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夜烛共枕销魂语(1/2)
在诸葛青找地方时,薛蟠与贾蓉、贾蔷一干纨绔厮混吃酒,席间作陪的,恰是那容貌俊秀、性子却刚烈如火的柳湘莲。
薛蟠几杯黄汤下肚,便故态复萌,一双醉眼黏在柳湘莲身上,嘴里不干不净,动手动脚起来。柳湘莲是何等人物?岂容这蠢物亵渎?他面上不显,心中已生计较,假意应承,只道此处人多眼杂,约他至郊外僻静处“再叙”。
诸葛青隐在暗处,冷眼看着薛蟠颠颠儿地跟着柳湘莲出了城,心中嗤笑:还挺自觉,地方都找好了。他索性跟了上去,权当看场好戏。
郊外芦苇丛边,柳湘莲终于撕下伪装,露出獠牙。他身手矫健,马鞭挥得飒飒生风,劈头盖脸便朝薛蟠抽去!薛蟠那身肥肉哪里经得住这般鞭挞?直被打得哭爹喊娘,满地打滚,哀求不止。柳湘莲犹不解恨,又强按着他灌了数口污浊的泥洼水,眼见这厮已是有出气没进气,瘫软如泥,方才啐了一口,翻身上马,扬长而去。
诸葛青这才慢悠悠地踱出。薛蟠趴在地上,哼哼唧唧,竟还试图挣扎爬起。
诸葛青眼神一冷,上前一脚重重踹在他心窝,将他再度踹翻。然后揪住他湿漉漉、脏污的头发,另一只手寒光一闪——
鲜血在月色下喷涌而出,薛蟠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瞪大了惊恐又不甘的眼睛,四肢抽搐了几下,便彻底没了声息。
诸葛青松开手,任由那具尚且温热的躯体滑落在地。
他厌恶地皱了皱眉,用薛蟠身上尚且干净的衣角,仔细擦拭干净匕首上的血迹,然后收起。看着地上渐渐冰冷的尸体,他心中并无多少波澜,只有一种“清理垃圾”后的释然。
只是…略微对不住柳湘莲那小子了,这杀人的黑锅,怕是要落在他头上一部分。不过转念一想,若是薛蟠不死,依着原着,后面还有他纠缠柳湘莲、间接导致尤三姐自刎等一系列祸事。
如今自己提前结果了他,或许也能免去柳湘莲和尤三姐一场劫难,算是一报还一报,扯平了。
事毕,他不再停留,身影悄然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第一时间冲进浴室,打开花洒,温热的水流冲刷而下。他用香皂细细搓洗双手、手臂,仿佛要洗净方才沾染的所有污秽与血腥气。热水蒸腾,镜面模糊,他闭上眼,脑中却是黛玉那双清澈得不染尘埃的眼眸。他绝不能让任何一点阴暗或污浊,冲撞了她。
荣国府当晚就接到薛蟠暴毙郊外的消息,薛姨妈当场两眼一翻,厥了过去,好容易救醒,便捶胸顿足,嚎啕大哭:“我的儿啊!我苦命的蟠儿啊!你这是遭了谁的毒手啊!”宝钗虽强自镇定,指挥丫鬟婆子安抚母亲、料理后事,但脸色也是惨白如纸,拿着帕子的手微微发抖,那素日里纹丝不乱的鬓角,也散落了几缕发丝。
众人七嘴八舌询问缘由,跟着薛蟠的小厮早已吓破了胆,抖抖索索将当日酒席上薛蟠如何调戏柳湘莲,又如何被哄骗出城之事说了个大概。
“定是那姓柳的!定是他害了我儿!”薛姨妈哭喊着,挣扎着要人去报官,“快去!拿我的帖子去报关!我要他杀人偿命!”
“母亲!不可!”宝钗虽悲恸,理智尚存,连忙死死拉住薛姨妈,压低声音急道,“您忘了哥哥的身份了?他那案子…如何经得起官府再查?”
此言如冷水浇头,薛姨妈猛然僵住。是了,薛蟠身上还背着金陵的人命官司,是仗着贾家、王家的势才勉强压下的。若此刻大张旗鼓报官,岂不是自投罗网?不仅仇报不了,薛家仅存的那点体面和财产,只怕也要顷刻覆灭。
满腔悲愤与报仇心切,瞬间被更深的恐惧和无力感淹没。薛姨妈瘫坐在椅上,连哭都哭不出来了,只机械地重复着:“我苦命的儿…苦命的儿啊…” 片刻,她又猛地抓住王夫人的手,如同抓住最后一根稻草:“姐姐!姐姐你可得为我们孤儿寡母做主啊!蟠儿不能白死!那柳湘莲…定要让他偿命!”
王夫人脸上陪着哀戚,拍着薛姨妈的手背安抚,心中却另有一番算计。薛蟠这个祸害,她是知道的。整日惹是生非,眠花宿柳,挥霍无度。有他在,薛家那点家底迟早败光,宝钗的嫁妆也要大打折扣。
如今他死了…虽然面上不好看,但细想起来,未必不是去了一块心病。至少,宝钗未来能带的嫁妆,能多保住些。至于报仇…柳湘莲一个萍踪浪迹的戏子,哪里去寻?贾家何必为了一个已死的、不占理的薛蟠,再大动干戈,惹人注目?
