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军情泄密案?痞帅的“砖窑密语”与“炭笔破译”(1/2)
扫盲班开课的第三天,砖坊来了个不寻常的客人——不是买砖的,也不是查账的,是东宫侍卫长周铁,穿着便装,但腰间的刀柄用布裹了三层都藏不住那股杀气。他进坊时,栓子正教狗剩写“砖”字,一见周铁,孩子们全闭嘴了。
周铁走到陈野面前,低声道:“陈顾问,殿下有请——急事。”
陈野正给新收的一批豆渣砖坯做标记,闻言放下炭笔,拍拍手上的灰:“彪子,看着窑火。栓子,接着教。”他拎起搭在砖垛上的外衫,跟着周铁出了坊门。
马车上,周铁才说了缘由:北疆军情急报,本该昨夜子时到兵部,但今晨发现送信的驿卒死在城南十里铺,军报不翼而飞。更蹊跷的是,驿卒尸体旁扔着块碎砖,砖上有炭笔写的字——正是陈野合作社特制的“合”字印。
“砖是咱们的砖,”周铁脸色凝重,“‘合’字印也是咱们的烙铁烙的。现在兵部怀疑,军报被合作社的人劫了。”
陈野咧嘴:“周侍卫,驿卒死在哪?”
“城南十里铺,官道旁的茶棚。”
“茶棚掌柜呢?”
“跑了,茶棚是三天前新租的,租户用的是假名。”
陈野靠着车厢,闭眼想了想:“周侍卫,驿卒身上有伤吗?”
“有,胸口一刀致命,但刀口浅——像是被人从背后捂住嘴,正面捅的。而且……”周铁顿了顿,“驿卒右手食指有墨迹,指甲缝里有炭粉。”
陈野睁眼:“炭粉?咱们砖坊记账用的那种?”
“正是。”
马车到了东宫。太子赵珩在书房来回踱步,见陈野进来,直接问:“陈卿,此事你可有头绪?”
陈野没答,先问:“殿下,军报内容是什么?”
“北疆探报,戎狄今冬可能南下,兵力约三万,请朝廷增兵备粮。”太子道,“此报若泄露,戎狄必提前行动,边关危矣。”
“那驿卒身上,除了砖,还有什么?”
太子看向周铁。周铁道:“还有半截炭笔——和你们扫盲班用的一样。”
陈野笑了:“殿下,这是栽赃,但栽赃的人露了马脚。”他掰着手指,“第一,驿卒指甲有炭粉,说明他死前写过字或抓过炭笔。但驿卒送军报,用炭笔作甚?军报是朱漆封印,不得擅自拆看。”
“第二,”他继续道,“驿卒右手食指有墨迹——咱们砖坊的炭笔是松烟制,写字不留墨,只会沾灰。留墨的,是墨锭。驿卒一个跑腿的,身上既带炭笔又带墨锭,不奇怪吗?”
太子眼神一凝:“你是说……”
“有人逼驿卒伪造了什么,然后用咱们的砖和炭笔栽赃。”陈野道,“但伪造的人不懂——炭笔和墨锭,不是一回事。”
陈野跟着周铁去了十里铺现场。茶棚已被羽林卫封锁,驿卒尸体还在原地,用草席盖着。陈野掀开草席看了看伤口,又看了看驿卒右手——食指确实有干涸的墨迹,指甲缝里黑乎乎的。
他蹲下身,在尸体旁的地面上摸索。茶棚地面是夯土,血迹渗入后呈暗红色。陈野用手指捻起一点土,放在鼻尖闻了闻,又舔了舔。
“有咸味。”他抬头,“这土被人洒过盐水——为了加快血迹凝固,伪造死亡时间。”
周铁一愣:“你怎么知道?”
