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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5章 人心执念(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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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第三区收容中心时,天色已完全暗下。但分析室内的灯光和全息投影,将时间的概念模糊。第七特勤组的三人,连同被紧急邀请过来的顾临渊医生,围在中央投影台旁,气氛凝重。

陆明的笔记本被小心地摊开在特制的防损台上,旁边是那卷录音带的数字转录文件。全息投影上,校园的三维模型上,水塔的辐射波纹已经明显减弱,呈现出一种相对平稳的暗蓝色,但核心那代表“绝望结晶”的深红色光点,依旧顽固地闪烁着。

“净化协议β的效果显着,但持续衰减。”凯勒布指着实时传回的无人机监测数据曲线,“辐射强度在最初下降35%后,目前以每小时约0.5%的速度缓慢回升。按照这个趋势,大约七十小时后,将恢复到协议执行前的水平。除非我们能在这期间找到并应用根本解决方案,或者……每隔一段时间就启动一次协议——但这不可能,节点已经永久损毁。”

“七十小时,不到三天。”林婉眉头紧锁,“时间紧迫。陆明在录音里提到的‘真正的光’或‘高阶秩序本源力量’,我们现在没有任何头绪。沈岩,你脑中的‘火种’信息,有没有相关的感应?”

沈岩闭目凝神,尝试在那些纷乱的信息碎片中,寻找与“光”、“希望”、“净化”相关的共鸣。片刻后,他睁开眼睛,摇了摇头:“很模糊。‘火种’信息更多的是关于‘寂静之种’的历史、警告和引导。虽然其中蕴含着强烈的秩序倾向,但那种秩序……更偏向于宏大、冰冷和结构性的‘规则’,而非陆明所说的、能够与绝望情绪产生正向共鸣的、温暖的情感力量。至少目前我接触到的部分是这样。”

顾临渊医生双手交叠放在桌上,温和的声音打破了短暂的沉默:“我们或许可以从另一个角度思考。陆明提到,需要‘极度纯粹且强烈的正面情绪凝结体’。这听起来像是某种……情感能量的高度浓缩物。在异常心理学和规则学交叉领域,确实有过理论探讨——强烈的、集体性的正面情感,如希望、感恩、守护意志等,在特定规则环境下可能形成稳定的‘正向情绪结晶’,具有净化负面规则污染的效果。但这在实践上极其困难,首先需要足够多的人在同一时间产生高度一致且纯粹的正面情绪,其次需要有合适的技术或规则环境将其‘捕获’和‘凝结’。”

“这不现实。”凯勒布摇头,“我们现在没有那样的技术基础,也没有条件去组织那么多人。而且,就算有,时间也来不及。”

“那么,另一种可能:高阶秩序本源力量。”林婉看向沈岩,“‘火种’来自维拉德,而维拉德与‘寂静之种’有关。‘寂静之种’本身,是否算是一种‘高阶秩序本源力量’?”

沈岩立刻否定:“那太危险了!‘寂静之种’本身就不稳定,而且伴随着‘秩序污染’的风险。它更像是一把双刃剑,甚至可能比水塔的绝望结晶更麻烦。维拉德他们留下‘火种’,是希望找到新路径,而不是让我们重启那个危险的东西。”

“我同意。”顾临渊点头,“‘寂静之种’力量层级可能足够,但其性质过于复杂且不可控,不适合处理这种精细的情绪规则问题。我们需要更……‘针对性’的方案。”

分析陷入僵局。投影上,水塔的辐射读数仍在缓慢而坚定地爬升。

“也许……我们忽略了陆明留下的另一条线索。”沈岩重新翻开笔记本,指着其中一段被他们标记的文字:“……彻底解决,必须破坏或净化‘灯塔’核心的结晶……或许需要从‘人心’入手,打破那个‘循环’……”

“从‘人心’入手……”林婉重复道,“这很模糊。但陆明反复强调,那些学生是‘活生生的人’,不是数据。他最后前往水塔,也是想将‘光明的认知’烙印进去。他的行动核心,似乎是‘沟通’和‘改变认知’。”

“改变谁的认知?”凯勒布问,“那些已经逝去的人?还是……被困在结晶里的意识?”

沈岩回想起离开沉默之间时,听到的那声混合着陆明决绝与无数哭泣的叹息。“水塔结晶里,可能不止有陆明残留的意识,还有那些被‘虚假之光’吸引而终结的受害者,他们的绝望情绪被吸收,意识残片或许也被困在了那里。如果‘人心’是钥匙,那么,是不是要解开这些‘心结’?或者说,用某种方式,让那些被困的意识‘看到’真正的希望,从而从内部瓦解结晶?”

这个想法让所有人心中一动。这听起来像是某种“精神层面的净化”,而非纯粹的力量对抗。

“但如何做到?”林婉思考着,“我们无法直接进入结晶内部,与那些残存的意识对话。而且,他们的状态……可能只剩下最强烈的绝望执念。”

顾临渊沉吟片刻,缓缓说道:“或许,不需要直接进入结晶。情绪和意识的传递,可以通过‘共鸣’。如果我们能找到一种方法,制造出强烈的、真实的‘希望’或‘释然’的规则波动,并将其导向水塔结晶,可能会引起内部那些被困意识碎片的共鸣。就像用一把正确的钥匙,去振动另一把锁芯。如果共鸣足够强,或许能撬动结晶的结构,甚至引发连锁反应,让那些被困的意识‘觉醒’或‘解脱’,从而从内部削弱或转化结晶。”

“制造强烈的希望规则波动……”沈岩喃喃道,目光不由得看向林婉和凯勒布,然后又看向顾临渊。他们这几个人,能制造出那样的波动吗?

