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都市重生 > 权倾1925 > 第350章 潜龙育麟 暗流汇川

第350章 潜龙育麟 暗流汇川(1/2)

目录

第一幕 谷中日月 稚子启蒙(潜龙谷 1948年6月10日)

晨雾如纱,缭绕在葫芦形山谷的崖壁之间。潜龙谷迎来了第一个完整的夏日清晨。

白映雪站在新辟的“观云台”上——这是位于中层石室上方一处天然凸出的平台,视野开阔,能俯瞰大半个山谷。谷底的空地上,十几个孩子正在王有禄安排的教习带领下练习五禽戏,动作稚拙却认真。权靖烽穿着朴素的青色布衣,站在队列前排,动作一丝不苟;权振国则在后排扭来扭去,被一旁的嬷嬷轻声提醒。

“夫人,谷中简陋,委屈您和少爷小姐了。”王有禄站在白映雪身后,语气带着歉意。

白映雪转过身,清晨的光线映照着她清瘦却精神的面容:“王叔言重了。此地在乱世中能有如此一片安稳,已是万幸。孩子们能在此读书习武,不受惊扰,比在北平整日提心吊胆好上千百倍。”

她走下观云台,沿着新开凿的石阶往谷底走去。沿途可见工匠在崖壁上继续开凿新的储藏室,妇人们在溪边浣洗衣物,几名老药工在开垦出的几块巴掌大的药圃边蹲着查看长势。整个山谷虽然拥挤,却秩序井然。

“目前谷中实有人口一百七十三人,”王有禄边走边低声汇报,“其中护卫及青壮劳力六十二人,匠人及家眷四十七人,老弱妇孺六十四人。粮食按目前消耗,可支撑八个月,药材储备较为充足。水源是地下暗河引出,经三重过滤,安全无虞。”

“防御呢?”白映雪问。

“入口处三道暗闸每日检查,崖壁箭孔已增至二十四处,覆盖所有死角。‘惊石阵’覆盖了谷口至中层的主要通道,一旦触发,三层岗哨皆能听到,并且配备新型的预警罗盘。”王有禄顿了顿,“只是......谷中空间有限,若真被大队人马发现强攻,恐难以久守。李老先生建议,需在谷外数里处增设几处暗哨,形成预警纵深。”

白映雪点头:“此事要紧。挑选最机警可靠的‘惊鸿’老手,三人一组,在谷外东、西、南三个方向的制高点设立隐蔽观察点,轮换值守。不要求他们阻敌,只需提前预警。联络用信号烟,白天用三种不同颜色的烟雾表示不同等级的危险,夜间用火把暗号。”

“是,我这就去安排。”王有禄记下。

走到谷底学堂,孩子们的五禽戏刚结束。教习是个五十来岁的老镖师,姓韩,早年是祝剑生的同袍,因腿伤退下来,被王有禄请来教孩子们强身健体。

“韩师傅辛苦。”白映雪上前施礼。

韩镖师连忙还礼:“夫人折煞老朽了。能在此地教小少爷小小姐们些粗浅功夫,是老朽的福分。”

白映雪目光落在权靖烽身上。五岁的女儿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小脸微红,但眼神清亮,看到母亲走来,规规矩矩地站好:“母亲。”

“烽儿今日练得可好?”白映雪蹲下身,拿出手帕轻轻擦拭女儿额头。

“韩师傅说,要‘形随气走,意守丹田’。”权靖烽认真地复述着,“烽儿还不太懂,但照着做,感觉身体暖暖的。”

白映雪心中一动。女儿对“气感”的描述,似乎又触及到了某种特殊感知。她不动声色:“慢慢来,不急。”

这时,权振国像个小猴子一样窜过来,抱住白映雪的腿:“娘亲!国儿今天打了三拳!韩师傅说我有力气!”

白映雪笑着摸摸儿子的头:“国儿真棒。但要记住,习武是为了强身健体、保护家人,不是用来欺负人的。”

“国儿知道!保护姐姐,保护娘亲,保护弟弟!”三岁的权振国挥舞着小拳头,奶声奶气却气势十足。

周围的工匠家眷们看着这一幕,眼中都流露出温和的笑意。女主人的到来,小主人们的活泼,给这个紧张隐秘的山谷带来了久违的生机与希望。

白映雪又去看望了被嬷嬷抱着的权振华。两岁的孩子正在学步,咿咿呀呀地伸手要母亲抱。白映雪接过幼子,感受着怀中温软的小身体,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既有为人母的柔情,也有对这乱世中幼子命运的担忧。

“修兰呢?”她问嬷嬷。

“姨娘一早就去帮忙整理药圃了,说是要认几种山谷里新发现的草药。”嬷嬷回答。

正说着,李修兰从东侧的药圃方向走来,手中拿着几株刚采的草叶,裙角沾着泥土,额上也有汗,神色却比在北平松快许多。

“姐姐,”她走近,将草叶递给白映雪看,“你看,这是山谷阴湿处长的‘七叶一枝花’,清热解毒的良药。还有这个,像是‘金线吊葫芦’的变种,我需查查药典确认。”

