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玄幻奇幻 > 剑扫九荒 > 第162章 铸剑为犁,重整山河

第162章 铸剑为犁,重整山河(1/2)

目录

林轩定下的三条命令与收复栖霞城的战略,如同给整个高速运转却稍显混乱的抗魔同盟注入了一剂强心针,更指明了清晰的方向。

河谷大营的中军帐内,烛火彻夜通明。

墨言长老花白的眉毛紧锁着,面前堆满了各势力送来的章程草案。百晓生坐在下首,手指在玉简上飞快划动,数十名文书修士在他身后忙碌不停。

“战部职责第三条,关于协同作战的贡献点分配,还得再细化。”墨言指着一条条款,声音沙哑,“既要鼓励配合,又不能挫伤个人勇武。”

百晓生抬起头,眼中布满血丝却依然锐利:“长老放心,我已设计了一套双重计分体系——基础战功按个人斩获计算,协同加成则根据战阵表现评定。”他展开一卷阵图,“您看,这是根据太初融剑道演化的‘三才破魔阵’,若三人配合完成击杀,每人可额外获得三成贡献点。”

帐外传来清晨的第一声鸟鸣时,那份厚达三十七页的《抗魔同盟暂行章程》终于成型。当章程被拓印分发至各营时,不少原本心怀顾虑的宗门长老,在仔细阅读后都松了口气。

“规矩虽严,却公平。”一位中型宗门的掌门抚须沉吟,“器部、丹部的资源优先供给前线,但贡献点可兑换的丹药、法器名录也详实……这林盟主,是真心要做实事。”

秩序如同细雨,悄无声息地渗透每个角落。营地入口处立起了巨大的玉碑,每日任务、贡献点榜单实时更新;各职能部门门前排起了有序的队伍;就连修士们争论功法时,也会下意识地引用章程条款作为依据。

校场东侧,苏月一身劲装,长发束成高马尾,正冷眼看着前方演练的剑阵。

“停!”她突然喝道。

三名正在配合攻击木傀的剑修急忙收势。其中一人擦了擦汗:“苏统领,我们刚才配合得不错啊,三息就斩了这模拟的镰刀魔傀……”

“不错?”苏月走到木傀前,指尖轻点其上三道剑痕,“你们确实斩中了,但看这剑痕深浅——李道友,你的‘惊涛剑诀’发力过猛,震散了王道友后续的‘缠丝剑意’;而刘道友你的‘金光斩’又来得太快,魔傀魂火未散尽你就收剑,若真是活物,此刻已反扑。”

三人面面相觑,额角渗出冷汗。

岳峰从另一侧走来,他刚指导完一队体修如何用盾阵抵挡魔气冲击,铁甲上还带着未散的灵力余波。“苏师妹说得对。”他声音浑厚,“魔物不是木傀,不会按你们想的节奏倒下。记住盟主教诲——太初融剑道的精髓不是‘配合’,是‘演化’。”

他招手让更多修士围拢:“来,我演示一下什么叫真正的互补。”

岳峰选了四名功法各异的修士——一名金系剑修,一名火系符师,一名木系治疗修士,一名土系阵法师。面对强化过的训练魔傀,四人起初手忙脚乱,但在岳峰简短的指令下,逐渐找到了节奏:金剑主攻,火符灼烧魔气,木灵时刻净化侵蚀,土阵限制移动。

“看到了吗?”岳峰收刀而立,“你们不必改变自己的道,但要学会在合适的时机,成为同伴最需要的那部分。”

入夜后的营火旁,这样的交流更加热烈。来自南海的修士讲述如何用潮汐剑意化解脓疱魔的毒雾;北地剑派则分享对抗寒冰魔物的心得。一本本临时编纂的《魔物图鉴与应对手册》在众人手中传阅、补充。

影舞的身影很少出现在火光中。

肃靖司的驻地设在大营最西侧的岩洞内,入口处有幻阵遮掩。洞内烛光昏暗,墙壁上挂满了密密麻麻的线索图。

“这个流云宗的长老,三个月内以‘采购物资’为由,离开了七次。”影舞的声音在洞中回响,冰冷如刃,“百晓生提供的交易记录显示,其中三次的目的地附近,都有魔教据点活动的痕迹。”

她身前跪着一名中年修士,被封住了修为,脸色惨白:“我、我只是去黑市淘换些丹药……影舞统领明鉴啊!”

