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呼延灼用计，水陆并进（2/2）
“另外，”宋江看向燕青，“燕青兄弟，还需你辛苦一趟，设法接近呼延灼大营，探听其具体部署和进攻时间，哪怕只言片语，也至关重要。”
“小弟领命！”燕青毫不犹豫。
计议已定，梁山泊立刻行动起来。
明面上，“黑风口”的守军开始“减少”，部分船只和人员“调往”东面。梁山泊内也弥漫着一股“担忧东溪”的气氛。暗地里，林冲（宋江将其从东溪村调来，以增强梁山陆战指挥）、陈达、杨春等人，则率领最精锐的步卒，借着夜色和地形掩护，悄悄进入“一线天”两侧预设阵地，携带大量防御器械和火油，潜伏下来。李俊的水军主力，也悄然离开主水寨，隐入“黑风口”外围的茂密芦苇荡中。
公孙胜与焦木和尚则带着几个有道行的头目，在“一线天”附近布设简易的“云遮雾绕阵”和“佛光障眼法”，虽不能完全屏蔽大军气息，却能极大干扰和迟滞对方的法术探查和感知。
燕青与戴宗（已从东溪村返回）则利用其高超的轻功和潜伏本领，如同幽灵般在呼延灼大营外围活动，刺探情报。
一场决定梁山泊生死存亡，也将影响整个山东战局的大战，在双方互相算计、层层布局中，悄然拉开了序幕。
三日后，宣赞、单廷珪、魏定国率领的偏师，浩浩荡荡离开大营，战船蔽湖，旌旗招展，沿着运河，大张旗鼓地向着东溪村方向进发。消息很快传到梁山和东溪村。
东溪村方面，按照宋江事先提醒，并未慌乱。晁盖、吴用下令全军戒备，依托水寨和岸防工事严阵以待，但并未抽调主力出击，只是派小股船只袭扰迟滞。同时，林冲（已赴梁山）、鲁智深、花荣等人率领的骑兵，则加强在梁山与东溪村之间区域的游弋，既为监视，也随时准备侧击敌军或支援梁山。
梁山泊内，则“恰到好处”地显露出一些“紧张”和“讨论”，似乎真的在犹豫是否要分兵救援东溪。
呼延灼接到偏师出发和梁山“反应”的报告，心中稍定。他判断梁山已部分被迷惑。
又过两日，月黑风高之夜。呼延灼亲率一万两千主力（留部分守营），偃旗息鼓，战马衔枚，士卒轻装，在熟悉水文的向导带领下，乘着运兵船和部分战船，悄然离开大营，借着夜色和湖面薄雾的掩护，向着梁山泊北面的“黑风口”水域驶去。
凌振的炮营船只紧随其后，炮口蒙布，无声无息。
与此同时，燕青冒险潜入呼延灼大营附近，从两名喝醉的军官口中，隐约听到了“子时”、“黑风口”、“炮火开路”等零星词语。他心中大震，知道宋江所料不差，立刻以最快速度，将情报传回梁山。
子时将至，“黑风口”外湖面，一片寂静。只有湖水轻轻拍打岸边的声音。
呼延灼站在旗舰船头，望着黑暗中越来越清晰的梁山轮廓和“黑风口”滩涂的模糊影子，深吸一口气，沉声下令：
“传令！凌振炮营，前出列阵，对准岸上贼寇工事，覆盖轰击！步卒准备，炮火一停，立刻抢滩登陆！骑兵随后，登陆后直插‘一线天’，打开通往贼巢通道！”
“遵命！”
命令迅速传达。凌振的十艘炮船缓缓驶出队列，在距离岸边约三百步处一字排开（这个时代火炮射程有限）。炮手们掀开炮衣，调整角度，装填火药和实心弹。
“放！”凌振手中令旗挥下。
轰！轰！轰——！
震耳欲聋的炮声撕裂了夜的宁静！十门火炮喷吐出炽烈的火焰和浓烟，沉重的弹丸呼啸着划破夜空，狠狠砸向“黑风口”岸边的木栅、箭楼和滩头工事！