白映雪接过草叶细看:“你倒是一来就找到事情做了。”

“在这里,反而觉得踏实。”李修兰轻声说,“不用整日算计人心,提防暗箭。种种药,帮帮厨,教教孩子们识字,心里清净。”

白映雪深深看了她一眼。这个当年被她亲自挑选、纳给丈夫的妾室,这些年在北平协助她管理内宅,应对各方,展现了不凡的智慧与忠诚。如今来到这与世隔绝的山谷,似乎也找到了某种内心的安宁。

“清净是好事,”白映雪将草叶递还,“但也不能完全放下警惕。谷中人员虽都经过筛选,但日久难免生变。你心思细,平日多留意众人言行情绪,若有异常,及时告知王总管或我。”

李修兰肃然点头:“修兰明白。”

这时,一名护卫匆匆从谷口方向跑来,手中拿着一支细竹管:“夫人,祁县密信,刚通过‘鹞子’传进来。”

白映雪接过竹管,取出内藏的薄绢密信,展开细读。信是权世勋(幼子)亲笔,简明扼要:与“那边”的物资交接已确定时间地点,定州暗桩获新情报,盘龙垒声石疗法有突破,并询问潜龙谷状况及她与孩子们是否安顿妥当。

她看完,将绢信就着随身带的火折子点燃,灰烬落入脚下泥土。

“王总管,取纸笔来。”白映雪吩咐,“我要给祁县回信。”

第二幕 金石应机 声波测矿(盘龙垒 核心实验室 1948年6月12日)

盘龙垒深处,声石疗法的研究正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拓展。

李守拙发现,那八枚特制的多孔火山熔岩石磬在敲击时产生的特殊声场,不仅能抑制权世勋(长子)体内的邪能,似乎还对周围的矿石样本产生了微妙的共振现象。

这一日,他设计了一个新实验。在听音室中央摆放了二十余种不同种类的矿石标本,大小、形状尽量一致。陈念玄坐在特制的“感音石”圆盘前,李守拙则依次敲击石磬。

“念玄,专注感知这些石头在声音中的‘反应’。”李守拙嘱咐道。

陈念玄闭目凝神。当低沉的“噗——嗡”声在室内回荡时,他轻声描述:“那块青黑色的(磁铁矿)......在轻轻震动,像水面的波纹......那块黄白色的(方解石)......震动很细碎,像很多小珠子在跳......那块暗红色的(赤铁矿)......震动得很‘沉’,往下走的感觉......”

李守拙让弟子详细记录每一种矿石的反应特征。薛神医在一旁若有所思:“不同的矿石,因其成分、结构、密度的差异,对特定频率声波的共振反应也不同。这原理,是否可用于......探矿?”

“探矿?”陈清河眼睛一亮,“舅公的意思是,用声音来寻找地下的矿脉?”

“正是。”李守拙停止敲击,拿起一块磁铁矿标本,“你们想,若我们将这声石装置放大,在野外敲击,通过聆听地面回音或检测地脉震动的差异,或许能判断地下是否有矿,甚至是什么类型的矿!这比罗盘寻脉、经验推测要精准得多!”

陈清河激动起来:“若真能成,那可是开天辟地的技术!无论是对家族,还是对未来建设......”

“但难度极大。”薛神医泼冷水,“地下情况复杂,声波传播受地质结构、含水量、空腔等多种因素影响,如何区分是矿石共振还是其他干扰?且这需要极其敏锐的感知能力,除了念玄,谁还能做到?”

李守拙沉吟:“念玄的感知是关键,但不能事事依赖这孩子,他也承受不起。我们需找到将他的感知‘量化’‘固化’的方法。”他看向陈念玄,“念玄,你感觉这些石头震动时,身体有什么特别的感觉吗?比如,手麻、发热、或者哪里不舒服?”

陈念玄歪着头想了想:“手放在圆盘上,能感觉到震动......不同的石头,震动的‘味道’不一样。有的像轻轻的痒,有的像有小针在扎,但很轻。没有不舒服。”

“震动传递到身体的路径......”李守拙思索着,“如果我们设计一种装置,能将地下的震动放大,并通过不同材质的传导棒传递到操作者手上,或许经过训练的人,也能通过手感差异来判断地下情况。虽然远不如念玄的先天感知敏锐,但足以作为一种实用的辅助手段。”

他立刻召集弟子,开始设计这种被他暂命名为“地听仪”的装置——核心是一根中空的特制金属探杆,底部可更换不同材质(与被探测矿石性质相近)的探头,探杆中部设置放大震动频率的簧片结构,顶部是一个可供手握感应震动的握柄。同时,他还设计了一套简单的记录系统,用不同粗细的线条在转动的纸筒上绘制震动波形。

