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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惊雷之后(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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惊雷过后,雨声如瀑。

凤仪宫的琉璃瓦在暴雨中发出密集的敲击声,仿佛千军万马奔腾而过。烛火被灌入殿内的风吹得明灭不定,映得李晚晴的脸色时明时暗。

“院判方才……说什么?”

她的声音出奇的平静,平静到连自己都感到陌生。

孙思明跪在地上,额头触地,不敢抬头:“微臣罪该万死……此乃宫中禁忌流言,本不该……”

“我问你说了什么。”李晚晴打断他,每个字都像从齿缝里挤出来,“再说一遍。”

殿内死寂,只有雨声喧哗。

良久,孙思明才颤抖着声音道:“先帝晚年……后宫曾有流言,说慧贵妃所生的二皇子……并非龙种,而是北狄王子的血脉。”

又是一道惊雷,白光瞬间照亮整个宫殿。

李晚晴的手紧紧抓住椅臂,指节泛白。她想起南宫陌的面容——那深邃的眉眼、高挺的鼻梁、棱角分明的下颌,确实与寻常中原人略有不同,但那种异域感极其细微,更像是一种独特的气质。

她也想起他面具下那些淡红色的纹路。当初她以为那是毒素侵蚀,可如今……那是某种血脉特征?

不,不可能。

“证据呢?”她听见自己问,“这种诛九族的流言,总该有些依据。”

“依据……”孙思明苦笑,“若真有确凿证据,当年就不是流言,而是滔天大案了。微臣所知,不过是些蛛丝马迹。”

“说。”

“第一,慧贵妃有孕的时间。”孙思明艰难开口,“贵妃诊出喜脉,是在北狄使团离京后一个月。而那段时日,陛下……先帝正因黄河水患离京巡视,前后近两个月。”

李晚晴的心一沉。时间上的巧合,往往是阴谋论最好的温床。

“第二,贵妃怀孕期间,数次拒绝太医请脉,尤其是妇产千金科的太医。”孙思明继续道,“所有诊脉都由一位姓秦的嬷嬷负责——那是贵妃从娘家带来的陪嫁。秦嬷嬷略通医术,但毕竟不是专业医者。”

“第三,”他顿了顿,声音更低,“贵妃生产那日,产房外围了三层侍卫,除了秦嬷嬷和两个心腹宫女,连稳婆都是临时从宫外找的陌生妇人。孩子落地后,那稳婆和两个宫女……都‘暴病而亡’了。”

一条条,一桩桩。

李晚晴闭上眼。如果这些都是真的,那慧贵妃确实在极力隐瞒什么。可隐瞒的就一定是孩子血脉吗?也许只是胎象不稳,怕被有心人做文章?后宫争斗,哪个妃嫔不是步步惊心?

“院判,”她睁开眼,目光锐利如刀,“你告诉我这些,是想让本宫怀疑陛下?还是想让本宫相信,慕容先生——南宫瑾——所谓的‘拨乱反正’,有其道理?”

这话问得极重。孙思明浑身一颤,重重叩首:“微臣绝无此意!微臣告知娘娘,是因为如今北疆战乱、京中暗涌,皆与当年旧事纠缠不清。娘娘若不知全貌,恐难应对!”

他抬起头,老眼中竟有泪光:“娘娘,微臣服侍两朝,亲眼见过太多宫廷惨剧。慧贵妃温柔贤德,却惨遭毒害;二皇子……当今陛下,自幼失母,在刀锋上长大。微臣不愿再见悲剧重演!告知娘娘这些,是希望娘娘心中有数,能护住陛下,护住这来之不易的太平!”

言辞恳切,不似作伪。

李晚晴盯着他看了许久,终于缓缓松开了握紧椅臂的手。

“院判请起。”

孙思明颤巍巍起身,身形佝偻,仿佛瞬间老了十岁。

“本宫再问一事。”李晚晴道,“当年散播这流言的,是谁?”

孙思明沉默片刻,吐出两个字:“周妃。”

周妃,如今的周太妃。

“她为何要散布这种流言?”

“或许……是为了争宠。”孙思明道,“周妃出身将门,性子刚烈,与温柔似水的慧贵妃本是两种人。慧贵妃得宠,周妃嫉妒。散布流言,是想毁掉慧贵妃和她腹中孩儿的前程。”

“那她后来为何又闭口不言,深居简出?”