她口中只叹道:“妹妹节哀。蟠儿的事…唉,也是他年轻气盛,招了祸端。那柳湘莲既是江湖中人,一时半会儿哪里去寻?眼下还是先让蟠儿入土为安要紧。你放心,蟠儿虽去了,你和宝丫头,还有我们呢,断不会叫你们受了委屈。”
贾母那边听了,也只是叹息几声“孽障”、“祸福无门”,吩咐贾琏帮着料理丧事,赏了些银两,便不再多问。贾政、贾赦等人,心中所想与王夫人大同小异,口头安慰几句,实则觉得薛蟠死不足惜,少了这个定时炸弹,贾府还能少担些干系。
是夜,梨香院灯火惨淡,白幔低垂。薛姨妈眼泪已流干,双眼红肿无神,紧紧攥着宝钗冰凉的手,声音嘶哑:“钗儿…你说,咱们薛家…是不是真的气数尽了?你哥哥没了…薛家…绝后了啊!”
宝钗沉默着,烛光在她平静无波的脸庞上投下深深浅浅的阴影。许久,她才低声道:“母亲,事已至此,伤心无益。哥哥…是自己行差踏错,招了祸端。” 她顿了顿,声音更轻,却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冷静,“咱们既已进了京,依附了姨妈家…这条路,就只能走到底了。如今…更要谨慎,更要…抓住能抓住的。”
薛姨妈望着女儿过于平静甚至有些冷酷的侧脸,心中寒了寒,却又不得不承认,女儿说的是眼下唯一的出路。她颓然松手,喃喃道:“一条道…走到黑…罢了,罢了…”
潇湘馆内,却是一片与外界的悲戚喧嚣截然不同的宁静。
黛玉早已洗漱完毕,散着一头青丝,只穿着一身月白色软绫中衣,外罩一件藕荷色绣折枝玉兰的轻薄褙子,斜倚在床头,就着烛光看书。烛光柔和,映得她侧脸如玉,神情恬静。
她如今歇息得是越来越早了。紫鹃有时疑惑,姑娘从前总爱夜里多看会儿书,或是独自对月沉吟,近来却似改了性子。
黛玉面上只说是身子乏,心中却自有一番计较——早些上床,便能早些…与他独处。虽则两人白日也常在一处,但总隔着人,隔着事,不得全然自在。
唯有这夜深人静、帷帐低垂之时,才是完完全全属于他们二人的时光。嘴上虽羞于承认,心里却实实地念着能多与他亲近片刻,以解那白日里悄然滋长、无处安放的…相思之苦。
反正…不上床时,两人也常像磁石的两极,不知不觉便越靠越近,呼吸相闻。那般情状,倒不如早些坦然地窝在一处,更觉心安理得。
烛火未灭,室内亮堂堂的,暖光流淌。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她身上的冷香,以及一丝若有若无的、独属于他的清爽气息。
她揉了揉有些发酸的眼睛,身侧便是一沉,熟悉的手臂已从身后环了过来,将她轻轻揽入一个温暖坚实的怀抱。
她放下书卷,并未起身,只微微仰着脸看他,嗓音娇软:“来了?”
“嗯。”诸葛青应着,很自然地挨着她坐下,手臂一伸,便将那馨香柔软的身子揽入怀中,让她面对面坐在自己腿上。黛玉轻呼一声,脸颊飞红,却并未挣扎,反而顺势搂住了他的脖颈,将脸埋在他肩窝,深深吸了一口他身上清爽干净的气息。
“妹妹身上好香。”他低头,鼻尖轻蹭她耳畔细滑的肌肤。
“是青哥哥带的香饼…”她声音闷在他衣料里,带着羞意。
他低笑,偏头寻到她的唇,轻轻吻了上去。
这个吻起初是试探的,轻柔的,如同蝶翼轻触花瓣。但很快,便如星火燎原,变得深入而绵长。他含吮着她的唇瓣,舌尖描绘着她的唇形,继而撬开贝齿,与她的小舌纠缠共舞。黛玉很快便在他炽热而专注的攻势下溃不成军,只热情地回应着,手臂不知不觉环上了他的脖颈。
呼吸渐渐急促,心跳如擂鼓。不知过了多久,他才稍稍退开些许,两人额头相抵,鼻息交融,都在微微喘息。
她眼中水光潋滟,唇瓣嫣红微肿,嗔怪地瞪他一眼,嗓音比平日更娇细柔软,带着一丝沙哑:“我…我嘴干了,要喝些水。”
诸葛青看着她这般情态,心中爱极,忙道:“有的,好妹妹要什么都有。”他小心地将她放在榻上,自己起身去桌边拎起温着的茶壶,也不用杯子,就着壶嘴灌了一大口,清凉微甘的茶水润了喉。随即转身回来,重新上榻,从背后将黛玉娇小的身子整个圈进怀里,低头,寻到她的唇,再度吻了上去。
“唔…水…”黛玉含糊抗议。
他将口中未咽下的茶水缓缓渡了过去。黛玉猝不及防,下意识吞咽,随即反应过来,耳根都红透了,羞得又要躲。他却不容她逃,一手扣着她的纤腰,一手抚着她的脸颊,加深了这个带着茶香与彼此气息的吻。
新奇而亲昵的“闺房情趣”,如同投入心湖的石子,激起层层陌生的、令人颤栗的涟漪。黛玉只觉浑身酥软,心跳如擂鼓,脑中一片空白,再想不起什么礼法规矩、忧愁烦扰,只本能地沉溺于这灼热的气息交缠与亲密无间的厮磨中。她生涩而勇敢地回应着,纤臂环住他的脖颈,指尖无意识地插入他浓密的黑发。
不知过了多久,诸葛青才勉强克制住心头的激荡,结束了这个几乎令人窒息的吻。他将脸颊埋在她沁着薄汗的颈窝,深深呼吸,平复着紊乱的气息。怀中的人儿亦是娇喘细细,浑身无力地偎着他,温热的身躯微微发颤。
“今晚…就到此为止。”他声音沙哑,带着未尽的情欲与极力的克制,手臂却将她搂得更紧,“该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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