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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8章 绝地曙光(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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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乱石滩”东北方三十里,一处被风蚀得千疮百孔的土林深处。

君夜玄及其麾下残存的四百余人,正面临前所未有的危机。距离他们焚烧水源、惊扰牲畜已过去两日,但预期的“鹰嘴岩”汇合并未能顺利进行。阿史那摩的报复来得比想象中更快、更狠。

那位北漠王者显然被彻底激怒了。他不再分兵四处搜捕,而是做出了一个极为大胆且冒险的决定——收缩部分外围兵力,以赤那遇袭地为圆心,大营为另一轴心,派遣其最为精锐的“苍狼卫”一部,结合大量游骑,形成一张不断向内收缩的、缜密而致命的大网,进行地毯式、拉网式绞杀!他判断,这支狡猾的南人小队人数不会太多,且连番行动后必然疲惫,补给有限,不可能在短时间内远遁。他要将他们困死、耗死在这片方圆数十里的荒原与土林之间!

“鹰嘴岩”方向,已被至少三个“苍狼卫”百人队和数倍于此的游骑封锁。君夜玄派出的两名夜枭哨探,一死一重伤逃回,带回了这个令人心沉的消息。更糟糕的是,他们携带的十日干粮,在连续作战、潜伏、转移后,已消耗过半。而北漠的搜捕网正在快速收紧,最近的一队游骑,距离他们此刻藏身的这片土林,已不足五里。

空气中弥漫着干燥的尘土味和一种无形的、令人窒息的压迫感。残阳如血,将千奇百怪的土林阴影拉得老长,如同张牙舞爪的怪兽。疲惫的士卒们或靠或坐,默默擦拭着兵刃,检查着所剩无几的箭矢和肉干。所有人的目光,都下意识地投向那个蹲在一处高耸土柱阴影下、正用炭笔在地上划着什么的身影。

君夜玄的神情依旧冷硬,看不出丝毫慌乱。他手中的炭笔在地面的浮土上勾勒出简单却清晰的地形、己方位置、以及四周已知的敌军大概分布。几道粗重的炭线,象征着正在收缩的包围网。

“夜帅,东、南、西三个方向,游骑密度都在增加。北面稍缓,但那边是‘死亡海子’,遍布流沙,马匹难行,一旦陷入,十死无生。” 负责哨探的夜枭小队长低声禀报,声音干涩。

“阿史那摩是想把我们往‘死亡海子’方向赶,或者逼我们在这片土林里跟他决战。” 君夜玄丢掉炭笔,拍了拍手上的灰,站起身,目光扫过聚拢过来的几名队长。他们脸上有疲惫,有凝重,但并无惧色,只有等待命令的沉静。

“我们的干粮,还能支撑几日?” 君夜玄问。

“省着点,最多三日。” 负责后勤的队长回答。

“箭矢、火油?”

“箭矢平均每人不到二十支,火油罐只剩最后十几罐。”

敌众我寡,粮秣将尽,退路被堵,绝地。

君夜玄沉默了片刻。土林里只有风声呜咽。所有人的心都提了起来。

“不能坐以待毙,也不能硬闯‘鹰嘴岩’。” 君夜玄终于开口,声音沉稳,却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阿史那摩收缩兵力,外围必然空虚。他的大营,此刻防御重心也放在围剿我们和内部肃清上。”

他手指点向地上草图代表阿史那摩大营的方向,又划了一条迂回的弧线,指向大营侧后一个不起眼的标记:“这里,是北漠人堆放此次南下缴获、以及从各部落征集来的部分牛羊皮货、粗盐、茶砖的临时货场。守军不会太多,但位置紧要,若失火,足以让阿史那摩肉痛,更能制造巨大混乱,吸引其部分兵力回援,为其他方向制造机会。”

“夜帅,您是说……我们去打他的货场?” 一名队长愕然,“可那里距此近四十里,途中必遇层层阻拦。我们这点人马……”

“正是因为我们人少,才要行险。阿史那摩料定我们粮尽援绝,要么困守待毙,要么冒险突围。他不会想到,我们敢反其道而行,直扑他大营侧后的要害。” 君夜玄眼中寒光闪烁,“四十里,急行军,一夜可至。沿途避开大股游骑,专走险僻小路。至于阻拦……化整为零,以小队为单位,分散潜行,沿途制造多处假象,迷惑敌军。明日寅时,于货场东南五里处的‘三岔沟’汇合。记住,我们的目标不是歼敌,是纵火,是制造最大混乱。得手后,趁乱向西北‘死亡海子’边缘方向撤,那里地形复杂,流沙遍布,追兵不敢深入。我们……从流沙边缘绕过去。”

