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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9章 新的开始(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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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武光复元年七月廿三,云南昆明城。

沐忠显站在城垛后,看着城外漫山遍野的火把。沙定洲的叛军已围城七日,昨日攻破了东门瓮城,守将沐天波留下的三百家丁全部战死。城头飘扬的“沐”字旗已被火箭烧去一角,焦黑的边缘在夜风中飘摇。

“少国公,箭矢只剩三千支,火药不足百斤。”副将满身血污,声音嘶哑,“西门粮仓……被火箭引燃,抢出来的米只够三日。”

沐忠显没有回头。这个二十三岁的黔国公世子,脸上还带着未脱的稚气,但眼神已如他父亲一般冷硬。他手中攥着一卷昨日刚到的诏书,是南京用八百里加急送来的,盖着“洪武光复皇帝之宝”的新玺。诏书内容很简单:坚守待援,朝廷已调兵。

可援兵在哪?

“百姓家中还有多少存粮?”

“城中富户早将粮食藏于地窖,穷苦人家……已有人开始煮皮甲充饥。”副将顿了顿,“还有,今早有人在城西井边捡到这个——”

那是一张粗纸,用炭笔歪歪扭扭写着:“新皇改元‘洪武光复’,与我昆明何干?沐家守城,是要我等全城殉葬吗?”

沐忠显接过纸条,在手中揉成一团。改元,新朝,这些从南京传来的消息,在绝境中的昆明百姓听来,确实遥远得可笑。

“那就征。”沐忠显转身,语气不容置疑,“告诉那些富户:现在是大明洪武光复元年,不是沙定洲的天下。城破之日,他们藏在地窖里的粮食、金银、妻女,一样都保不住。现在拿出来,城守住了,本公以黔国公府百年信誉担保,加倍偿还;守不住——”

他拔出父亲留下的佩刀,刀锋映着城下火光:“大家一起死。”

副将喉结滚动:“少国公,这怕是会激起民变……”

“民变?”沐忠显笑了,笑容凄厉,“城外十万叛军,城内存粮三日,你以为我们还有资格担心民变?”他挥刀斩断飘摇的旗角,“传令:凡藏粮超过百斤者,若不主动献出,以通敌论——斩!另外,把这张皇榜贴出去。”

他从怀中取出一卷黄绸——那是随诏书一同送来的《即位诏》抄本,上面有朱慈烺亲笔加的一句:“凡坚守城池、杀敌立功者,不论出身,皆可封爵授田。”

令出如山。

半个时辰后,城内响起哭喊声、呵斥声、刀剑出鞘声。但到黄昏时,城中央的广场上堆起了小山般的米袋、腌肉、干菜。更让人意外的是,广场上聚集了数百青壮,大多是城中贫户子弟,他们看着那张皇榜,眼中燃着某种光。

“少国公,共征得粮食六千石,够全城吃半月。”副将禀报时,脸上没有喜色——这是用刀逼出来的。

沐忠显点头:“分一半给百姓,告诉他们:黔国公府与昆明共存亡。另一半,送五百石去东门,犒劳守军。”他看向那些青壮,“你们——想挣个前程吗?”

一个满脸煤灰的少年站出来:“大人,皇榜上说……杀敌就能有田,是真的吗?”

“本公以沐家二百七十年信誉担保,是真的。”沐忠显指着城外,“但前提是,你们得活到领赏的那天。”

“我们不怕死!”少年喊道,“反正饿死也是死,战死还能给家里挣几亩田!”

“好。”沐忠显解下自己的佩刀,递给少年,“从现在起,你是把总,管这些人。去武库领兵器——有什么拿什么。”

人群轰然响应。

副将低声道:“少国公,这……”

“非常之时,用非常之法。”沐忠显望向南方,“广西狼兵到哪了?”

“三日前的消息,已过广南府。但……”副将声音低下去,“沙定洲分兵两万,在宜良设伏。狼兵统帅岑兆龙轻敌冒进,中伏溃败,伤亡过半,退回广西境内休整。”

最后的外援,断了。

沐忠显闭上眼睛。父亲战死前托人送来的遗书中写:“忠显,沐家镇守云南二百七十年,可死,不可退。若城破,你当自焚于国公府,勿辱门楣。”

他睁开眼,眼中已无波澜:“传令各门守将:今夜叛军必全力攻城。告诉他们——这是洪武光复元年的第一战,陛下在南京看着。杀一个够本,杀两个赚一个。战死者,名字刻入忠烈祠,子孙由朝廷供养。”

号角凄厉。

夜幕降临,叛军如潮水般涌来。而城头上,除了沐家军,还多了一群拿着菜刀、柴刀、削尖木棍的百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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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日,吕宋外海一百二十里。

陈永华站在“镇海”号甲板上——这是新下水的战船,按修改后的荷兰图纸建造,龙骨比原设计厚了两寸,炮甲板支撑梁用上了南洋硬木。船尾飘扬的,是大明水师的新旗:日月旗旁,多了一行小字“洪武光复”。

“侯爷,哨船回报。”了望哨嘶声喊道,“前方三十里,发现舰队!荷兰盖伦船八艘,西班牙大帆船六艘,另有大小战船二十余艘,正列阵以待!”

