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夜袭黑鱼滩?痞帅的“淤泥阵”与“火船计”(1/2)
曹国勇从二皇子府出来时,腿还是软的。但他心里那点恐惧,已经被更强烈的求生欲压下去了——要么陈野死,要么他死,没第三条路。
回太仆寺的路上,他让轿子绕了个弯,去了城西一处不起眼的小院。院里住着他养了多年的“死士队”,一共十二人,都是亡命徒,手上都沾过血。领头的叫黑狼,原先是边军逃兵,因在营中杀人逃亡,被曹国勇收留藏匿。
“今晚子时,黑鱼滩。”曹国勇把一袋金锭放在桌上,“陈野必须死。他身边有匠人督察队三十人,漕帮混混二十人,清淤的泥腿子百来人——都是乌合之众。你们十二人,够不够?”
黑狼掂了掂金锭,咧嘴露出黄牙:“曹公放心。夜袭、放火、暗杀——咱们是行家。那些匠人白天挖泥还行,晚上就是睁眼瞎。”
曹国勇又递过一张草图:“这是黑鱼滩地形。陈野住在滩头最大的草棚,罪证应该也在那儿。记住——先杀人,再放火,把所有账册、碑文、尸骨,全烧干净。要做得像‘流寇袭扰’‘意外失火’。”
黑狼收起草图:“明白。事成之后……”
“再给五百两,送你们去江南。”曹国勇盯着他,“但要是失手——你们知道规矩。”
黑狼眼中凶光一闪:“没有失手。”
同一时间,黑鱼滩。
陈野正蹲在篝火边啃杂粮饼,突然打了个喷嚏。他揉揉鼻子:“谁在背后骂我?”
小莲递过来碗热汤:“哥,今晚咱们得加派人手守夜。白天捞出那么多东西,我怕有人坐不住。”
陈野接过汤喝了一口,点头:“是该防着。彪子!”
张彪从旁边草棚钻出来:“大人?”
“今晚你带十个匠人兄弟,守滩头。王石头带十个,守草棚。疤脸刘的漕帮兄弟,分两组巡逻滩岸。”陈野想了想,“另外,让清淤的村民都集中到滩尾那片空棚子去睡——离咱们远点,别殃及无辜。”
张彪应声去安排。
陈野又对小莲道:“那些罪证,抄本藏好了吗?”
“藏好了。”小莲压低声音,“原件分三份,一份埋在滩东老柳树下,一份藏在巡漕船底舱暗格里,还有一份……我缝在李大娘的棉袄夹层里——她明天一早就回通州,没人会查一个瞎眼老太太。”
陈野咧嘴笑:“聪明。这就叫‘鸡蛋不放在一个篮子里’。”
夜色渐深,黑鱼滩上除了几堆守夜的篝火,渐渐安静下来。
陈野没睡,坐在草棚里就着油灯翻看程万年的私账。看着看着,忽然觉得哪里不对劲——账上记着每年要给“宫里某位”送“年敬”三千两,但没写具体名号,只画了朵牡丹花的标记。
牡丹……宫里谁爱牡丹?
他正想着,外头传来极轻微的“咔嚓”声——像是不小心踩断了枯枝。
陈野吹熄油灯,悄无声息摸到草棚门边,从门缝往外看。
月光下,十几条黑影正从滩边芦苇丛里钻出来,动作敏捷,分散包抄。他们手里都提着刀,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来了。
陈野没急着喊人,反而退回草棚深处,从床铺下拖出几个麻袋——里面装的不是粮食,是白天特意留的、最黏最稠的淤泥。他又拿出几个空木桶,摆成特定阵型。
外头,黑狼带着死士队已经摸到滩头。张彪带的十个匠人正在篝火旁打盹,完全没察觉危险逼近。
黑狼打了个手势,死士们分成三组:一组扑向篝火旁的匠人,二组直奔陈野的草棚,三组去滩尾准备放火。
就在第一组死士离篝火还有十步时,突然脚下一陷——“噗嗤”!
他们踩进的不是普通泥地,是王石头白天带人挖的“淤泥陷阱”!表面铺了层薄草,底下是深及大腿的稀泥!三个死士陷进去,挣扎着想拔腿,淤泥却像有吸力,越挣扎陷得越深。
“有埋伏!”黑狼低吼。
但已经晚了。第二组死士冲向草棚,刚推开门——“哗啦”!
