裂,露出里面的夯土。

“就是现在!”洪承畴拔刀,“火药包队,上!”

三十名死士抱着二十斤重的火药包,猫腰冲向前。他们要在墙根下堆起火药,炸开缺口。

罗刹人发现了意图,箭矢如雨落下。五名死士倒在半路,但剩下的二十五人冲到了墙根,堆起火药包,点燃引线——

轰隆!!!

比火炮响亮十倍的爆炸。整面东南角墙体被掀飞,露出一个三丈宽的缺口。烟尘弥漫中,可以看见墙内惊慌失措的罗刹士兵,以及……那条被冲垮的地道入口。

“火铳手!前进!”

五千火铳手排成三列,踏着冰面推进。他们在缺口外五十步停下,第一列蹲下,第二列半蹲,第三列站立——这是洪承畴从葡萄牙雇佣兵那里学来的“三段击”。

地道里涌出罗刹士兵,端着火绳枪,试图堵住缺口。

“放!”

第一轮齐射,白烟弥漫。冲在最前的罗刹人倒下一片。

“第二列!”

“第三列!”

轮射没有间断。火铳的射速远快于火绳枪,而且明军有阵型,罗刹人是仓促应战。缺口前很快堆起了尸体。

但罗刹人很顽强。他们用尸体垒成掩体,躲在后面装填、射击。双方在缺口处展开了惨烈的对射。

洪承畴看着不断倒下的明军士兵,心如刀绞。这些都是他一手练出的精锐,每死一个,都是在割他的肉。

“经略!罗刹人要从西门突围!”斥候飞奔来报。

果然,堡墙西面响起了喊杀声——罗刹指挥官很聪明,知道正面守不住,决定弃堡突围。

“传令蒙古骑兵!”洪承畴咬牙,“截住他们!一个都不许放跑!”

号角长鸣。

远处地平线上,八千蒙古骑兵如乌云般涌来。他们的目标是那些逃出堡寨的罗刹士兵——在草原上,步兵永远跑不过骑兵。

战斗持续到午时。

当最后一股罗刹残兵被蒙古骑兵围歼在黑龙江畔时,洪承畴踏进了雅克萨堡。

堡内一片狼藉,尸体遍地。但他在指挥所里,发现了一样东西——一张地图,比大明任何北疆地图都精细的地图。上面标注着从雅克萨到莫斯科的整条路线,沿途的河流、山脉、部落、补给点……

还有一行俄文注释,洪承畴找了随军的波兰通译来看。

通译看完,脸色煞白:“大人,这上面写的是……‘五年内,占领黑龙江全境。十年内,推进至长城。最终目标:让沙皇的旗帜,插在北京城头。’日期是……去年十月。”

洪承畴沉默了。

他忽然明白,这场仗的意义——不是为了这一座木堡,是为了告诉那些远在莫斯科的人:

大明,还没死。而且从今年开始,它叫“洪武光复”。

他走出堡门,看着战场上飘扬的大明旗帜,对副将道:“写捷报。告诉陛下——洪武光复元年七月廿七,北疆初定。”

顿了顿,他又说:

“再告诉陛下,臣请旨——明年开春,北伐漠北。罗刹人敢来,蒙古人,也该收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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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9章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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