“先做三个原型,在堡垒附近的已知矿脉点测试。”李守拙下令,“念玄,到时还需要你帮忙‘校准’,告诉我们探到的震动,对应的是什么矿石。”

陈念玄乖巧点头。他能感觉到太舅公和师傅们对这个新发明的重视和期待,虽然不太明白其中的深远意义,但能帮上忙,他很开心。

隔壁的医疗室内,权世勋(长子)正在进行今天的声石治疗。随着疗程推进,他现在已无需全程卧床,可以在治疗时靠坐。薛神医调整了金针穴位,着重疏通被邪能长期淤塞的肝经。

治疗结束,权世勋(长子)吐出一口带着腥气的浊血,但脸色反而红润了些。他感受着体内那种如附骨之疽的阴冷感又消退了一分,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薛老,我感觉......手脚的力气回来一些了。”他尝试握拳,虽然依旧虚弱,但比之前绵软无力已好了太多。

薛神医把脉片刻,点头:“脉象虽仍沉涩,但已见滑利之象,邪毒被压制得不错。不过切记,万不可急于运功或剧烈活动,你经脉受损严重,需徐徐温养,否则前功尽弃。”

“我晓得。”权世勋(长子)苦笑,“这躺着的日子,比当年在海上搏命还难熬。老二那边......有什么新消息吗?”

“世勋前日有信来,说与‘那边’的物资交接已定,定州暗桩也进展顺利。”薛神医收起金针,“大勋哥儿,你如今既已看清林家真面目,往后作何打算?海上基业,怕是难复旧观了。”

权世勋(长子)沉默良久,眼中闪过痛苦、不甘,最终化为一片沉静:“海上的兄弟......我对不起他们。墨离还带着些人在苦撑,等我好了,总要给他们一个交代。至于往后......”他望向石室顶部人工开凿出的、模拟星图的微光,“这身子能否全好还未可知。就算好了,经此一劫,我也看明白了些事——个人勇武、一地称雄,在这大时代里,不过螳臂当车。老二的路子......或许才是对的。家族要存续,得跟上大势,得有拿得出手、对世道有用的真本事。”

薛神医有些惊讶地看着他。这位昔日桀骜不驯的海上枭雄,经历生死磨难后,心性竟有了如此大的转变。

“你能这么想,是家族的福气。”薛神医叹道,“好好养着吧。等你能下地走动了,去看看念玄那孩子,还有守拙他们弄的那些新奇玩意儿。权家的未来,说不定真在这些‘奇技淫巧’和孩子们身上。”

权世勋(长子)缓缓点头,闭上眼,不再说话。石室内只有呼吸声和远处隐约传来的、李守拙弟子们敲打金属的叮当声。

第三幕 定州暗涌 旧宅夜探(定州城 白家老宅外 1948年6月13日夜)

月色昏暗,定州城笼罩在一片压抑的寂静中。宵禁早已开始,街上除了偶尔巡逻的保安团士兵的脚步声和狗吠,再无其他声响。

白家老宅位于城东文昌街,曾是定州城内数一数二的深宅大院。自白家举家北迁后,宅子几经转手,如今被县长胡为民的小舅子赵四占着,开了间杂货铺,前店后宅,早已不复当年气象。

深夜子时,两条黑影如同狸猫般悄无声息地出现在老宅西侧墙外的暗巷中。正是周定邦(老定)和他最得力的助手,人称“夜猫子”的年轻队员。

老定伏在墙根阴影里,侧耳倾听片刻,又用一根细竹管插入墙缝,朝内吹入少量迷烟——不是迷人的,是驱狗的。宅内养着两条看门恶犬,他们早已摸清。

等了约莫一炷香时间,老定打了个手势,两人先后抛上钩索,轻盈翻过两丈高的院墙,落地无声。

院内杂草丛生,昔日精致的亭台水榭早已破败不堪。前院的杂货铺黑灯瞎火,后院住人的几间屋子也寂静无声。赵四今夜去了相好的寡妇家,这是老定花了五块银元从更夫嘴里套出的情报。

两人目标明确——直奔后花园假山下的密室入口。这是白映雪当年离开定州前,只告知极少数核心成员的绝密:假山内部中空,有一条暗道通往地下密室,密室内藏着部分来不及带走的核心典籍和白家历代积累的定州及周边地区的详细舆图、还有当年的水利笔记、物产记录。

这些资料,对即将可能回归、并希望在新政权下有所作为的权白两家而言,价值不可估量。

假山位于花园东北角,藤蔓缠绕,看似与寻常假山无异。老定按照记忆中的方法,摸索到一块不起眼的凸起石块,左右各转三圈,再用力按下。

轻微的“咔哒”声响起,假山底部一块石板悄然移开半尺,露出黑黝黝的洞口,一股陈腐的霉味扑面而来。

“我下去,你把风。”老定低声道,接过“夜猫子”递过来的简易防毒面罩(用浸过药水的棉布制成)戴上,又点燃一支特制的、燃烧缓慢且烟少的牛油蜡烛,躬身钻进洞口。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