终于来了。

陈永华举起望远镜。镜头里,红夷联合舰队列成新月阵型,中央是那六艘西班牙大帆船,每艘都三层炮甲板,侧舷黑洞洞的炮口如野兽獠牙。两翼是荷兰盖伦船,船型稍小,但机动灵活。

“他们知道我们要来。”副将林福低声道,“有人泄密。”

“不是泄密。”陈永华放下望远镜,“是我们太小看红夷在吕宋的经营了。澳门、马尼拉、巴达维亚——他们在这片海上经营了上百年,眼线遍布每个港口。我们大军一动,他们当天就知道了。”

他顿了顿:“但他们会轻敌——因为他们觉得,大明刚死了皇帝,新皇才登基半月,水师又在种子岛伤了元气。他们不知道的是……”

陈永华拍了拍船舷:“这艘船,是洪武光复元年下水的第一艘新式战列舰。船上装的炮,是工营按徐侍郎改进的配方铸的,射程比他们的远五十步。”

“那还打吗?”

“打。”陈永华抽出腰刀,“但不是硬打。传令:各船降半帆,右转舵三十度,我们绕过去。”

“绕?”

“他们阵型严密,硬冲是送死。”陈永华手指海图,“看见这个岛链了吗?巴布延群岛。水道狭窄,大船难进。我们从这里穿过去,直扑马尼拉湾。他们若追,就进狭窄水道打接舷战;若不追,我们就去抄他们老巢。”

这是险招,也是唯一的生路。

令旗挥舞,船队转向。

远处,红夷舰队显然没料到明军会避战,阵型出现片刻混乱。但很快,八艘荷兰盖伦船脱离本阵,全速追来。

“果然。”陈永华冷笑,“荷兰船快,想缠住我们。传令后队:放他们进十里,然后……回头。”

“回头?”

“对,回头打。”陈永华眼中闪过寒光,“林福,你率十艘快船做饵,继续向前。本侯率主力埋伏在这片礁区。等荷兰船追过这条线——”他在海图上划出一道弧线,“前后夹击,吃掉他们。”

海风呼啸,船帆猎猎。

陈永华抬头看了一眼桅杆上的新旗。陛下,您改元“洪武光复”,是要效法太祖开疆拓海。那臣今日,就用这八艘荷兰船,为您的新朝祭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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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廿五,黑龙江,雅克萨堡上游五十里。

洪承畴站在冰面上——不,不是冰,是凌晨低温在江面凝结的一层薄霜。时值七月,本该是江水最汹涌的时节,但今年北地奇寒,连黑龙江都泛着森森冷气。

“经略,炮队到了。”副将指着后方。

三百名士卒正用撬棍、滚木,将十二门沉重的红夷炮从岸上拖到江面。每门炮重两千斤,需要四十人合力才能移动。江面的薄霜在脚下碎裂,发出“咔嚓咔嚓”的脆响。

“罗刹人的哨探发现了吗?”

“发现了,但不敢出堡。”副将咧嘴一笑,“他们以为我们要在江面列阵攻城,正把炮口全部对准江面呢。”

洪承畴点头,这正是他要的效果。

三天前,他收到夜不收密报:罗刹人在雅克萨堡内挖了一条地道,直通江边。原本是用来取水的,但洪水把地道冲垮了一截,露出洞口。而那个洞口的位置,正好在堡墙东南角的下方——那是整个堡垒最薄弱的地方。

“告诉炮队。”洪承畴指着远处那座木堡的轮廓,“不要轰城墙,不要轰塔楼。所有炮弹,全部瞄准东南角,离地一丈高的位置。”

“那里……”副将疑惑,“那里是实心的原木墙啊。”

“所以要集中火力,轰开它。”洪承畴从怀中取出一张草图,“这是地道的大致走向。轰开外墙后,立刻用火药包炸塌地道入口,逼他们从那个口子出来。然后——”他看向身后列阵的五千火铳手,“排铳齐射。”

这是赌博。

赌炮弹能轰开一丈厚的原木墙,赌罗刹人会从那个口子突围,赌火铳手在江面上能稳住阵脚。

但洪承畴没有选择。朝廷的旨意很明确:速战速决,因为云南和东南都在等钱等粮。他拖不起。

更重要的是——这是洪武光复元年的第一场北疆大战。新皇在登基诏书里说:“北疆不宁,朕寝食难安。”这话是说给天下人听的,也是说给他洪承畴听的。

“传令。”他深吸一口气,“辰时正,开炮。”

