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舆图指路,心向昆仑(1/2)
近乎逃亡的急行持续了整整一天一夜。荒漠的昼夜温差、身后无形的威胁、以及伙伴们愈发沉重的伤势,让这段本就不短的归途变得煎熬无比。九尾狐中途短暂醒来片刻,眼神迷茫,只虚弱地说了句“好吵好多人在哭”便又沉沉睡去,但她身上不再有淡粉色光晕,气息却比之前凝实了一丝,似乎那场本能爆发消耗了某种桎梏,反而促进了恢复。小礌依旧在蜕变般的沉睡中,偶尔鳞片下会闪过一抹暗金流光。
那三个蚀卒的出现,如同悬在头顶的利剑。我们不敢走任何明显的道路,只能依靠讹兽对能量扰动的监测和狰兽对危险的直觉,在破碎的地形和稀疏的植被间穿行,避开一切可疑的能量聚集点。即便如此,一路上还是遭遇了几波零星的袭击,有被污染扭曲、体型膨胀数倍的沙漠毒蝎;有在空中盘旋、眼中冒着红光的腐化秃鹫群;甚至有一次,我们远远看到地平线上出现了一支模糊的、如同海市蜃楼般的行军队伍,死寂无声,旌旗破烂,朝着星殒之坑的方向“飘”去,吓得我们立刻匍匐隐蔽,直到那幻影般的队伍消失才敢继续前进。
“腐化的力量在扩散,而且在‘召唤’或‘显化’古老战场上的某些东西。”讹兽分析道,“那些行军虚影的能量特征和蚀卒有相似之处,但更稀薄,像是时空错乱下的残响。我们必须尽快离开这片被严重影响的区域Yo。”
水和食物即将告罄,唯一的马匹也已经疲惫不堪,嘴角泛起白沫。就在我们几乎要撑不住的时候,前方终于出现了熟悉的景象,开始出现零星的、人工种植的耐旱灌木,远处的地平线上,隐隐看到了玉门关那饱经风霜的夯土城墙轮廓!
“到了、快到了”我嘶哑着声音,感觉喉咙像是被砂纸磨过。怀中的‘拙’传递来一丝鼓励的微暖。
我们拼尽最后力气,朝着玉门关踉跄而去。关口的守军看到我们这一行衣衫褴褛、伤痕累累、还带着狰兽饕餮这等异兽的队伍,立刻如临大敌,弓弩上弦,厉声喝问。
我连忙拿出苏灵均给的青玉牌和苏家的信物,又掏出一些银钱,费尽口舌,才解释清楚我们是遭遇沙暴和马贼(勉强算是个借口)的商旅,异兽是驯化的护卫(狰兽和饕餮配合地收敛了大部分气息)。守将将信将疑,但检查了玉牌和信物无误,又见我们确实狼狈不堪,不似作伪,终于放行,还指点了城内医馆和客栈的方向。
踏入玉门关内,感受到久违的人烟气息(尽管边关城镇粗粝而萧条),紧绷的神经才稍稍松懈,疲惫如潮水般涌来,几乎站立不稳。我们找了间最大的客栈,包下一个独立小院,立刻请来大夫。
大夫看到九尾狐(已化为人形,但狐耳和尾巴因虚弱无法完全隐藏,好在边关之地奇人异士多见,大夫只是多看了两眼)、狰兽和饕餮时,手抖得差点把药箱掉了。我只好再次解释是驯化的珍奇异兽,多加了许多诊金,他才战战兢兢地开始诊治。
九尾狐主要是精神力和元气损耗过度,外加轻微污染侵蚀,需要静养和服用安神补气的药物。小礌的状况连大夫也看不出所以然,只说脉象沉稳却深藏,像是在进行某种“蛰变”,建议不要强行干扰。狰兽和饕餮的外伤倒是好处理,敷上金疮药包扎即可,但它们体内残留的蚀卒死气和污染,需要靠自身力量慢慢驱除或消化。
我自己的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灵力透支,精神疲惫,手臂上被蚀卒死气侵蚀的地方隐隐发黑,靠着《山海经》的微光和‘拙’的净化之力才勉强压制住。
安顿好伙伴们,我强撑着疲惫,写了一封长信,将星陨之坑的经历、蚀卒的出现、以及关于“钥匙”、“门”、“守誓者”、“光塔网络”的推测,尽可能详细地记录下来,然后用加急信函的方式,委托可靠的驿卒送往青瓷镇听雨阁薛老处。我相信,以薛老的见识和人脉,或许能从中解读出更多东西,甚至联系到其他可能存在的“知情者”。
做完这一切,我才一头栽倒在床上,昏睡过去。
这一睡,就是一天一夜。
醒来时,已是第二日午后。阳光透过窗棂,在粗糙的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身上换了干净衣物,伤口被妥善包扎过,残留的死气也被‘拙’持续散发的温润白芒化解了大半。虽然依旧浑身酸痛,灵力也只恢复了一两成,但精神好了许多。
我起身查看伙伴们。九尾狐还在沉睡,但脸色红润了些,呼吸悠长。小礌盘成一团,鳞片上的暗金流光更明显了,像在呼吸般明灭。狰兽趴在小院角落假寐,听到动静睁开眼睛,点了点头,示意无碍。饕餮则不见了踪影。
我心里一紧,连忙出门寻找,却在客栈后厨找到了它,它正蹲在厨房后门,独眼巴巴地望着里面忙碌的厨子,口水都快流成小溪了。厨子被这头突然出现、长相骇人却只流口水不捣乱的异兽吓得够呛,战战兢兢地扔出来几根带肉的骨头,饕餮立刻叼住,咔嚓咔嚓嚼得欢快。
我哭笑不得,上前多付了些银钱,让厨子准备一大盆肉食给饕餮。这吃货,恢复能力倒是快。
回到小院,我抱着‘拙’,在石凳上坐下,一边晒着难得的温暖阳光,一边梳理思绪。
星陨之坑一行,收获巨大,却也捅了马蜂窝。我们重创了一个重要的污染节点,解放(融合)了一位古老守誓者的残魂,让‘拙’得到了本质提升,小礌和九尾狐似乎也因祸得福,有了突破的迹象。但我们也可能因此“激活”了某个进程,被腐化源头“标记”,引来了蚀卒这种明显来自“门外”的先遣兵。
接下来该怎么办?
