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万宗来朝,共尊一剑(1/2)
“太初融剑道”基础篇与“太初净光诀”的公开发放,如同在阴云密布、绝望压抑的魔劫战场上,骤然投入了一颗光芒万丈的太阳。它的光辉并不灼热刺目,而是带着一种温润却无可阻挡的穿透力,撕开了厚重的魔云,照亮了许多修士近乎干涸的心田。
其影响之深远,早已超越了单纯提升个体战力的范畴,它像一块投入死水潭的巨石,激起了重塑整个抗魔格局的惊涛骇浪。
此前,百晓生网络虽不遗余力地宣扬林轩(木风)与抗魔同盟,但落魂峡的悲壮更多是令人唏嘘的传奇,林轩本人的神秘则带着距离感。对于那些在魔劫中遭受重创、却仍有些许家底与古老传承在挣扎的中小宗门而言,选择一个以散修和破落势力为主的新兴联盟,无异于一场豪赌。他们观望、犹豫,担心成为大势力倾轧的炮灰,更恐惧所托非人,最后连最后的传承火种都湮灭。
然而,林轩公开传法的举动,以其石破天惊的“无私”,彻底击碎了这层隔阂与疑虑。在那些将高阶功法视为立宗之本、非核心真传不得窥视的大宗门衬托下,这种“有教无类”,无偿授予足以对抗魔气、提升本质的核心法门的胸襟,显得如此耀眼,又如此…格格不入。
它所传递的信号,清晰、强烈,直抵人心:
格局:这位年轻的盟主,眼中并非一宗一派的私利,而是真正的抗魔大局,格局超然。
自信:他对自己所传之道拥有绝对自信,无惧他人学习、钻研,甚至不怕潜在的挑战。
真诚:此举剥离了一切权谋色彩,彰显了团结一切力量共抗魔劫的纯粹决心。
底蕴:那蕴藏在法诀中的玄奥“太初道韵”,便是他深厚底蕴与实力的无声证明,让人相信他有能力支撑这份“慷慨”。
当第一个颇具分量的中型宗门——“青岩宗”(并非铁剑门,而是一个以炼器与防御阵法闻名的宗门)残部,在头发花白却目光坚定的宗主率领下,携全宗仅存的百余名弟子、数辆载满珍贵炼器图谱与稀有材料的辎重车,风尘仆仆却又秩序井然地出现在河谷大营外,请求加入时,平静的水面被彻底打破。
青岩宗主面对迎接的墨言长老,声音洪亮却带着沧桑:“魔劫肆虐,山门破碎,弟子凋零。旧盟自顾不暇,视我等为累赘。今闻木风盟主传道天下,有教无类,此乃亘古未有之胸襟!我青岩宗别无长物,唯有些许炼器微末之技与护阵心得,愿献于同盟,举宗追随盟主,抗魔卫道,以求薪火相传!” 他身后,那些大多带着伤痕、眼神却重新燃起希望的弟子们,齐齐躬身。
这一举动,如同在布满干柴的荒原上投下了第一颗火种。
紧接着,“寒月谷”的修士们驾着清冷的月光梭而至,她们擅长水系法诀与疗愈之术;“流风剑派”的剑修们步履如风,剑意虽略显凌乱,却带着一股不屈的锐气;“厚土宗”的弟子则步伐沉稳,他们的土系法术在构筑工事、稳固阵地上大有可为……越来越多的中小宗门,如同终于找到方向的溪流,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
他们递交的文书理由惊人地一致,字里行间充满了劫后余生的庆幸与对未来的期盼:“……原有联盟内斗不休,难堪大任,弃我等如敝履。木风盟主胸怀如海,传法以拯苍生,实乃暗夜明灯!愿举宗来投,奉盟主号令,共抗魔劫,保传承不绝!”