几桶黏糊糊的淤泥当头泼下!这淤泥掺了胶水和石灰粉,又黏又呛人,糊在脸上连眼睛都睁不开。死士们惨叫着想抹掉,手却被黏住。
陈野从草棚后窗跳出来,手里拎着那把特制铁锹,咧嘴笑:“各位夜访黑鱼滩,陈某没什么好招待的——请你们吃顿淤泥宴!”
他抡起铁锹,一锹拍在最近那个死士脸上,那人当场晕厥。
与此同时,张彪也醒了——其实他根本没睡,刚才打盹是装的。他和十个匠人从篝火旁跃起,手里拿的不是刀,是白天清淤用的铁耙!耙齿锋利,专勾人腿脚。
“勾翻他们!”张彪大喝。
匠人们两人一组,铁耙横扫,专攻下三路。死士们既要应付脚下淤泥,又要防着铁耙,顿时手忙脚乱。
滩尾那边,准备放火的第三组死士更惨——他们刚摸到村民住的草棚区,突然从棚后冲出二十几个漕帮汉子,手里提着渔网和石灰粉!
“撒网!”疤脸刘吼。
渔网罩下,石灰粉飞扬。死士们被网缠住,又被石灰迷了眼,顿时成了瓮中之鳖。
战斗开始得快,结束得更快。
不过一刻钟,十二个死士全被放倒:三个陷在淤泥里动弹不得,四个被渔网捆成粽子,两个被铁耙勾断了脚筋,还有三个被陈野的铁锹拍晕了。
陈野提着油灯,一个个照脸看,最后停在黑狼面前——这人被淤泥糊了满脸,还在挣扎。
“曹国勇派你来的?”陈野问。
黑狼咬牙不答。
陈野从怀里掏出个小瓷瓶,拔开塞子,一股刺鼻的臭味飘出来——是大粪混合辣椒水特制的“审问剂”,江州老军医的方子。
他把瓷瓶凑到黑狼鼻子前:“闻闻,熟悉不?曹公公身上就这味儿——贪官味儿。”
黑狼被熏得干呕,终于嘶声道:“是……是曹公公……”
“来了多少人?”
“就我们十二个……”
陈野点头,对张彪说:“全捆结实了,嘴塞上。明天一早,连人带刀,送到通州知府衙门——就说抓了一伙‘流寇’,让他们审。”
他又蹲下身,盯着黑狼:“回去告诉曹国勇,下次派点像样的。就你们这水准,连我们挖淤泥的村民都打不过——丢人。”
就在陈野以为事情了结时,滩外运河上突然亮起火光!
三条小船从下游驶来,船上堆满柴草,正熊熊燃烧。船头站着人,手持长竿,看样子是想把火船撞向滩边的草棚和巡漕船!
“还有后手!”疤脸刘惊呼。
陈野眯眼看去,那三条火船离滩岸已不足百丈。如果撞上来,草棚、罪证、甚至刚捞上来的巡漕船,全得烧光。
“彪子,带人上渔船,用挠钩拖住火船!”陈野下令,“刘兄弟,让你的兄弟准备湿棉被——火船靠岸就用被子扑!”
“大人,来不及了!”王石头急道,“火船太快!”
陈野盯着越来越近的火光,突然眼睛一亮:“石头,咱们白天挖的那条引水沟在哪儿?”
“在滩东,通着老河道……”
“快!带人去把沟口挖开!让水流进来!”
王石头虽不明白,但立刻带人奔向滩东。那边有条废弃的引水沟,原本打算用来排淤,还没完全挖通。
二十几个匠人和村民拼命挖,铁锹翻飞。就在火船离岸还有三十丈时,“轰”的一声,沟口挖通!运河水哗啦啦涌进沟渠,顺着地势冲向滩头——正好从火船和滩岸之间冲过!
水流虽不湍急,但足够在中间形成一道水带。三条火船被水带阻挡,速度慢了下来,船上的火苗被水汽一蒸,也弱了几分。
“就是现在!”陈野高喊,“彪子,上!”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