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水泊鏖战，星火燎原（上）（1/2）
晨曦初露，东平湖上杀声震天。
东南老鹳嘴方向，林冲与花荣率领的援军已与徐宁悍匪接战。徐宁手下皆是亡命之徒，悍不畏死，又得了黑莲教些许邪法加持（虽不精深，但能短暂提升凶性和防御），攻势异常凶猛。刘唐所部虽拼死抵抗，仍被压制在滩涂上，伤亡不小。
林冲一马当先，丈八蛇矛如毒龙出洞，瞬间挑翻数名冲在最前的悍匪头目，稳住了阵脚。花荣则立于一处稍高的土坡上，弓弦连响，箭无虚发，专射那些看似头目、或身上黑气最浓的敌人，箭上附着公孙胜特制的破邪符箓，每每能穿透黑气，造成杀伤。
“林教头！花荣兄弟！你们来了！”刘唐浑身浴血，挥舞鬼头大刀，又劈倒一人，咧嘴笑道。
“刘唐兄弟，撑住！公明哥哥有令，击退即可，莫要深追！”林冲一枪逼退两名悍匪，沉声道。
“晓得！”刘唐应道，挥刀再战。
有了林冲、花荣这支生力军加入，东溪村一方士气大振，渐渐扳回劣势，将徐宁匪众的反扑压了回去。
与此同时，张顺率领的水鬼队，如同幽灵般潜至徐宁船队后方。这些悍匪的船只多为抢掠来的渔船、商船，大小不一，防护简陋。张顺、阮小二、阮小五各带一队，手持特制的分水凿和火油罐（以鱼鳔密封），悄无声息地接近目标。
“动手！”张顺在水中打了个手势。
水鬼们如同鱼儿般附上船底，分水凿用力凿下！更有甚者，将火油罐用特殊手法固定在船底水线附近，点燃引线（引线经过防水处理，燃烧极快）。
噗噗噗……沉闷的凿击声和轻微的爆炸声在船底响起。霎时间，数艘匪船船底破裂，湖水涌入；另有几艘船底火油被引燃，火焰迅速沿着船体蔓延！
“不好了！船底漏水了！”
“走水了！走水了！”
徐宁船队后方顿时一片大乱，匪众惊慌失措，有的跳船逃生，有的拼命扑火，有的则试图驾船逃离，队形大乱。
前方正在滩涂血战的悍匪，听到后方混乱，又见自家船只起火下沉，顿时军心浮动，攻势为之一滞。
“就是现在！反击！”林冲见机，长啸一声，挺枪率先反冲。花荣的箭矢更加密集精准，专射混乱中的小头目。刘唐等人也精神大振，呐喊着掩杀过去。
徐宁悍匪本就凶悍有余、纪律不足，此刻前后受敌，又失却船只退路，顿时崩溃，丢下数十具尸体和伤员，残余者狼狈不堪地跳入湖中，或向芦苇荡深处四散逃窜。
“穷寇莫追！清理战场，救治伤员，速回村寨！”林冲喝住杀红眼的庄客，按照宋江事先吩咐，并不深追，只是牢牢控制住滩涂，并派水性好的庄客打捞落水俘虏和收缴可用船只、物资。
东南战事暂告段落，但所有人都知道，真正的考验在东北方向。
东溪村寨东北面的湖面上，曾头市与东昌府官军的联合船队，已逼近至一箭之地。那艘高大的楼船居中，周围簇拥着二十余条大小战船和更多运兵小船，黑压压一片，给人以沉重的压迫感。
楼船船头，苦竹禅师双手合十，面无表情，只有眼中偶尔闪过的幽光显露出其内心并非古井无波。他身旁的血骨道人，则手持白骨拂尘，嘴角噙着一丝残忍的笑意，打量着越来越近的东溪村寨，仿佛在看一盘即将到嘴的美食。那位投靠了邪道的副将索超，则是一脸亢奋和贪婪，似乎已经看到了破寨之后的金银财宝和升官机会。
“禅师，道长，已进入弓箭射程，是否下令进攻？”索超迫不及待地问道。
苦竹禅师微微颔首：“擂鼓，进军！先以箭雨覆盖寨墙，压制守军。血骨道友，烦请你施法，扰乱其心神，破其防御。”
“嘿嘿，交给贫道便是。”血骨道人怪笑一声，将白骨拂尘一挥，口中念念有词。顿时，一股肉眼可见的灰黑色雾气从其拂尘中弥漫开来，迅速扩散，笼罩向船队前方，并朝着东溪村寨飘去。雾气中隐隐有鬼哭之声，令人闻之心烦意乱，气血翻腾。
咚咚咚！沉重的战鼓声在湖面上响起，联合船队开始加速。船上的官兵和曾头市庄客张弓搭箭，只等进入最佳射程。
东溪村寨围墙上，宋江、晁盖、吴用、公孙胜等人并肩而立。望着那铺天盖地而来的船队和诡异的灰黑雾气，人人面色凝重。
“放箭！”晁盖怒吼。
嗡——！早已蓄势待发的东溪村弓箭手，在花荣（已从东南战场撤回）的统一号令下，第一波箭雨离弦而出，如同飞蝗般射向逼近的敌船。箭矢大多贴着破邪符箓，在空中划出道道淡金色的轨迹。
然而，那灰黑雾气似乎有削弱箭矢力道和准头的作用，不少箭矢射入雾中后，便失去了力道，歪歪斜斜地落入水中。只有少数箭矢穿透雾气，射中敌船或人员，造成了一些杀伤，但效果有限。
“雕虫小技。”血骨道人冷笑，拂尘再挥，雾气更浓，甚至开始凝结成一个个模糊的鬼影，发出凄厉尖啸，朝着寨墙扑来！这些鬼影虽无实质攻击力，但发出的音波和散发的恐惧气息，却足以让普通庄客心神失守，手脚发软。
“庄客们堵住耳朵！破邪队，准备！”公孙胜高喝，与焦木和尚同时上前一步。
“天地玄宗，万炁本根……金光护体，邪祟退散！”公孙胜桃木剑指天，口诵金光咒，一道道清蒙蒙的光符从他剑尖飞出，射向扑来的鬼影和灰黑雾气。光符所至，鬼影尖啸着消散，雾气也被驱散大片。
“南无阿弥陀佛……唵嘛呢叭咪吽！”焦木和尚敲响木鱼，浑厚的佛门梵音如同阳光普照，涤荡着邪氛，稳住墙头守军的心神。
道佛合璧，暂时抵住了血骨道人的邪法侵扰。
此时，敌船已进入最佳射程。
“放箭！”索超在楼船上厉声下令。
霎时间，联合船队上箭如雨下！黑压压的箭矢遮天蔽日，带着凄厉的破空声，覆盖向东溪村寨墙头！其中还夹杂着一些燃烧的火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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