从“死亡海子”边缘绕行?!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那几乎是条绝路,九死一生。

“夜帅,那‘死亡海子’边缘变化莫测,即便是最老的向导也不敢说能安然穿过……” 另一名队长急道。

“我们没有选择。” 君夜玄打断他,声音冰冷如铁,“留在此地,三日后粮尽,被围歼。硬闯‘鹰嘴岩’,以寡敌众,亦是死路。唯有置之死地,或可后生。货场一乱,阿史那摩必分兵,其他方向的包围必有缝隙。我们穿行‘死亡海子’边缘,固然危险,但追兵更惧。只要穿过那片死亡地带,便能抵达黑水河上游,那里有我们预留的接应点和小船。”

他看着众人,目光锐利如刀:“诸位皆是我天盛好儿郎,随我深入敌后,已建奇功。然此刻,已无退路。是坐以待毙,还是拼死一搏,杀出一条血路,诸位可愿随我,再赌一次?”

短暂的死寂。

随即,几名队长几乎是同时,单膝跪地,压低声音,却带着斩钉截铁的铿锵:“愿随夜帅,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愿随夜帅!”

低沉的应和声在土林阴影中汇聚,虽不响亮,却自有一股百死无悔的惨烈与决绝。

“好。” 君夜玄点了点头,不再多言,“即刻分派任务,检查装备,每人只带三日口粮,多余之物尽弃。重伤员……集中到东侧那片最隐蔽的沟壑,留下足够三日食水与药品,能否活命,看他们自己造化。其余人,两刻钟后,分头出发!”

命令迅速传达。无人抱怨,无人退缩。重伤的袍泽被默默安置,留下的士卒与战友无声告别,眼神悲壮。君夜玄走到那几名重伤员面前,其中便有那名最早随他出关的夜枭小队长,腹部中箭,虽已包扎,但显然无法长途奔袭了。

“夜帅……” 小队长挣扎着想坐起。

君夜玄按住他,从怀中取出最后小半瓶墨昭特制的金疮药,塞进他手里,低声道:“藏好,活下去。若三日后未见追兵,或见我军旗号,再设法出来。”

小队长眼眶通红,重重点头:“夜帅保重!属下……等着您的好消息!”

君夜玄拍了拍他的肩,起身,再不回头,大步走向自己的战马。夕阳最后一抹余晖,将他玄色的身影拖得很长,融入土林深处越发浓重的黑暗。一场更为疯狂、也更为绝望的奇袭与逃亡,即将在这北漠的荒原上,悄然拉开序幕。生存还是毁灭,只在今夜一举。

同一片血色残阳,映照着雁门关内那座临时医室。

气氛同样凝重到了极点,却是因为一种截然不同的、混合着巨大希望与恐惧的期待。简易的站立架已经打制好,用粗木制成,带有稳固的扶手和可调节高度的靠背,内侧绑缚了厚厚的棉垫。墨轩已被搀扶到架子前,身上只穿着单薄的中衣,方便观察腿部变化。他双手死死抓着扶手,手背青筋暴起,因为用力,也因为无法抑制的紧张与激动,身体微微颤抖。

孙振、韩振、周掌柜,以及几名最亲信的亲兵,围在四周,大气不敢出,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墨轩的腿。墨昭站在兄长身侧,一手轻轻扶着他的腰背,另一手虚按在他膝盖上方,指尖冰凉,掌心却全是汗。她脸色比墨轩还要苍白,嘴唇紧抿,唯有那双眼睛,亮得灼人,死死锁定兄长的双腿。

“哥,听我说。” 墨昭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音,却异常清晰,“我会用金针,刺激你足底‘涌泉’、‘太冲’几处要穴,激发气血,同时以内力助你。当你感觉到腿部有一股热流上冲,且膝盖、脚踝有‘想要’弯曲的冲动时,不要抗拒,试着……将全身力量,尤其是腰腹的力量,缓缓下沉,通过手臂,传递到扶手上,然后……尝试让脚掌,尤其是脚后跟,去‘感觉’地面,去‘寻找’支撑。记住,不要急,一点点来,如果痛,如果无力,立刻停下,告诉我。明白吗?”

墨轩深吸一口气,重重点头:“明白。”

墨昭不再犹豫,取出数枚最短最细的金针,在墨轩足底几处穴位快速刺入,手法快如闪电。随即,她将手掌贴在兄长后腰“命门”穴,将自己所剩不多的、精纯温和的内力,缓缓渡入,引导、催动着墨轩体内那刚刚复苏、依旧微弱的气血,向着下肢奔涌。

“呃……” 金针刺入的刹那,熟悉的、混合着刺痛与酸麻的感觉再次袭来,但墨轩已能更好地忍耐。他闭上眼,全部心神都沉入双腿,去感受,去捕捉妹妹所说的那股“热流”和“冲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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