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镜像抉择（1/2）
009的能量枪嗡鸣达到顶峰时，楚宁左肋下的七点疤痕突然同时炸裂般剧痛——不是受伤的痛，而是某种屏障被强行冲破的撕裂感。
眼前世界瞬间分裂成两重：
一重是现实：胤禛正扑向她，试图用身体挡住枪口；苏珊在喊什么，但声音被警报淹没；走廊尽头的时间切片门如多米诺骨牌般接连粉碎，门内那些被定格的历史片段化作漫天光屑。
另一重是…记忆洪流。
不是碎片，是完整的、连贯的、属于“伊琳娜·楚博士”的三十二年人生：
2025年，欧洲核子研究中心，她作为中方顾问参与“时空结构稳定项目”。事故发生时，她就在控制室，亲眼看见那条裂缝在监控屏上蔓延——不是物理裂缝，是时间本身的撕裂。
2026年，“守密会”成立，她被吸纳为核心成员。第一次见到年轻南怀仁时，他是项目组最虔诚的志愿者，说“愿为守护时间流尽最后一滴血”。
2028年，“火种计划”启动。是她亲手设计了“锚定印记”的手术方案，第一个在自己身上试验。手术台上，她看着无影灯，心想：若真能救回那个时代，这点痛算什么。
2030年，分歧产生。南怀仁开始频繁接触“统治派”，她在会议上与他激烈争吵。最后一次，他摔门而去前说：“伊琳娜，你太天真。力量就该被掌控，否则要它何用？”
2032年，她决定亲自执行计划。剥离时间前，她为自己设置了两重保险：一是“年轻态”楚宁的左肋疤痕，那是唤醒记忆的钥匙；二是“年长态”伊琳娜脑中的最高权限锁，只有年轻态的自己能解开。
“若我失败，”她对镜子里的自己说，“至少…还有另一个我，能继续走下去。”
记忆回笼，只在刹那。
楚宁猛地睁眼，看见胤禛已挡在身前，康熙的雁翎刀横举——这凡铁在能量武器面前可笑如纸，但他眼神坚定如磐石。
“别开枪！”苏珊厉喝，“她是伊琳娜博士本人！杀了她，权限锁永远打不开！”
009的手指悬在扳机上，镜片上数据流疯狂闪烁，似在权衡。统治派要的是控制权，不是毁灭。
就这瞬息犹豫，楚宁做了件所有人都没想到的事——
她转身，扑向南怀仁！
光索在触及她左肋血迹的瞬间，竟自行消解！那些禁锢南怀仁的能量锁，像遇到克星般寸寸崩断。
“你…”南怀仁惊愕。
“印记共鸣。”楚宁拽起他，“两个‘锚定者’的血接触，能短暂干扰回廊的束缚系统——这是我自己设计的后门，你忘了？”
南怀仁眼神复杂：“你没失忆。”
“刚想起来。”楚宁拉着他退到墙角，“但没时间叙旧。告诉我，年长体的我被关在哪？”
“中央控制室下的‘静滞舱’。”南怀仁语速飞快，“但那里有‘统治派’最精锐的守卫，领队是009的上级，编号005，是个战斗型仿生人。没有重武器，根本进不去。”
楚宁看向走廊外——009的部队正在逼近，能量枪的充能声如死神的脚步。
“苏珊，”她转头，“修复派有多少人？能调动的武器呢？”
苏珊苦笑：“回廊常驻人员三百，修复派占六成，但武装人员…不到三十。武器库被统治派控制，我们只有自卫用的电击棍。”
电击棍对能量枪？必死无疑。
胤禛忽然开口：“不需要重武器。既然是仿生人，就有弱点——关节、传感器、能源核心。你们这时代的人，太依赖科技了。”
他说话时，手在楚宁掌心快速划了几个字：声东击西。
楚宁瞬间明白。她对苏珊耳语几句，后者眼睛一亮，转身冲向控制台，噼里啪啦操作起来。
三息之后，整个回廊的灯光全灭！
不是停电，而是被强行切换成紧急状态——只有幽绿的应急灯亮起，把走廊映得鬼气森森。
“趁现在！”楚宁拉着南怀仁冲出忏悔室。
胤禛紧随，雁翎刀已换成从死士处拿来的短弩——弩箭箭头上，涂了青鸾给的剧毒。虽然对仿生人未必致命，但干扰足矣。
009的部队因突然的黑暗出现短暂混乱。楚宁三人趁机钻入侧面一条维修通道——这是她记忆里伊琳娜博士时期，为应对紧急情况设计的秘密路径。
通道狭窄低矮，勉强容一人弯腰通行。墙壁上满是管道，发出低沉的嗡鸣。
“这条路通向哪？”胤禛问。
“控制室通风口。”楚宁凭着记忆领路，“但出口有生物识别锁，需要…我的虹膜。”
她现在用的是楚宁的身体，虹膜数据与伊琳娜不同。
