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陆衍的公开支持（2/2）

学生们围着她讨论起来。那些曾经的躲避和怀疑，似乎在这一刻被学术本身的魅力所化解。

陆衍从台上走下来时，身边围着一群想继续交流的研究者。但他礼貌地表示需要稍作休息，然后径直走向林溪。

“怎么样？”他在她身边坐下，低声问。

“太冒险了。”林溪也压低声音，“你这样公开支持我，他们会觉得你滥用影响力。”

“那就让他们觉得吧。”陆衍喝了口水，“重要的是，我展示了你的工作有价值，展示了那些攻击是站不住脚的。而且——”

他看向周围那些正在认真阅读林溪文章的学生：“真正的学术，终究会回归学术本身。好的思想，会在对话中传播，会在思考中生长。”

林溪顺着他目光看去。那些年轻的面孔上，有专注，有好奇，有被启发后的兴奋。他们或许之前听说过论坛上的谣言，但此刻，他们面对的是实实在在的文字、思考和论证。

“谢谢你。”她轻声说。

“不客气。”陆衍放下水杯，“而且我说的都是事实。你的思考确实有价值，那篇文章确实通过了评审。我只是……加快了它被看见的速度。”

茶歇结束后，论坛继续。但林溪能感觉到，会场的气氛已经不同了——那些曾经投来的怀疑目光，现在变成了好奇和尊重。甚至有几个教授在休息时主动来找她交流，讨论她文章中的观点。

下午五点，论坛结束。人们陆续离场，林溪和陆衍留在最后。

“今晚有个晚宴，”陆衍说，“参会者中的一些重要人物会参加。我需要去打个招呼，你要一起吗？”

如果是以前，林溪可能会犹豫，担心自己的出现会让话题偏离。但今天，她点点头：“好。”

晚宴在会议中心的宴会厅举行。水晶灯下，人们端着酒杯，进行着各种正式和非正式的交流。陆衍带着林溪穿梭其间，礼貌而专业地介绍、寒暄、讨论。

林溪的表现出乎她自己意料地自然。当有人问起她的研究时，她能清晰而简洁地阐述核心观点；当有人提起论坛上的争议时，她能平静地解释事实；当有人好奇她和陆衍的关系时，她能大方地承认，但迅速将话题引回学术。

“你很擅长这个。”晚宴间隙，陆衍在她耳边轻声说。

“我只是在做自己。”林溪微笑，“思考，表达，交流。这就是我的工作。”

晚上九点，他们离开宴会厅。城市的夜景璀璨，晚风吹散了白天的燥热。

车上，陆衍说：“明天论坛会继续，但我的部分已经完成了。下周一开始，‘启明’要正式启动对公海坐标的调查。探测器已经准备好，随时可以出发。”

“这么快？”

“时间不等人。”陆衍看着前方的路，“‘画廊’不会等我们准备好。沈雨桐的梦境越来越频繁，连接越来越深。我们需要在她被完全拖进去之前，找到解决方案。”

林溪点点头。今天的公开支持是一场胜利，但只是漫长战争中的一场小战役。真正的战斗，还在看不见的深海中，在数字网络的深处，在人类意识的边界上。

“明天，”她说，“我想去看看沈雨桐。她这几天在画那些梦，我想看看进展。”

“好。注意安全。”

车子在宿舍楼下停下。林溪下车前，陆衍叫住她：

“林溪，今天在会场上，你看起来……很耀眼。不是外表，是你的思考，你的镇定，你在压力面前保持自我的能力。”

林溪看着他，夜色中，他的眼神很认真。

“那是因为有人让我相信，”她轻声说，“我的思考值得被听见，我的存在值得被看见。”

她转身走进宿舍楼，没有回头，但知道陆衍一定还在那里。

电梯上升时，她靠在墙壁上，终于允许自己完全放松下来。今天的疲惫、紧张、压力，在这一刻全部释放。

但疲惫中，有一种坚实的东西在生长——一种知道自己为什么而战、和谁并肩而战的确定感。

论坛上的攻击还会继续，“画廊”的威胁还在逼近，沈雨桐的危险还在增加。

但至少在今天，在公开的学术殿堂里，有人用最专业的方式，为她辩护，为她的思考正名。

那不是庇护，是认可。

不是偏爱，是尊重。

而这两者之间的区别，林溪分得很清楚。

她知道，从今天起，她和陆衍的关系，在所有人的眼中，都变得不一样了。

但那不重要。

重要的是，在她自己眼中，在她最珍视的学术世界里，她依然是她——一个认真思考的研究者，一个在边界上探索的思考者。

而这一点，比任何公开支持、任何舆论反击、任何外在的认可，都更加重要。

电梯门开了。走廊的灯光温暖而明亮。

林溪深吸一口气，走向自己的房间。

新的一天，新的战斗，还在继续。

但至少今晚，她知道，光的方向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