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2章 南柯一梦（1/2）

那道白光依旧缓缓伸缩，节奏不紧不慢，恰似天地之间的吐纳呼吸。片刻之后，白光内传出的声音温和舒缓，然而每一个字都犹如钟鸣鼎振般清晰有力：“吾不过是一名云游四方的看客，在万劫之前，诸天曾称我为‘大菩提祖师’。”话未说完，声音又接着说道：“万魔之王啊，世间的恩怨情仇早已如同浮云掠过，盘古大帝已然对自己的所作所为感到悔恨，你又何苦执迷不悟，步步紧逼呢？”

至尊玉听闻此言，面色未改，语气冰冷如霜：“步步紧逼？他破坏他人姻缘，诅咒镇压公主，致使紫霞仙子在三界中流离失所，难道仅仅因为他自诩为创世之神，就可以肆意妄为吗？我何罪之有？我所追求的不过是‘公道’二字罢了！倘若你知晓其中的前因后果，便应当明白——他早已不配再被称为神！”

说到此处，他的声音逐渐变得严厉，周身的黑气如汹涌的潮水般翻涌而出，宛如墨色的巨龙盘旋于空中，在这片黄蒙蒙的虚空之中缭绕不散，与他心中的愤怒火焰相互呼应。

白光轻轻颤动，随后再次传出慈悲的声音：“没错，他所做的一切我都了如指掌；然而他所遭受的惩罚，也未曾被轻易饶恕。”

“哦？”至尊玉冷笑一声，“倒要听听，他受到了何种惩戒？”

“无尽的悔恨，以及轮回转生之苦。”白光缓缓说道，“正如你所看到的，那一滴泪中蕴含着百般情绪，这便是他受到心魔煎熬的证明。如今他已然失去了天帝之位，权柄也已易主，他自身即将堕入凡尘，在六道之中辗转受苦，永远无法超脱清净之境。”

至尊玉沉默不语，目光穿透白雾，直直地盯着对面的盘古大帝元始天王。果然，他看到元始天王眼中充满了深深的哀恸，仿佛有千山万壑的压力压在心头，万劫不复的罪孽难以救赎。那神情，绝非伪装，而是发自内心的忏悔。

正在他思索之际，白光再次响起：“去吧，元始天王，踏上你的修行之路。”

话音刚落，脚下的黄色光芒顿时裂开，如同蛛网般密布，接着轰然崩解。刹那间，元始天王庞大的法体化作一道耀眼的蓝色虹光，直直地坠入下方茫茫的轮回海，转眼间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至尊玉呆立在原地，千年的积怨、万载的仇恨，竟在一瞬间如同冰雪遇到阳光，悄然融化殆尽。他猛地抬起头，厉声质问：“他去了哪里？你将他送往何处？！”

白光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回应道：“人间……和你一样，他也将经历轮回之苦。”

这句话如同一声惊雷，震得至尊玉神魂摇荡。他怔怔地望着虚空，喃喃自语道：“就这样结束了？一切……就此终结了吗？”

猛然间，他右手高高举起，金光迸发，定海神珍剑直指白光，剑锋森然，黑气如同蛟蛇般缠绕其上，狂舞不止。他声如雷霆般怒吼道：“你有何资格裁决生死？主宰命运？！”

白光岿然不动，声音愈发温和：“并非是谁在主宰谁，一切都是自然形成的，因果循环，并非人力所能逆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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