“以前在云溪县,有个佃户被地主打死,地主就往血迹上洒盐水,想伪装成前一天死的。”陈野咧嘴,“土法,但管用。”
他站起身,环视茶棚。棚子简陋,一张破桌,四条长凳,灶台冷着,水缸见底。陈野走到灶台旁,伸手摸了摸锅底——凉的,但锅沿有新鲜的水渍。
“茶棚掌柜‘跑’之前,还烧过水。”他道,“烧水干什么?泡茶?可茶具全收走了。”他蹲下看灶灰,灰里有没烧完的纸角,捡出来一看,是宣纸边,上面有焦黑的字痕,隐约能看出“戎”“兵”等字。
陈野把纸角收好,又去看那张破桌。桌面上有几道新鲜的划痕,像是用硬物刻的。他趴下看桌底——果然,底板上用炭笔画着些歪歪扭扭的符号。
“周侍卫,找人把桌子翻过来。”
桌子翻过来,底板上的符号更清楚了:不是字,是些圈圈点点,还有箭头。陈野盯着看了会儿,忽然咧嘴:“这是驿卒留下的——他趁凶手不注意,用炭笔在桌底画的。”
“画的什么?”
“地图。”陈野指着那些符号,“这是茶棚,这是官道,这是往南的小路。箭头指的方向……是西山。”他顿了顿,“驿卒想告诉查案的人,凶手往西山跑了。”
周铁立刻派人往西山搜。陈野却盯着那些符号最后的一个圈——圈里画了个小方块,方块上有个点。
“这是什么?”周铁问。
“砖窑。”陈野道,“方块是窑,点是烟囱。驿卒在告诉咱们,凶手和砖窑有关。”他站起身,“但西山砖窑十几座,哪座是?”
正说着,一个羽林卫跑来报告:“周统领,在西山脚发现个废弃砖窑,窑里有血迹,还有这个——”递过来半截烧焦的腰带,腰带上拴着个小木牌,刻着“永昌”二字。
陈野眼睛一亮:“永昌……永昌布行!城西仓库原来的东家!”
永昌布行的东家姓钱,是个胖乎乎的中年人,听说东宫侍卫上门,吓得直哆嗦。周铁直接亮出腰牌:“钱东家,你布行仓库的墙洞,藏科举舞弊赃物;你名下的西山废弃砖窑,现军报劫案血迹。你作何解释?”
钱东家噗通跪下:“大人饶命!那、那仓库墙洞,是租给合作社前就有的,小人真不知情啊!西山砖窑更是……更是早几年就抵债抵给赵侍郎了,地契都在赵家!”
“赵侍郎?”陈野插话,“哪个赵侍郎?”
“就、就是前阵子因科举案被流放的那个赵侍郎……”
陈野和周铁对视一眼。周铁道:“地契何在?”
钱东家忙翻箱倒柜,找出张泛黄的地契,上面白纸黑字写着“景和二十一年冬,钱某某将西山南坡砖窑一座,抵与赵某某,折银二百两”,
“赵侍郎都被流放了,砖窑现在谁管?”陈野问。
“小人不知……抵出去后就再没管过。”
陈野拿过地契看了看,忽然道:“钱东家,你这布行,近来生意如何?”
钱东家一愣:“还、还行……”
“还行?”陈野咧嘴,“可我查过顺天府的商税记录,永昌布行去年纳税才二十两,前年五十两,大前年一百两——一年比一年差,这叫还行?”
钱东家汗下来了:“这……这生意难做……”
“不是生意难做,是做假账吧。”陈野盯着他,“赵侍郎帮你做假账逃税,你拿砖窑抵债。如今赵侍郎倒了,你这假账……要不要我请户部的人来查查?”
钱东家瘫软在地,全招了:赵侍郎确实用砖窑抵了逃税的人情,但砖窑一直空着。直到半月前,赵侍郎的一个远亲——兵部一个姓孙的司务——来找他,说要“借用”砖窑办点事,许他事后抹平所有旧账。
“孙司务带了几个人,在窑里住了三天,搬了些箱笼进去。小人不敢多问,只送过两回饭。”钱东家哭道,“后来就听说驿卒死在十里铺,小人吓得要死,哪敢声张……”
陈野问:“箱笼里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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