薛老的回信需要时间。继续留在边关也不安全,蚀卒能出现在荒漠,未必不能潜入城镇。我们需要一个更安全、信息更灵通、也可能存在其他“同道”的地方,从长计议。
中原?京城?还是去寻找其他可能存在的“光塔节点”或管理员?
正思索间,怀中‘拙’忽然传来一阵轻微的悸动,玉光流转,指向我随身携带的《山海经》。与此同时,《山海经》也微微发烫,自动翻开到某一页。
不是新增注解的那几页,而是一幅之前被我忽略的、位于书卷最后部分的、非常简略的九州山川舆图。此刻,在这幅古旧的舆图上,有三个点正在微微发光!
一个是东南方向的云梦泽区域(我们刚刚离开不久),光芒柔和,带着水汽。
一个是西北方向的星陨之坑(我们刚战斗过的地方),光芒黯淡,混杂着黑红与一丝微白。
而第三个点,则位于舆图正中央偏北的位置,标识是“昆仑墟”!此刻,这个点的光芒最为明亮,而且是一种稳定的、带着呼唤意味的淡金色!
昆仑墟?!传说中万山之祖,百神所在,西王母居所,也是无数神话传说的源头!《山海经》中也有大量关于昆仑的记载!
难道昆仑墟,是另一个“光塔节点”?甚至是更重要的核心节点?《山海经》和‘拙’在指引我们去那里?
“老大!检测到《山海经》载体发出特殊共鸣信号,与舆图上‘昆仑墟’坐标点对应!‘拙’的能量波动也与之同步率极高!这很可能是一个明确的‘任务指引’或‘集结信号’Yo!”讹兽兴奋地报告。
集结信号?难道昆仑墟那里,真的有其他管理员或者守护者在等待?
这个发现让我精神一振。相比于漫无目的地寻找,一个明确的、且被《山海经》和‘拙’同时认可的目标,无疑更有价值。昆仑墟的神秘与险恶同样闻名,但我们现在没有更好的选择。
“去昆仑墟。”我下定决心。
要做的事还有很多:等待薛老回信(希望能有更多线索);等待九尾狐和小礌苏醒恢复;我们需要补充物资,尤其是应对高寒山脉的装备;还需要规划路线,昆仑墟远在西域深处,路途遥远艰险,且必定危机四伏。
我在玉门关又停留了五日。期间,九尾狐终于苏醒,她眼神清亮了许多,虽然依旧虚弱,但气息内敛,似乎对自身幻术能力有了新的理解,尤其是那种“安抚净化”的光晕,她隐约能感受到其源头,但还无法主动控制。小礌也在第五日清晨醒来,它睁开暗金色的眼眸,先是茫然地看了看四周,然后“咕啾”一声,亲昵地蹭了蹭我的手。它的体型似乎大了一小圈,鳞片更加晶莹厚重,暗金光泽流转不定。最神奇的是,它抬起一只小爪子,轻轻按在地面上,那一片石板立刻变得更加致密、光滑,仿佛被无形之力“夯实”和“抛光”了。它的能力,果然进化了。
狰兽和饕餮的伤势也基本痊愈。饕餮的吞噬能力似乎对蚀卒死气有一定消化作用,虽然过程缓慢。狰兽的烛龙之鳞光芒更加凝实,它对雷电和龙威的控制也精进了些。
薛老的回信在第六日清晨送到。信很长,字迹略显潦草,显然书写时心情激荡。
信中,薛老首先确认了我们的发现与他掌握的某些古老秘闻高度吻合。他提到,听雨阁的初代创建者,就疑似是一位“守门人”的追随者或外围成员,留下了关于“天维之网”和“蚀界入侵”的只言片语。所谓“星殒”,在秘闻中被称为“镇界星锚”的坠落,是上一次抵抗战争失败的标志之一。而“守誓者”,是自愿将灵魂与“星锚”或“光塔”融合,以身镇守节点的英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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