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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1章 泰诺篇(一)(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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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风的味道变了。

前一刻还带着热带岛屿特有的、混杂着棕榈与熟果的甜腥,下一秒就被某种更深层的东西浸透。

咸涩依旧,却裹挟着烟灰的焦苦,以及……一丝若有若无的铁锈气息。

樊星澜的鼻子微微抽动,忽然拽紧了晏安的手。

“安安,你闻到了吗?”

晏安脚步一顿,凝神细辨。

海风拂过她束得一丝不苟的发髻,带来远方隐约的、有节奏的闷响。

不是浪涛。

是鼓声。

用掏空的树干蒙上兽皮,敲击时发出的那种沉钝的、仿佛直接捶在心脏上的鼓点。

“在那边。”

穆桂英已然按住腰间的刀柄,侧耳分辨着方向:

“东北向,约三里,临海处。”

狄金鸾轻提裙摆,目光扫过沙滩上几道新鲜的拖曳痕迹,没有说话。

不是货物,痕迹太凌乱,中间还有断续的、被刻意抹去却又因沙地松软而残留的挣扎印记。

四人穿过最后一片茂盛得近乎狰狞的雨林边缘,眼前豁然开朗。

那是一片被黑色礁石半环抱的海湾,海水在此处呈现出一种不祥的墨绿色。

沙滩上,简陋却高大的祭台以粗大的原木捆绑搭建,台面离地足有两丈,顶端插满染成暗红色的羽毛,在咸湿的风中瑟瑟抖动。

祭台周围,十三名披着粗麻长袍、脸上用白色黏土画出螺旋纹路的女人,正围着一堆篝火缓慢旋转、吟唱。

她们的歌声古老而嘶哑,词句破碎在风里,只剩下一种拖长的、哀悼般的调子,混着鼓声,敲打出令人心悸的节拍。

一个看起来不过五六岁的小女孩被两名健壮的女武士按在祭台边缘,被近乎残酷地精心打扮,身上穿着穿着用彩色羽毛缀成的小裙,头发被仔细编起,插着新鲜的花朵。

女孩没有哭,大眼睛里空荡荡的,倒映着跳跃的火光,仿佛灵魂早已提前抽离。

站在她面前的是一位约莫三十余岁的身型高挑健硕的女人,古铜色的皮肤在火光下泛着蜜蜡般的光泽,五官深邃凌厉,头发结成无数细辫,缀着小小的贝壳与兽齿。

她身披一件色彩对比强烈的羽披,肩部耸立着金刚鹦鹉鲜艳的蓝黄羽毛,彰显着首领的地位,手中举着一把打磨得异常锋利的巨大贝壳匕首,刃口在夕阳余晖下闪着冰冷的光。

泰诺部落的女卡西克玛拉,即将完成一场“飓风前的祭海”。

“以月之女、海之子的纯洁之身,献予您,咆哮的渊主……”

玛拉的声音比她的面容更为沉静,如同暴风雨前凝固的海面:

“平息您的怒火,收回您的触手,赐予您的子孙,又一次穿越风浪的恩典……”

贝壳匕首高高扬起,划破凝滞的空气。

樊星澜脑子里“嗡”地一声巨响,降临此世数载,跨洋越陆,她不止见过一次活人献祭。

特诺奇蒂特兰金字塔上的鲜血尚未在记忆里完全干涸,她以为自己至少能保持表面的冷静,就像晏安那样,先观察,再分析,最后找出最有效率、最少流血的解决之道。

尽管早有心理准备,可当那柄粗糙却锋利的贝壳刀真的刺向一个孩子时,所有理智的堤坝瞬间崩塌。

“住手——”

来不及思考,樊星澜已如一只离弦之箭踏过滚烫的沙砾,撞开呆立的人群,直扑祭台,甚至没顾得上去看晏安有没有跟上,只凭着胸腔里那股快要炸开的灼痛,疯了一般往上冲。

祭台上的女人们被这突如其来的闯入者惊住了,吟唱与击掌声戛然而止。

玛拉手中的祭刀停在半空,惊愕地扭头看向这个披头散发、眼眶通红的外来女子。

就在刀尖距离女孩皮肤只剩寸许的刹那,一道柔和、半透明的光幕凭空出现在女孩身前。

光幕薄如蝉翼,却坚韧无比。

贝壳刀刃撞上光幕,发出一声清脆如玉石交击的“当啷”声,竟被生生弹开,打着旋儿飞落祭台,“噗”地一声插进沙地里。

玛拉虎口震裂,鲜血顺着指缝淌下。

她踉跄后退两步,死死盯着那缓缓消散的光幕,又猛地抬头看向已冲上祭台的樊星澜,眼底翻涌着惊骇、愤怒,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更深的情绪。

樊星澜却没有看她,扑到小女孩身边,颤抖着伸出手又怕吓着她,手指僵在半空。

女孩依旧没哭,黑白分明的眼睛里映出樊星澜慌张的脸,对她轻轻眨了眨眼,而后伸出细瘦的小手,碰了碰她冰凉的手指。

就这一下,樊星澜一直绷着的某根弦“啪”地断了,腿一软几乎跪倒。

晚到一步的晏安稳稳接住她下滑的身体,将她整个人密密实实地拢在怀里。

“安安……”

樊星澜一开口,声音就带了浓重的鼻音,肩膀控制不住地轻颤起来:

“她们……她们要杀小孩子……太残忍了……怎么可以……”

她语无伦次,眼泪终于决堤,不是恐惧,不是愤怒,而是一种更尖锐的、近乎生理性的痛楚。

那是来自更高维度的灵魂,对低维生命被如此轻贱、如此制度化毁灭的本能抗拒与悲恸。

晏安没有说“别哭”,也没有说“冷静点”,一只手落在樊星澜的后脑将她搂得更紧,另一只手一下一下轻抚她的后背,温声安抚:

“乖,我在。”

“我们不让任何人受伤。”

“一个都不会。”

祭台上下,一片死寂。

只有篝火燃烧的“噼啪”声,和海浪永无止境的呜咽。

狄金鸾步履从容地踏上祭台,径直走向仍僵立原地的玛拉,在她身前五步处站定。

“卡西克,我等自远方渡海而来,无意冒犯贵部的传统与神圣仪式。”

她先给予基本的尊重,随即话锋一转,目光坦然地迎上玛拉审视的视线,语气平和却自有一种久居上位、洞悉人心的沉稳力量:

“但我等相信,无论是哪一片海,哪一位神,所求的都不会是无辜孩童的鲜血。

献祭换不来真正的平安,它只能带来短暂的麻痹和更长久的伤痛。”

穆桂英抱臂往祭台前方的礁石上懒懒一靠,那双惯于在千军万马中锁定敌酋的眼睛,淡淡扫过目露凶光、肌肉贲张试图上前理论的男武士,一股尸山血海里淬炼出的、近乎实质的煞气弥漫开来,充斥每一寸空气。

几个最冲动的武士猛地僵住,额角瞬间渗出冷汗,刚刚抬起的脚似灌了铅,无论如何也迈不出下一步。

穆桂英不再多看他们一眼,注意力分了一缕落在晏安怀中的樊星澜身上,火红戎装的袖口下手指微微曲起,扣住三枚棱镖,无需言语,已昭告分明:

谁敢妄动,先问问她手里的镖,答不答应。

“外来者,你们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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