木屑纷飞，土石崩裂！梁山泊苦心经营的沿岸防御工事，在这突如其来的猛烈炮火下，顿时遭受重创！几座箭楼被直接命中，轰然倒塌！滩头的拒马、陷坑也被炸得一片狼藉！
炮火持续了三轮，将滩头犁了一遍。
“登陆！”呼延灼见炮击效果显着，岸上似乎并无激烈反抗（仅有零星箭矢射出），心中大喜，立刻下令。
数十条运兵船如同离弦之箭，冲向滩头！船上的西军步卒呐喊着跳下船，涉过齐膝深的湖水，挥舞刀枪，冲向残破的工事！
一切都似乎异常顺利。呼延灼心中那丝隐隐的不安，在看到先头部队几乎未遇抵抗就冲上滩头，并开始向纵深推进时，稍稍减轻。
然而，当先头部队约两千人冲过滩头，开始进入通往梁山主寨的必经之路——“一线天”峡谷入口时，异变陡生！
峡谷两侧原本寂静的山崖上，突然亮起无数火把！同时，战鼓如雷，号角震天！
“杀——！”
伴随着震天的喊杀声，无数滚木礌石如同山洪暴发般从两侧崖顶倾泻而下！更有燃烧的火油罐被投下，瞬间在狭窄的谷底燃起熊熊大火！
刚刚涌入峡谷的西军先头部队，猝不及防，顿时被砸得人仰马翻，烧得哭爹喊娘，队形大乱！
“有埋伏！中计了！”呼延灼在后方船上看得真切，心中猛地一沉，又惊又怒！
“不要乱！后队变前队，退出峡谷！弓箭手，仰射崖顶！”呼延灼急令。然而，峡谷狭窄，队伍拉长，命令传递不畅，且两侧箭矢如雨落下，专门射击军官和旗手，使得混乱加剧。
更糟糕的是，就在呼延灼指挥部队试图稳住阵脚、退出峡谷时，后方湖面上，突然杀声四起！只见无数梁山战船，如同鬼魅般从芦苇荡中杀出，直扑呼延灼留在湖面的运兵船队和护卫战船！为首一艘大船上，李俊赤膊而立，手持分水峨嵋刺，声若洪钟：“呼延灼！李俊在此等候多时了！今日便是你的葬身之地！”
水军混战瞬间爆发！梁山泊水军熟悉地形，船小灵活，更兼有阮氏兄弟等水鬼袭扰，顿时将官军船队冲得七零八落，许多运兵船被点燃或凿沉！
前有伏兵，后路被断！呼延灼大军，已然陷入绝境！
然而，呼延灼毕竟是沙场宿将，临危不乱。他见峡谷伏兵凶悍，水路又被截断，知道强攻已不可能，立刻做出决断：“传令！放弃滩头，所有船只，向东北方向突围！与宣赞偏师汇合！”
他打算放弃登陆部队，保住水军主力，先与偏师合兵，再图后计。
然而，宋江布下的天罗地网，又岂会让他轻易逃脱？
就在呼延灼船队掉头欲走之际，东北方向的湖面上，也亮起了点点火光，赫然又出现了一支梁山船队，拦住了去路！船头一人，白发飘扬，手持长刀，正是宋江！他身边，公孙胜、焦木和尚、燕青、戴宗等人肃立。
“呼延将军，既来之，则安之。宋某在此，恭候多时了。”宋江的声音，清晰地穿过湖面，传入呼延灼耳中。
前有堵截，后有追兵，两岸伏兵，水陆受敌！
呼延灼望着四周越来越近的梁山战船和岸上冲杀下来的伏兵，又看了看身边惊慌失措的将士，知道大势已去，一股悲凉涌上心头。
难道，他呼延灼，今日也要步关胜后尘，葬身于此水泊之地？
星火北上，智镇梁山。这一场精心策划的“黑风口”伏击战，似乎已胜券在握。然而，战场瞬息万变，呼延灼是否会束手就擒？远在东溪村方向的宣赞偏师，得知主力被困，又会作何反应？这场大战的最终结局，依然悬而未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