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陆衍的公开支持(1/2)
周五下午,科技园区国际会议中心。
“人工智能与意识科学前沿论坛”的会场座无虚席。参会者包括高校师生、科研人员、科技公司代表,还有几家媒体的记者。这是“启明”科技主办的高规格学术活动,陆衍作为主办方代表和主讲人之一,将进行半小时的专题演讲。
林溪坐在第五排靠走道的位置,这是陆衍特意为她留的——既不过于显眼,又能在需要时快速撤离。她穿着简洁的深蓝色套装,头发整齐地束在脑后,看起来专业而低调。但周围不时投来的目光让她知道,论坛上的抄袭风波已经传开了。
“看,那就是林溪……”
“不是说她论文抄袭吗?怎么还敢来这种场合?”
“小声点,人家男朋友是主办方……”
低语声像蚊蚋般在空气中浮动。林溪面不改色地翻开会议手册,假装专注地看着议程安排,但手心微微出汗。
下午两点,论坛正式开始。前几位讲者分享了各自领域的最新研究——神经接口技术的突破、脑机交互的伦理挑战、意识数据化的可能性与局限。每个话题都让林溪想起“画廊”,想起那些被困在光中的意识体。
轮到陆衍上台时,会场明显安静了许多。他今天穿了深灰色的西装,没打领带,白衬衫的第一颗纽扣松开,既正式又不失亲和力。走上讲台时,他的目光在观众席短暂停留,与林溪对视了一瞬——那是一个极快的、几乎无法察觉的确认眼神。
“各位下午好。”陆衍的声音通过麦克风清晰地传遍会场,“感谢大家参加今天的论坛。在开始我的分享之前,我想先谈一个可能有些偏离主题,但我觉得很重要的话题——学术讨论的健康生态。”
会场里响起轻微的骚动。林溪的心跳快了一拍。
“最近,我注意到学术界出现了一种令人担忧的现象。”陆衍站在讲台后,双手自然地搭在台面上,姿态放松但眼神锐利,“一些有价值的学术讨论,被简化为标签化的攻击;一些复杂的哲学思考,被断章取义地曲解;一些年轻的学者,因为敢于探索有争议的领域,而承受了超出学术范畴的压力。”
他停顿了一下,让话语沉淀。会场完全安静下来,连翻动纸张的声音都消失了。
“我在这里想表达的是,”陆衍继续说,声音平稳但坚定,“真正的学术进步,需要勇气,需要包容,也需要保护——保护那些在边界上探索的思考者,不被简单粗暴的舆论审判所伤害。”
他调出第一张幻灯片,上面不是技术图表,而是一段哲学引文:
““技术的危险不在于它可能失败,而在于它可能过于成功——成功到让我们忘记了技术应该为何服务。””
“这句话,”陆衍说,“来自一篇我很欣赏的哲学论文,《数字时代的意识边界与真实性危机》。作者在文中提出了一个关键问题:当技术有能力重构我们的感知、我们的记忆、甚至我们的意识本身时,我们该如何守护那些无法被技术化的、属于人类最内核的东西?”
林溪屏住呼吸。他在引用她的论文,在这样公开的场合,在这样的时间点。
“这篇论文引发了很多讨论,也有一些……误解。”陆衍切换幻灯片,上面是论坛上那两张被指控抄袭的段落对比图,“比如这里,作者被指责抄袭。但如果我们完整地阅读上下文——”
他放大文本,用激光笔圈出关键部分:
““如Sith(2022)所指出,‘意识数据化的最大诱惑在于它承诺的永恒性’(p.47)。然而,这种永恒性的代价是什么?如果意识被剥离了身体的脆弱性、时间的流逝感、存在的有限性,那么它还是我们所说的‘意识’吗?还是变成了另一种东西——一种精致的、但空洞的复制品?””
“大家可以看到,”陆衍的声音在安静的会场里格外清晰,“作者明确标注了引用来源,并且紧接着提出了自己的批判性质疑。这不是抄袭,这是学术对话——站在前人的肩膀上,提出自己的问题。而这个问题,正是我们今天需要认真思考的。”
他关掉对比图,切换到自己的演讲主题:“现在,让我们回到今天的正题——‘意识科技发展的伦理护栏设计’。”
接下来的二十分钟,陆衍展示了一套完整的技术伦理框架。他结合“启明”的实际研究案例,讨论了意识数据采集的知情同意问题、意识模拟的保真度与失真度权衡、意识存储的安全性与隐私性保护。
但林溪注意到,在整个演讲中,陆衍多次巧妙地引用了她的哲学观点。不是刻意的恭维,而是自然的整合——把她的思考融入技术讨论中,展示哲学如何为科技提供方向,科技如何为哲学提供验证。
演讲结束时,会场爆发出热烈的掌声。提问环节,第一个举手的是个戴眼镜的年轻学者:
“陆先生,您刚才提到要保护在边界上探索的思考者。但学术界一直有严格的同行评审和学术规范,这是为了保证质量。您不担心过度的‘保护’会降低学术标准吗?”
问题很尖锐,但陆衍回答得很从容:“保护不是放弃标准,而是确保标准被正确应用。抄袭需要证据,批评需要依据,质疑需要理由。如果我们因为一个话题敏感,或者一个观点有争议,就用非学术的方式去打压它,那才是对学术标准最大的伤害。”
他顿了顿,补充道:“而且我认为,真正危险的从来不是那些认真思考、谨慎表达的研究者。危险的是那些从不思考、却善于攻击思考者的人。”
会场里响起一阵低低的笑声和赞同的私语。
第二个提问者是个记者:“陆先生,您今天多次引用林溪同学的研究。我们知道你们是情侣关系,这是否会影响您对她学术成果的客观评价?”
这个问题很直接,甚至有些冒犯。林溪感到脸颊发热,但她强迫自己保持平静。
陆衍的表情没有变化:“我和林溪确实是恋人关系。但在此之前,我先是一个科技研究者。我引用她的工作,不是因为我们的关系,而是因为她的思考确实有价值。事实上——”
他切换到最后一张幻灯片,上面并列着几个哲学概念和技术概念的对应关系:
“意向性——数据指向性
具身性——物理载体必要性
主体间性——系统交互设计
时间性——动态演化模型”
“这些对应关系,是林溪在最近一篇未发表的文章中提出的。”陆衍说,“她把现象学的核心概念转化成了技术设计的原则。而这篇文章,已经通过了三位匿名评审——他们都与我和林溪没有任何关系——的一致好评,将在下个月的《科技哲学评论》上发表。”
会场响起惊讶的议论声。《科技哲学评论》是领域内的顶级期刊,能在上面发表,本身就是对学术质量的最高认可。
“所以回答你的问题,”陆衍看向那位记者,“客观评价已经由同行评审给出。我作为她的伴侣,只是更早地看到了这些思考的价值而已。”
提问环节在热烈的气氛中结束。论坛进入茶歇时间,人们开始走动、交流。林溪坐在原地,感觉像刚从一场风暴中走出来——不是被摧毁,而是被庇护。
几个学生向她走来,眼神里带着好奇和歉意:“林溪学姐,我们能看看你那篇即将发表的文章吗?陆学长说得太让人感兴趣了。”
“当然可以。”林溪从包里拿出打印稿——这是陆衍建议她准备的,“不过还是草稿,正式发表会有修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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