这些宗门或许实力不复往昔,但各自保留着独特的技艺或知识碎片:炼器的巧思、丹方的残卷、古阵图的拓片、豢养灵兽的秘法、甚至冷门的占卜岐黄之术……这些涓涓细流汇入同盟,迅速被百晓生高效的情报与整合网络吸收、归类、分配。河谷大营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发生着蜕变,从功能相对单一的军事堡垒,向着一个生机勃勃、五脏俱全的“抗魔根据地”演进。营地里日夜响起的,不再仅仅是操练的呼喝与兵刃交击声,更有叮叮当当的打铁声、丹炉的嗡鸣、阵纹篆刻的细微灵光闪烁,以及为了某个技术细节而发生的热烈讨论。
真正的震动,来自于那些曾经名号响亮、如今却只剩残垣断壁的前大宗门遗脉。
“凌霄剑派”的幸存者到来时,引起了不小轰动。数十名剑修,衣衫褴褛却竭力保持着仪态,为首的一位独臂长老,面色苍白如纸,但眼神却如历经淬火的寒铁。他手中紧握着一柄布满裂纹、却依旧残留着凛冽剑意的断剑——那是凌霄剑派掌门的佩剑残骸。“落魂峡一役,我派精锐尽丧,掌门师兄战至最后一刻,剑断人亡。”独臂长老的声音嘶哑,却带着钢铁般的硬度,“此剑残片,即为信物。吾等残存之人,剑气未冷!愿附盟主骥尾,以手中残剑,续抗魔之志,直至流干最后一滴血!” 他身后的弟子们,无论是断臂还是伤目,皆挺直脊梁,周身散发出悲怆而决绝的剑意。
“百草谷”的丹师们则安静许多,他们大多面带哀戚,小心翼翼地捧着密封的玉匣或特制的灵植袋。为首的老丹师颤巍巍地取出一枚被魔气侵蚀了小半、却依旧顽强散发着清香的“净心莲”种子,老泪纵横:“谷主为护药田与典籍库,身殒道消…谷中灵植十不存一,典籍焚毁大半…只抢出这些种子与残方…愿献于同盟,略尽绵力,盼能多救几位同道…” 那枚残缺的莲子,仿佛象征着他们破碎的宗门,却又蕴含着不屈的生机。
甚至,从天剑宗与青玄门的方向,也开始有三五成群、或独自一人的修士,避开宗门耳目,历经艰险投奔而来。他们中有郁郁不得志的年轻天才,有因直言进谏而遭排挤的中层执事,也有对萧辰之死耿耿于怀、对高层冷漠心生去意的热血弟子。他们带来的,或许只是个人的战力与决心,但更重要的是,他们带来了两大巨头内部矛盾激化、人心浮动的情报,如同在看似坚固的堡垒上,指出了细微却真实的裂痕。
“万宗来朝”之势,已非虚言。河谷大营的规模一扩再扩,营盘依山傍水,连绵数十里,旌旗如林,迎风招展。不同服饰、不同气质的修士往来穿梭,操演声、锻造声、论道声、甚至孩童(随宗族迁徙而来的修士家眷)的嬉闹声交织在一起,形成一股奇特的、充满生命力的喧嚣。一股坚韧的凝聚力与蓬勃的朝气,在这片被魔云窥伺的山谷中,顽强地扎根、生长。
每一个新加入的势力,无论规模大小,都会在营地主广场,面对那面高高飘扬、以玄奥纹路绣着“太初剑印”(林轩供奉的融合剑印的简化图案,线条古朴,似包容万剑)的盟主大旗,举行简朴而庄重的仪式。宣誓之声,起初零星,随后汇聚成潮:
“奉盟主令,抗魔卫道,生死不渝!”
这誓言,在山谷间回荡,不仅仅是一种形式上的归附,更是一种精神上的认同与皈依——他们共同尊奉那柄象征着“融合万法”、“重整秩序”、“创生希望”的“太初之剑”,以及执剑之人——林轩。他不仅仅是盟主,更在许多人心中,成为了混乱时代的精神旗帜与方向。
“万宗来朝,共尊一剑。” 这句话开始从口号变为现实,口口相传,激励着越来越多的流亡者向河谷汇聚。
林轩的声望与权威,在这滚雪球般的汇聚中,被推向了前所未有的高峰。然而,明眼人都知道,荣耀与权柄的背后,是如山般压来的责任与挑战。
核心议事厅内,气氛凝重而活跃。这座新搭建的大厅比以往宽敞了数倍,但仍显得有些拥挤。苏月、墨言、岳峰、影舞等元老位列前排,后面是新加入的几位中型宗门宗主、前大宗门残部首脑(如凌霄剑派独臂长老、百草谷老丹师等),以及百晓生派来的几位气质沉稳、目光睿智的内政与统筹长老。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灵茶香与各种气息交织的复杂味道。
议题沉重:如何整合这庞杂如乱麻的力量?下一步,剑指何方?
争论很快便起。一位以勇猛着称的新加入宗主声音洪亮:“盟主!如今士气正盛,兵强马壮,当主动出击,收复几处要地,扬我同盟威名!” 另一位擅长阵法的宗主则捻须摇头:“不可操之过急,各部配合生疏,新法修炼未成,当以巩固根基、深沟高垒为先。” 也有负责后勤的长老忧心忡忡:“每日消耗剧增,资源调配压力极大,内部各部诉求不一,恐生龃龉,需先理顺内务……”
声音嘈杂,各执一词。有人激动地拍案,有人冷静地分析,也有人眉头紧锁,沉默不语。苏月偶尔插言强调战阵配合的重要性,墨言则更关注制度与资源的统筹,岳峰默默擦拭着剑柄,影舞的身影仿佛隐在光线暗淡处,气息几不可察。
林轩静坐于主位,背后是那面巨大的“太初剑印”旗。他神色平静,双眸微阖,仿佛在养神,又仿佛在倾听每一缕声音的细微波动。太初剑心无声运转,映照着厅内每一个人的气息起伏、情绪波动、乃至话语背后的真实考量。他看到了热血,看到了谨慎,看到了忧虑,也看到了些许隐藏的试探与私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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