南怀仁忽然道：“我能破解。但需要时间——大约一刻钟。”
“太长了。”胤禛皱眉，“外面撑不了一刻钟。”
正说着，通道突然震动！上方传来爆炸声，碎屑簌簌落下——统治派开始强攻了。
楚宁咬牙，从怀中取出康熙给的锦囊：“皇上说，最危急时打开。”
她扯开锦囊封口，倒出里面的东西。
不是武器，不是密令，而是一枚…玉扳指。雕龙纹，刻满文“玄烨”，内壁有暗红色血沁——这是康熙随身三十年的私印，某种意义上，代表着帝王本人的意志。
“这有什么用？”南怀仁不解。
楚宁也不明白。但她想起观星台上，康熙虚影仅凭一缕意志就震退009的情形。帝王龙气，在这个时空夹缝里，似乎有特殊效力。
她将扳指戴在拇指上，继续前行。
维修通道尽头果然是通风口。栅栏外，能俯瞰整个中央控制室——
那是个巨大的圆形空间，墙壁全是屏幕，显示着各个时代的时间切片。中央有座水晶柱，柱内悬浮着个女子：四十岁模样，短发，穿白色研究服，双目紧闭——正是年长体的伊琳娜·楚。
水晶柱周围，十二名全副武装的守卫呈环形站立。为首者是个银发男子，面容完美得不真实，左眼有编号纹身：005。
“那就是静滞舱。”南怀仁低声道，“舱体是‘时空晶石’铸造，能冻结内部时间。但外部控制台在005脚下，必须有人引开他。”
“我去。”胤禛毫不犹豫。
“不行！”楚宁拉住他，“那是仿生人，你的武功…”
“武功不行，就用脑子。”胤禛从怀中取出“轮回镜”，“你忘了这个？它能折射光线，制造幻象。”
他看向南怀仁：“你需要多久破解生物锁？”
“现在就能。”南怀仁将手按在通风口栅栏边缘，掌心渗出鲜血——血渗入金属，竟让锁芯自行溶解，“我当年参与设计这里，所有后门都知道。”
栅栏无声滑开。
三人悄无声息落地，藏在一排控制台后。
胤禛对楚宁比了个手势：数到三，他引开守卫，她和南怀仁去控制台。
一、二——
就在胤禛要冲出的刹那，控制室大门突然轰然洞开！
苏珊带着十余名修复派成员冲了进来，人人手持简陋武器，但眼神决绝。他们身后，009的部队紧追而至。
混战爆发！
能量束乱飞，电击棍劈啪作响。修复派明显处于劣势，不断有人倒下。
005却纹丝不动，依旧守在静滞舱前，嘴角甚至勾起一丝讥讽的笑：“苏珊主任，就凭这些人，也想夺权？”
苏珊喘息：“至少…能拖住你！”
“是吗？”005抬手，掌心射出数道银色丝线，瞬间洞穿三名修复派成员胸膛！
那是纳米切割线，能轻易切开人体。
楚宁看得目眦欲裂。她想冲出去，被胤禛死死按住。
“现在出去是送死。”他低吼，“等机会。”
机会很快来了——009与苏珊缠斗时，一发电磁脉冲弹误射向控制台，炸毁了005身后的几个屏幕。005侧身闪避的瞬间，左侧出现半息空当！
就是现在！
胤禛如猎豹般扑出，不是冲向005，而是冲向旁边一根支撑柱。他攀柱而上，用“轮回镜”反射天花板的应急灯光——
光线在镜面扭曲、折射，竟在半空中凝成一个模糊的人形虚影！那虚影扑向005，仿生人本能抬手格挡。
就这半息，楚宁和南怀仁已冲到控制台前！
南怀仁双手飞快操作，屏幕亮起复杂的权限界面：“需要双重认证！你的虹膜，还有…帝王的意志烙印！”
楚宁看向拇指上的玉扳指。帝王的意志…怎么用？
她突然想起康熙虚影出现时说的那句话：“朕在，则不可侵。”
她将扳指按在识别屏上，用尽全身力气，模仿康熙的语气低喝：
“朕，爱新觉罗·玄烨，以此印为凭——开！”
扳指血沁突然发烫，龙纹泛起金光。识别屏“嘀”声长鸣，第一重锁解开！
楚宁紧接着将左眼对准虹膜扫描仪。
扫描光束扫过她瞳孔的刹那，左肋疤痕再次剧痛——那七点位置浮现出微小的光斑，与扫描光束共振。
“验证通过。”机械女声响起，“欢迎回来，伊琳娜·楚博士。”
控制台所有屏幕全亮！静滞舱的水晶柱开始缓缓下降。
005暴怒：“阻止她！”
他甩开胤禛的纠缠，银色切割线直射楚宁后心！
千钧一发之际，一个身影扑来挡在她身后——
是南怀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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