炮手们开始装填。火药包塞进炮膛,铁弹推入,炮钎捣实。每一道工序都一丝不苟,因为所有人都知道,这一战的意义。

远处,雅克萨堡的轮廓在晨雾中逐渐清晰。堡墙上,罗刹人的三色旗在寒风中僵硬地飘着。

洪承畴从怀中摸出一块怀表——这是徐光启送他的,西洋造,能精确计时。表盘上刻着一行小字:“寸阴是竞”。

辰时正。

“开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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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京,文华殿。

朱慈烺看着面前的三份奏折,每一份都像烧红的炭。

第一份来自云南,是沐忠显的血书:“臣部伤亡过半,粮尽援绝。然昆明百万生灵,皆大明子民,臣不敢弃。若城破,臣当殉国。唯乞陛下:他日平定西南,请迁沐氏遗骸归葬南京,勿令臣父子……成孤魂野鬼。”落款日期是“洪武光复元年七月二十”。

第二份来自舟山留守副将:“陈侯爷率主力南下吕宋,已七日无音讯。红夷联军舰船数倍于我,恐凶多吉少。另,荷兰工匠近日消极怠工,似在等待什么消息。”落款是“洪武光复元年七月廿二”。

第三份是洪承畴的战前奏报:“臣已定计,三日内决战。然罗刹堡坚炮利,此战胜负五五。若败,请陛下早做准备——割地、互市,皆可暂缓其兵锋。大明……需要时间。”落款是“洪武光复元年七月廿四”。

三份奏折,三个战场,都是绝境。而落款上那个崭新的年号“洪武光复”,此刻显得格外刺眼。

殿中,文官们正在激烈争吵。

“陛下!”户部尚书跪地哭诉,“三线作战,国库已空!上月征收的盐税、茶税,全数拨往辽东、云南、舟山,连官员俸禄都拖欠了!再这样下去,不等叛军打来,朝廷自己就散了!”

“是啊陛下!”都察院御史出列,“云南土司之乱,自古有之,当以抚为主;红夷海寇,不过图利,当以商谈解决;唯罗刹在北,可重点应对。如今三面开战,实乃取祸之道!且陛下新登大宝,改元‘洪武光复’,本当与民休息,何以……”

“何以大动干戈?”朱慈烺接过话,缓缓起身。

他走下丹墀,脚步声在空旷的大殿里回响。十二旒白玉珠冕微微晃动,遮住了他的眼睛,但遮不住声音里的寒意。

“你们说国库空了,朕知道。说三线作战是取祸,朕也知道。说朕该与民休息,朕……更知道。”

他停在户部尚书面前:“但你告诉朕——沙定洲杀黔国公、屠楚雄城时,可曾想过‘抚’?红夷在种子岛焚我战船、杀我水师时,可曾想过‘谈’?罗刹人在黑龙江北岸筑堡屯兵,地图上标注‘十年内抵长城’时,可曾想过‘和’?”

尚书哑口无言。

“他们没想,因为他们觉得大明软弱可欺。”朱慈烺转身,声音提高,“崇祯十七年,李自成破北京,他们觉得大明要亡了。光复元年,清廷北退,他们觉得是运气。如今朕登基,改元‘洪武光复’,他们觉得——不过是个年号,换个称呼罢了。”

他走到大殿中央,一把扯下眼前的冕旒,露出那双十九岁却已深沉如渊的眼睛:

“所以朕要告诉他们——‘洪武光复’不只是个年号。”

“它是诏告天下:从今往后,大明一寸疆土不让,一个子民不弃,一片海域不丢!”

“云南要救,因为那是大明的国土,上面住着大明的子民。东南要打,因为那片海是大明的海,不能让红夷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北疆要战,因为太祖、成祖打下来的疆土,一寸都不能丢!”

“没钱?”朱慈烺冷笑,“朕有内库,朕有皇庄,朕还有……这个。”

他拍了拍自己身上的龙袍:“告诉天下富商:凡捐银助军者,按数额赐爵位、授官职、给盐引、茶引。告诉他们,这是朕亲自许诺——洪武光复新朝,不吝封赏!”

“陛下!”礼部尚书惊呼,“此乃卖官鬻爵,有违祖制!且‘洪武光复’年号初立,当行仁政,何以……”

“祖制?”朱慈烺看向他,“成祖爷当年下西洋,钱从哪来?也是借的、募的、‘卖’的!至于仁政——”

他走到殿门前,猛地推开。

七月炽热的阳光涌进大殿,照亮了丹墀下那面刚刚立起的巨碑。碑上是朱慈烺亲笔题写的四个大字:“洪武光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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