“因为……”孙思明神色复杂,“因为先帝震怒,彻查流言源头,杖毙了十几个宫人。周妃虽未被揪出,但吓破了胆。再加上不久后慧贵妃中毒身亡,她或许……心有愧疚?”

愧疚?李晚晴不置可否。

若周太妃真是下毒者,毒杀情敌后却因流言而愧疚,这逻辑未免可笑。更大的可能是,她发现自己卷入了一个远超想象的旋涡,不得不闭口保命。

“院判,”李晚晴忽然问了一个看似不相干的问题,“当年那位北狄王子,长什么模样?”

孙思明一愣,努力回忆:“微臣只远远见过一次。那位王子……身材高大,肤色较中原人稍深,眉眼深邃,尤其是一双眼睛,在阳光下呈琥珀色。”

琥珀色的眼睛。

李晚晴想起南宫陌的眼睛——是深褐近黑,但在强烈光线下,偶尔会透出极淡的琥珀光泽。她曾以为那是光线的错觉。

“那位王子,可还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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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方说法是死于马贼。”孙思明道,“但北狄内部有传言,说他其实未死,只是隐姓埋名。甚至有说法……说他就在中原。”

就在中原。

李晚晴感到一阵寒意。如果那位王子还活着,如果“换子”流言有部分真实,那他会不会……就在京城?就在这重重宫墙之内?

窗外的雨更大了。

孙思明告退后,李晚晴独自在殿中坐到深夜。

她摊开纸笔,想给南宫陌写信,却不知从何写起。告诉他,他的身世可能有问题?告诉他,他可能是北狄王子的血脉?告诉他,这一切可能是他兄长南宫瑾用来动摇他皇位的武器?

笔尖悬在纸上,墨汁滴落,晕开一团污迹。

她忽然想起新婚之初,那个戴着面具、满身戾气的冥王。想起他第一次在她面前卸人看我都带着恐惧或算计,只有你……只有你看我的眼神是干净的。”

他这一生,被母亲惨死的阴影笼罩,被兄长陷害的疑云纠缠,被“嗜血狂魔”的污名禁锢。如今,连血脉都可能成为攻击他的利器。

如果连出身都是假的,那他为之奋斗的一切——战神之名、帝王之位、甚至存在的意义——会不会轰然倒塌?

“娘娘。”云裳轻手轻脚进来,端着一碗安神汤,“您已经坐了两个时辰了,喝点东西吧。”

李晚晴放下笔,接过汤碗,却只是捧着,没有喝。

“云裳,你觉得陛下……是个怎样的人?”

云裳一愣,随即认真道:“陛下是顶天立地的英雄。对敌人如严冬冷酷,对娘娘如春日温暖,对百姓如父母慈爱。”

“如果他不是陛下呢?”李晚晴轻声问,“如果他只是寻常人,甚至……是异族之人呢?”

云裳吓了一跳:“娘娘何出此言?陛下就是陛下,是咱们羽国的皇帝,是真龙天子!”

真龙天子。李晚晴苦笑。

这世上的真相,往往比谎言更荒诞。

“罢了。”她摇摇头,将汤碗放下,“北疆有新的消息吗?”

“有。”云裳从袖中取出一枚蜡丸,“刚刚到的飞鸽传书,加了三道火漆,是最高密级。”

李晚晴接过,捏碎蜡丸,展开信纸。

是南宫陌的亲笔,字迹比往常潦草,显是匆忙写就:

“已与慕容正面交锋。其人狡猾,借苍狼部之势牵制我军主力,自率精骑迂回,意图断我粮道。然其用兵之法,与当年东宫旧案中几份密信笔迹所示战术,如出一辙——确为南宫瑾无疑。

另,查得一蹊跷事:苍狼部现任首领之母,乃二十年前自中原‘掠去’的女子,据传出身官宦之家,知书达理。此女三年前病逝,临终前留下遗物若干,其中有一中原女子惯用的妆奁,内刻‘周’字。

京中若得闲,可查周太妃母族,二十年前可有适龄女子失踪。

战事胶着,然大局可控。勿忧,珍重。”

信不长,信息量却巨大。

第一,确认慕容就是南宫瑾。第二,苍狼部首领之母可能是中原官家女子,且姓周。第三,南宫陌怀疑此女与周太妃母族有关。

李晚晴立刻想到那封密信上的“月狼纹”。苍狼部王族印记,出现在周太妃的妆奁中。如今又出现一个可能来自周家的女子,成了苍狼部首领的母亲。

周家……到底在北疆布局了多久?

