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山雨欲来，义结燕青（2/2）

吴用和林冲不敢耽搁，沿着来路，悄然返回十里坡，与等候的庄客汇合，连夜赶回东溪村。

当他们回到村寨时，已是后半夜。村中灯火通明，巡逻严密，空气中弥漫着大战前的肃杀。

晁盖、宋江等人仍在正厅等候，见吴用、林冲安全返回，皆是松了口气。听完吴用详细禀报与燕青会面经过，尤其是得到梁山旧部联络信物和可能的水军暗中援助承诺后，众人精神都是一振。

“好！有燕青兄弟这番话，有梁山旧部这份情义，我们这仗，打得值！”晁盖豪情顿生。

宋江摩挲着燕青给的那块令牌，感受着其上的纹路和似乎残留的体温，沉声道：“梁山义气，山高水长。他日若有余力，卢员外之事，我等义不容辞！眼下，需尽快将燕青兄弟提供的情报整合，调整防御部署。”

众人立即根据新情报进行商议。燕青提到，“幽泉尊者”擅长驱役阴魂、布设邪阵，尤其喜欢在夜间或雾气浓重时发动攻击。而滹沱河徐宁的悍匪，则擅长水鬼凿船和火攻。曾头市庄客陆战能力较强，但缺乏水战经验。东昌府闻达的官兵，装备较好，但士气未必高昂，且可能受黑莲教邪法影响。

针对这些特点，防御策略进行了微调：

· 夜间和雾天警戒提升至最高等级，公孙胜、焦木和尚带领部分有道行或佛法根基的庄客，组成“破邪队”，随时准备应对邪法侵袭。

· 张顺的水鬼队加强反潜和防凿船训练，在关键船只底部加装铁网、倒刺。

· 岸防重点防范曾头市可能的陆路强攻，尤其是几处相对平缓的滩涂，加设多重障碍和火油陷阱。

· 针对官兵，采取“慑而不打”策略，尽量以弓弩、旗帜、呐喊制造声势，迫使其不敢轻易涉水强攻，若其受邪法驱使强行进攻，则集中火力打击其指挥系统和受邪法影响最深的部分。

此外，吴用建议，派出数支精干小队，携带柴进提供的药材、银两以及东溪村的“陈情书”，分头前往济州府，尝试接触那位致仕老臣。即便不能立刻说动，留下礼物和书信，表明立场，或许也能起到些许作用。此事由戴宗总负责，挑选口齿伶俐、胆大心细的弟兄执行。

计议方定，天色已蒙蒙亮。众人正欲稍作休息，忽听村寨东南方向，传来急促的号角声和隐约的喊杀声！

“报——！”一名浑身是血的庄客连滚爬冲进正厅，嘶声喊道，“天王！宋头领！徐宁的人马到了！从东南‘老鹳嘴’水道，三十多条快船，至少三百悍匪，正在强行登陆！刘唐头领正带人拼死抵挡，但敌人凶狠，又有黑气护体，箭矢难伤，快顶不住了！”

来得这么快！而且选择了黎明前最黑暗、人最困乏的时刻！

“徐宁这厮，果然狡诈！”晁盖霍然起身，“弟兄们，随我去老鹳嘴！”

“兄长且慢！”宋江拦住晁盖，眼中寒光闪烁，“徐宁不过是前锋，意在试探和消耗。曾头市和黑莲教主力，还有官兵，必在后方窥伺，等待我们主力被吸引过去，再行雷霆一击。不可中计！”

他快速下令：“林冲兄弟，花荣兄弟，你二人带一百五十名精锐（包括部分新到的投奔者），速去增援刘唐，务必击退徐宁，但不可追出太远，以防埋伏。张顺兄弟，你带水鬼队，从水下潜行，袭扰徐宁船队后方，焚其船只，乱其军心。鲁智深兄弟、孙立兄弟，加强其余各处防务，严防声东击西。吴先生、公孙先生，请随我与兄长，坐镇中枢，随时应变！”

众人凛然遵命，迅速行动。

林冲、花荣点齐人马，如同出闸猛虎，扑向东南老鹳嘴。张顺带着阮氏兄弟和二十名水鬼，如同鱼儿般滑入冰冷的湖水，消失不见。

宋江与晁盖、吴用、公孙胜登上村中最高箭楼。晨光熹微中，只见东南方向湖面上，火光点点，杀声震天，显然战斗异常激烈。

“公明，你看那边！”吴用忽然指向东北方向。

只见东北方的湖面上，不知何时出现了数十个小小的黑点，正缓缓向着东溪村方向移动。那是船只！而且看规模，远比徐宁的船队庞大，恐怕是曾头市联合部分官兵的船队！

“果然还有后手。”宋江冷冷道，“传令，按计划，岸防准备！弓箭手上墙，破邪队就位！”

命令迅速传达。村寨围墙上，弓箭手密密麻麻，箭簇在晨光中闪着寒光。公孙胜带领的“破邪队”手持符箓、法器，肃立待命。鲁智深、孙立各守一段围墙，严阵以待。

东北方的船队渐渐靠近，已能看清船上飘扬的旗帜：除了曾头市的“曾”字旗，果然还有东昌府官军的旗号！船上影影绰绰，站满了手持刀枪弓弩的兵丁和庄客，数量怕不有五六百人！

更令人心悸的是，在那支船队中央，一艘明显大得多的楼船上，隐隐有黑气缭绕，几道身穿黑袍的身影立于船头，为首的，赫然是前番遁走的“苦竹”禅师！他身旁，还站着一个身形瘦高、面皮焦黄、手持白骨拂尘的道人，以及一个穿着东昌府军官铠甲、却满脸邪气的将领。

“黑莲教苦竹妖僧，幽冥道‘血骨道人’，还有……那是闻达的副将，‘急先锋’索超？他竟然也投了邪道？”吴用眼尖，认出了几人，倒吸一口凉气。

敌人这是精锐尽出，水陆并进，志在必得！

“看来，那位致仕老臣的斡旋，未能奏效，或者……来不及了。”宋江面色平静，只是握紧了腰间新配的长刀刀柄。这把刀是晁盖所赠，虽非神兵，却也锋利坚韧。

“管他是谁！来了，就杀！”晁盖拔出腰间佩刀，声若洪钟，“东溪村的儿郎们！生死存亡，在此一战！随我杀敌，保卫家园！”

“杀！杀！杀！”村寨上下，响起震天的怒吼，声震湖面，惊起飞鸟无数。

箭楼上，宋江望着越来越近的敌船，感受着体内缓缓加速流转的星核龙煞本源。经过连日疗伤和调息，他的力量已恢复了七八成，且更加凝练。白发在晨风中轻扬，左眼星芒，右眼龙影，平静中蕴藏着即将爆发的风暴。

“来吧。”他低声自语，仿佛是说给远处的敌人，也说给自己，“让我看看，这汇聚了汴梁星火、河北豪情、山东义气的东溪村，究竟能爆发出怎样的力量！”

晨光彻底撕破黑暗，洒在烟波浩渺的东平湖上。湖面东南，林冲、花荣与徐宁悍匪的厮杀正酣；东北，庞大的联合船队已进入弓箭射程；村寨之内，人人握紧了兵器。

决定东溪村命运，也影响山东未来格局的终极一战，终于在这水泊晨曦中，轰然打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