“黑市?”影舞从阴影中走出,将一枚留影石放在桌上。光影投射出画面——正是此人在一处隐秘山谷,与几名黑袍人交接储物袋的场景。“你淘换的‘丹药’,是魔教特制的‘蚀心丹’,服用后可让人在特定时刻心神失守。而三天后,你本该轮值看守同盟的聚灵阵眼。”

那修士瘫软在地。

次日正午,全军集合。林轩高居点将台,影舞肃立一侧,当众宣读罪状。被查出的五名内奸——包括那名中型宗门长老——被缚于台前。

“同盟初立,规矩先行。”林轩的声音不大,却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战时通敌,罪无可赦。斩。”

剑光落下时,全场寂静。没有议论,没有骚动,只有沉重的呼吸声。那一刻,所有人心中的某种侥幸被彻底斩断。同盟不再是一个松散的联盟,而是一条必须同舟共济的船——要么一起抵达彼岸,要么一同沉没。

第十日黎明前,河谷还在沉睡,校场却已灯火通明。

近两万修士列阵肃立。夜露打湿了甲胄,却无人擦拭。东方天际透出第一缕鱼肚白时,林轩登上点将台。

他没有穿华丽的盟主袍服,只是一袭简朴青衣,腰悬那柄看似普通的青铜长剑。夜风拂动他的衣袂,也拂过台下无数双凝视的眼睛。

林轩的目光缓缓扫过全场。他看到了站在前排的苏月,她紧握着剑柄,指节发白;看到了岳峰,铁甲下的胸膛微微起伏;看到了墨言长老凝重的面容,百晓生眼中跳动的数据流光,影舞融入晨雾的侧影。

还有更多不认识的面孔——年轻的修士眼中燃烧着初上战场的兴奋与紧张,年长者脸上刻着失去家园的痛楚与复仇的渴望。他们的灵力波动高低不一,衣甲制式五花八门,但此刻,所有人的气息隐隐联结成了一体。

林轩闭上眼,太初剑心澄澈如镜,映照出这片土地三年来的苦难:栖霞城冲天而起的黑烟,逃亡路上倒下的同伴,被魔气污染再也长不出庄稼的灵田……也映照出河谷大营十日来的转变——从混乱到有序,从猜忌到信任,从各自为战到学会把后背交给同伴。

他睁开眼,抬手指向西方的天际线。那里,栖霞城的轮廓在晨雾中若隐若现,城头上空盘旋着永不散去的魔气阴云。

声音不高,却如金石坠地,字字清晰:

“栖霞城,本是我人族家园。”

“三年前,魔劫降临,城墙崩塌,灵脉污染。我们的同袍在那里战死,我们的亲人在那里失踪,我们的传承在那里中断。”

他顿了顿,每个字都像是从胸膛深处挤压出来:

“这三年,我们退了太多次,丢了太多城。有人说,魔势不可挡,不如偏安一隅,苟且偷生。”台下传来压抑的喘息声。

林轩的声音陡然拔高:

“但今日,我们要让天下知道——”

“魔劫可抗!失地可复!家园可重建!”

他拔出腰间长剑,剑锋在晨光中划出一道清冷弧光,直指西方:

“今日,我等便去——”

“以手中之剑,犁庭扫穴,光复故土!”

“出发!”

“光复故土!!”

山呼海啸般的呐喊冲天而起,震散了晨雾,惊起山林间栖息的群鸟。近两万修士齐声怒吼,灵力激荡形成肉眼可见的气浪,向四面八方席卷。

大军如龙出渊。

苏月率三千先锋剑修为左翼,岳峰领两千体修与阵法师为右翼,中军主力浩浩荡荡。墨言坐镇后勤车队,数百辆装载物资的浮空车在队伍中段缓缓行进。影舞和肃靖司的成员早已化作数十道阴影,消失在前方的山林间。

林轩走在中军最前方,脚步不疾不徐。太初剑心展开至极限,方圆三十里内一切灵气波动、生命气息尽收心底。他能感知到先锋部队遭遇了小股魔物斥候,短暂交锋后迅速清理;能感知到影舞的人正在拆除魔教布设的预警陷阱;也能感知到队伍中,那些第一次上战场的年轻修士加速的心跳。

“紧张吗?”他忽然开口,问的是跟在身侧的一名年轻传令兵。

那少年不过十六七岁,穿着不太合身的皮甲,闻言一愣,随即用力点头:“紧、紧张!但更兴奋!盟主,我爹娘就是死在栖霞城……我、我想亲手杀魔物!”

林轩看着他眼中混杂的仇恨与渴望,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记住训练时教你的,保护好自己,才能保护更多人。”

栖霞城东五十里,黑雾峡谷。

这里本是通往栖霞城的要道之一,如今被魔军改造成了外围防线。峡谷两侧峭壁上,密密麻麻布满了魔化藤蔓,谷底游荡着数十头镰刀魔傀,更深处隐约传来脓疱魔特有的、如同脓包破裂的嘶嘶声。

苏月的先锋军停在峡谷入口三里外。

“侦查显示,谷内有埋伏。”斥候队长低声汇报,“至少三头脓疱魔藏在暗处,魔傀数量可能比预计多五成。”

副将皱眉:“强攻代价太大,是否绕路?”