“云裳,去取《氏族谱》和《官宦录》。”李晚晴起身,“本宫要查周家。”

周家,将门世家。

开国时便以军功起家,世代镇守北疆。到周太妃之父周老将军这一代,更是战功赫赫,官至镇北大将军,麾下十万精兵。先帝晚年,周老将军急流勇退,交还兵权,携家眷回京荣养。其子——周太妃的兄长——袭了爵位,却只在兵部挂了个闲职,不再掌实权。

表面看,是功成身退的典范。

但李晚晴翻阅着厚厚的族谱,却发现了蹊跷。

周老将军有三子一女。长子承爵,次子早夭,三子……族谱上只写“幼子周翊,年十六病殁”。

病殁?

她翻到周翊的详细记载:生于永昌二十三年,卒于永昌三十九年。死因:“急症暴卒”。葬于京郊周家祖坟。

十六岁,急症暴卒。时间正是北狄使团来朝的那一年。

“常公公。”李晚晴唤来守在殿外的老太监,“你入宫多年,可记得周家这位三公子?”

常公公凝神回忆:“周家三郎……老奴有些印象。是个文武双全的俊秀少年,先帝曾夸他‘有乃父之风’。可惜天不假年,突然就没了。周老将军为此大病一场,之后才萌生退意。”

“怎么没的?”

“说是突发恶疾,高烧三日不退,人就没了。”常公公顿了顿,压低声音,“不过当年宫中私下有传言,说周三郎不是病死,是……是跟北狄王子比武,受了暗伤。”

李晚晴心头一跳:“比武?跟北狄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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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北狄使团在京城时,举办过几场演武切磋。咱们羽国的年轻将领都去了,周家三郎也在其中。据说他与北狄王子比试骑射,马匹突然受惊,将他摔下来,被马蹄踏中胸口。”常公公摇头,“当时看着无大碍,谁知回府后就不行了。”

“那北狄王子呢?”

“演武结束后就离京了,不久便传出遇袭身亡的消息。”常公公道,“所以这桩事也就不了了之。周家没追究,朝廷也没深查。”

太巧了。

周家三郎与北狄王子比武受伤,不久“病逝”。北狄王子离京后“遇袭身亡”。然后慧贵妃怀孕,传出“换子”流言。然后慧贵妃中毒而死。然后周家急流勇退……

一条若隐若现的线,串联起所有事件。

“周家可还有适龄女子?”李晚晴问,“在周三郎出事前后,是否有女子失踪或远嫁?”

常公公想了想:“周老将军有一侄女,名唤周婉,与三郎年纪相仿。那姑娘老奴见过一次,生得极美,据说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但在三郎去世后不久,她就‘病逝’了。周家说是染了疫病,怕传染,匆匆下葬,连葬礼都没办。”

又一个“病逝”。

李晚晴几乎可以确定,这个周婉,就是苍狼部首领之母。

周家三郎死于与北狄王子的比武——是真的意外,还是阴谋?周家为了报仇,将侄女送入北狄?或者,周婉与北狄王子本就两情相悦,周三郎之死让这段感情变为仇恨?

无论真相如何,周家与北狄苍狼部,早有渊源。

而周太妃作为周家女,手握“月狼纹”密信,在宫中深居简出二十余年,到底是在监视,还是在等待?

等待什么?等待北狄大军南下?等待南宫瑾夺回皇位?还是等待……那个可能流着北狄血脉的“二皇子”,长成足以颠覆江山的人?

李晚晴感到一阵眩晕。

她扶住桌案,深吸几口气,强迫自己冷静。

现在不是慌乱的时候。无论南宫陌的身世如何,他都是她的夫君,是她要守护的人。而眼前最紧要的,是应对京中可能发生的变故。

周太妃死了,安郡王死了,但周家还在。周太妃的兄长、那位袭了爵位的周侯爷,此刻在做什么?

“常公公,”李晚晴下令,“立刻派人监视周侯府,所有进出人员、所有往来信件,全部记录。再查周家这些年,与哪些朝臣来往密切,尤其是……兵部的官员。”

“是。”

常公公领命而去。李晚晴又唤来云裳:“通知铁骑,从今夜起,凤仪宫外暗哨增加一倍。所有送入宫中的饮食,必须经过三道检验。”

“娘娘是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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