“我们不行。”顾临渊仿佛看穿了他的想法,“我们的人数太少,情绪也不够集中。而且,我们面对的是积累了数十年的、高度结晶化的绝望。我们需要一个……‘放大器’,或者一个‘共鸣器’。”

“放大器……”凯勒布眼睛一亮,“等等!水塔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规则放大器!只不过它现在放大的是绝望。如果我们能……暂时改变它的放大属性呢?哪怕只是很短的时间,输入一个足够强的正面情绪信号,它会不会将这个信号同样放大,并注入结晶内部?”

“改变水塔的放大属性?”林婉觉得这个想法很大胆,“怎么做?我们连它的内部结构都还没完全摸清。”

“陆明的笔记里提到,水塔的异变始于79年那次检修后,输出频段出现偏移。”凯勒布快速调出笔记相关部分的扫描件,“他怀疑是设备老化或受未知干扰。如果我们能找到当年检修的详细记录,或者那个‘未知干扰’的来源,或许能逆推出它的运作原理,甚至找到一个临时调整频段的方法。”

“还有那条规约。”沈岩突然插话,“规约的力量源于集体认知。如果能让更多人重新‘相信’这条规约,并且理解其背后真正的保护意义(而非僵化的禁令),它的力量会不会增强?甚至……规约文字本身,是否可以承载和传递某种正向的规则意图?”

顾临渊赞赏地看了沈岩一眼:“很好的思路。规则文字的力量,确实可以随着集体认知的改变而改变。如果能赋予规约新的、积极的解读,它的规则场性质也可能发生微妙变化。但这需要时间,也需要影响足够多的人。”

时间,他们最缺的就是时间。

“分头行动。”林婉迅速决断,“凯勒布,你全力挖掘当年检修的所有细节,特别是关于‘怪异线路’和可能的技术图纸。同时,尝试分析水塔结晶当前的规则频率,看能否找到其‘接收窗口’或薄弱点。”

“沈岩,你和我一起,重新审阅陆明的全部笔记和录音,寻找任何关于‘人心’、‘沟通’、‘认知改变’的具体线索。同时,尝试更深入地感知校园内,除了教师回响,是否还有其他相对清晰、可能提供帮助的意识残留——比如那些受害学生中,是否有执念特别强烈,但并非完全绝望的?也许他们的‘不甘’或‘遗憾’中,也包含着对‘光’的渴望。”

“顾医生,”林婉转向顾临渊,“关于规则文字的‘再赋予’和正向情绪共鸣的理论构建,麻烦您提供专业支持。另外,沈岩如果需要深度感知引导,还需要您的协助。”

顾临渊点头:“义不容辞。我也会查阅总局的异常心理学案例库,看看是否有类似情绪污染净化的先例。”

行动计划确定。分析室里再次响起密集的键盘敲击声和低语讨论。

凯勒布首先取得了进展。他通过总局的后门权限,竟然真的在城市建设档案馆一个极其冷门的子目录下,找到了当年市建筑三公司关于市三中水塔检修的一份非常简略的工作报告副本的模糊扫描件。报告里提到,除了更换老化的照明线路,工人们还在塔顶一个隐蔽的检修口内,发现了一个“非本公司安装的、带有复杂接口的黑色金属盒”,盒体没有任何标识,连接着数根“规格特殊”的线缆。当时带队的工头按照校方(李副校长)电话指示,“未敢擅动,仅进行外部清洁和加固”。

“那个金属盒!”凯勒布将报告片段投影出来,“很可能就是泽农计划的信号增强或转发装置!也就是后来异变成结晶核心的载体!报告提到‘复杂接口’,说明它可能有外部调整的可能性!”

“但接口规格未知,我们也没有操作手册。”林婉指出。

“至少我们知道它存在,而且可能留有物理接口。”凯勒布不放弃,“如果我能上去,亲眼看到那个装置……”

“太危险了。”沈岩立刻反对,“水塔顶部的规则辐射最强,而且结晶核心就在那里。贸然接近,很可能被‘虚假之光’直接侵蚀。”

“需要远程观察手段……”凯勒布思考着,“无人机无法承受那种规则密度,会失控。或许……可以尝试用高倍率规则成像仪,从远处进行扫描?但需要非常精准的定位和稳定的平台。”

他们决定将高空规则成像纳入备选方案。

与此同时,沈岩和林婉在陆明的笔记中,发现了一段之前被忽略的、夹杂在技术记录中的私人感怀:

**“……今日批改学生周记,读到一篇,心中触动良久。该生写道:‘每次仰望水塔,总觉得它在下雨天会发出一种灰蒙蒙的光,像在叹气。同学们都说我胡思乱想,但我真的看见了。后来我发现,当我特别难过的时候,那光好像会亮一点,好像在叫我过去。但我记得老师说过,不要靠近水塔。所以我每次都跑开了。跑开之后,好像也没那么难过了。’”**

**“……此例甚为关键!该生显然对‘虚假之光’有微弱感知,但因其内心尚存对师长的信任(规约的约束),得以抗拒诱惑。这说明,‘信任’和‘规则敬畏’可以成为抵御污染的防线。同时,其‘跑开之后,好像也没那么难过了’的描述,暗示脱离水塔辐射范围后,情绪影响是可逆的——至少在该生身上,绝望情绪尚未根深蒂固。”**

**“……若能强化此类‘信任’与‘正面联结’,或可在个体层面形成免疫。但如何推广?规约的僵化执行,正在扼杀这种鲜活的‘信任’,将其变为机械的‘服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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