苏月凝视着峡谷地形图,脑中飞速推演。训练时的种种战例在心头闪过,林轩那句“剑道贵在演化”如清泉流过。

“不绕路。”她忽然道,“传令:第一、第二剑阵队从正面佯攻,吸引魔傀注意。第三队绕至北侧崖顶,以‘流风剑诀’切断那些魔化藤蔓——藤蔓是它们的预警系统。岳统领那边通知了吗?”

“岳统领已率右翼抵达南侧山脊,随时可以配合。”

“好。”苏月眼中闪过冷光,“等藤蔓切断,岳统领用落石阵扰乱谷底,我军主力趁势从东口突入。记住,首要目标是脓疱魔,绝不能让它们释放毒雾。”

命令层层传递。半刻钟后,峡谷内响起刺耳的金属撞击声——正面佯攻开始了。

魔傀果然被吸引,嘶吼着涌向谷口。就在这时,北侧崖顶剑光如雨,那些盘踞在峭壁上、如同神经网络般的魔化藤蔓被精准切断。几乎同时,南侧山脊传来隆隆巨响,岳峰部启动提前布设的震山阵,巨石滚落,将谷底魔傀砸得人仰马翻。

“就是现在!”苏月长剑出鞘,“随我冲!”

三千剑修如洪流贯入峡谷。训练成果在此刻彰显:面对从乱石中爬起的魔傀,前方剑修三人一组,剑光交织成网,专门挑刺关节处;后方修士则抛出早已准备好的“清心符”,淡金色光晕荡开,抵消了空气中开始弥漫的微弱魔毒。

“左侧岩洞!”有人高喊。

三头浑身脓包、不断滴落粘稠毒液的脓疱魔正从洞穴钻出。它们鼓胀的腹部开始发光——那是即将喷发毒雾的征兆。

“净光队,上前!”

二十余名专修太初净光诀的修士越众而出,双手结印。清冷的白光从他们掌心涌出,交织成一面光壁,堪堪挡在脓疱魔前方。毒雾喷发,撞上光壁发出“滋滋”的腐蚀声,却无法穿透。

“剑阵,绞杀!”

趁此间隙,六个剑阵如齿轮般合围,剑光从四面八方刺入脓疱魔要害。这些难缠的魔物甚至没来得及发挥真正威力,就在精妙的配合下被迅速解决。

战斗在一炷香内结束。峡谷内魔物全歼,联军仅轻伤十七人,无一阵亡。

消息传回中军,林轩微微点头。他全程以神识观战,苏月的指挥、将士们的执行,都已有了精锐雏形。

但这只是开始。

接下来的三天,联军如同一柄精心打磨的手术刀,精准而高效地切割着栖霞城外围的魔军部署。

他们不再盲目推进,而是每占一地,必先净化魔气,建立临时防线,确保后路稳固。遇到难啃的硬骨头,就调动特制装备——由器部赶制的“破魔弩车”,由丹部提供的“清心烟丸”,由阵法师临时布置的“困魔结界”。

林轩始终坐镇中军,不曾亲自出手。直到第三日黄昏,联军已推进至栖霞城东门下三里。

城墙已然残破,但城门被厚重的魔化物质封闭。城头之上,密密麻麻站着改造过的魔傀,其中混杂着几道格外阴冷的气息——至少是准金丹级的魔修。

更麻烦的是,城墙上布满了扭曲的符文,正在汲取地脉中的残余灵气,转化为笼罩全城的魔气护罩。

“强攻城墙,代价太大。”岳峰看着侦察报告,眉头紧锁。

苏月抹去脸颊上的血污——她刚带队清理了侧翼一支试图偷袭的魔骑:“护罩有弱点。百晓生之前的情报提到,栖霞城的护城大阵核心在城主府地底。魔教改造时,虽然扭曲了大阵,但为了维持运转,不敢完全毁掉核心阵眼。只要我们能找到那个阵眼,从内部破坏……”

“需要一支精锐小队潜入。”影舞的声音忽然从阴影中传来。她不知何时已回到中军,黑袍上沾着新鲜的血迹——显然刚在暗处经历了一番厮杀,“我知道一条密道,是当年栖霞城为应对围城预留的逃生通道,地图在城主府藏书阁。魔教应该还没发现。”

所有人的目光投向林轩。

林轩凝视着暮色中死气沉沉的城池,神识如细网般扫过城墙每一寸。太初剑心微微震动,感应到城中某个深处,尚有一丝极其微弱、却未曾完全泯灭的“秩序”波动——那很可能就是未被彻底污染的大阵核心。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