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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医者之言(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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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思明踏入凤仪宫时,正是午后阳光最盛的时候。

这位太医院院判年约五旬,面容清癯,须发已见花白,但脊背挺直,行走间步履沉稳,一身靛青官袍纤尘不染。他向端坐主位的李晚晴躬身行礼,姿态恭敬却不卑不亢。

“微臣参见皇后娘娘。”

“孙院判请起。”李晚晴抬手虚扶,目光落在他脸上,试图从那平静的神情中看出些端倪,“赐座。”

孙思明谢恩后侧身坐下,药箱规矩地放在脚边,双手交叠置于膝上。这是个极守规矩的姿态,但也透着一股拒人千里的疏离。

“听闻娘娘近日凤体违和,微臣特来请脉。”他开口,声音平缓温和,是医者特有的从容语调。

李晚晴伸出右手,由云裳覆上丝帕。孙思明上前,三指搭脉,垂眸凝神。

殿内静得能听见铜漏滴水的声音。

片刻后,孙思明收回手:“娘娘脉象略浮,心火稍旺,应是思虑过度所致。并无大碍,待微臣开一剂清心安神的方子,连服三日便可。”

他说得滴水不漏,完全是对着一位普通病患的口吻。

李晚晴却不接话,只是挥了挥手。云裳会意,领着殿内所有宫人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关上了殿门。

光线从雕花窗棂间斜射进来,在青砖地上投下斑驳光影。殿内只剩他们二人。

孙思明依然垂眸静坐,仿佛对这番安排毫无觉察。

“孙院判,”李晚晴缓缓开口,“本宫今日请你来,不只为诊脉。”

孙思明这才抬眼,目光平静:“娘娘请讲。”

“陛下临行前,曾给本宫留下遗言。”李晚晴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道,“他说,若京中遇事难决,可寻太医院院判孙思明。”

孙思明的眼皮几不可察地颤了一下。

这细微的反应没有逃过李晚晴的眼睛。她继续道:“本宫不解。院判乃医官,为何陛下会将院判之名特意告知本宫?莫非……院判除了医术,还知晓些别的?”

沉默在殿中蔓延。

良久,孙思明才轻轻叹了口气,那叹息里带着某种深重的疲惫。

“娘娘想问什么,便问吧。”他道,“微臣……知无不言。”

“慕容先生是谁?”李晚晴直截了当。

孙思明没有立刻回答。他起身,走到窗边,望着窗外一株高大的银杏。秋日银杏叶金黄灿烂,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慕容……是个化名。”他终于开口,声音很轻,像怕惊扰了什么,“他的真名,是南宫瑾。”

南宫瑾。

前朝废太子,先帝嫡长子,南宫陌的……长兄。

虽然早有猜测,但听到这个名字从孙思明口中说出,李晚晴的心还是沉了沉。

“他当年,真的死在流放路上了吗?”

孙思明摇头:“没有。当年押解的官员中,有他的旧部。他们制造了假死的现场,暗中将他救走。此后十余年,他化名慕容,游走于北疆与西域之间,联络旧部,积蓄力量。”

“他为何要勾结狄族?他毕竟是南宫氏血脉,引外敌入侵中原,岂非……”李晚晴说不下去了。

孙思明转过身,目光复杂地看着她:“娘娘可知,当年巫蛊案,真相如何?”

李晚晴摇头。这是宫廷禁忌,史料语焉不详,她所知的只是皮毛。

“那根本是一场诬陷。”孙思明的声音里第一次有了情绪,是压抑多年的愤懑,“先帝晚年多疑,宠爱慧贵妃,意欲改立二皇子——也就是当今陛下——为太子。大皇子南宫瑾德才兼备,在朝野素有贤名,本是最合适的储君。某些人……便设计陷害,在东宫埋下巫蛊人偶,诬他咒诅君父。”

“某些人?”李晚晴追问。

孙思明却闭口不言了。他重新坐下,双手交握,指节微微发白。

“院判,”李晚晴放缓语气,“陛下既让本宫寻你,便是信你。本宫也信你。如今慕容先生——南宫瑾——在北疆勾结苍狼部,边关战火将起。陛下亲赴险地,京中暗流涌动。你若知道什么,还请坦言相告。这不只是为了陛下,也是为了天下百姓免遭战乱之苦。”

这番话诚恳而沉重。孙思明抬眼看着她,眼中挣扎之色更浓。

“娘娘,”他终于开口,声音干涩,“您可知道,慧贵妃……是怎么死的?”

李晚晴一怔。南宫陌的生母,那位早逝的贵妃,宫中记载是“产后虚弱,病逝”。

“难道不是……”

“不是病逝。”孙思明深吸一口气,“是中毒。”

殿内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了。

“谁下的毒?”李晚晴声音发紧。

孙思明没有直接回答,而是道:“慧贵妃中毒时,微臣还只是太医院的普通御医。那日轮值,接到永寿宫传召,说是周妃——也就是如今的皇贵太妃——突发急症。微臣赶到时,周妃确实腹痛如绞,但症状蹊跷。微臣诊脉后,发觉脉象不似急症,倒像是……服用了某种药物故意引发的。”

他顿了顿,继续道:“微臣心中起疑,但不敢多言,只开了温和的方子。从永寿宫出来时,路过御花园,远远看见慧贵妃的仪仗往御书房方向去。那时她已怀孕八月,本该静养,却不知为何冒着暑热出门。”

“后来呢?”

“后来……”孙思明闭了闭眼,“当夜就传出慧贵妃病重的消息。微臣被紧急召去诊脉,那时贵妃已昏迷不醒,脉象紊乱,面泛青紫。微臣怀疑是中毒,但当时太医院院使一口咬定是‘热毒内陷’,不许微臣多言。三日后,贵妃薨逝。”

李晚晴手心冒出冷汗。

“院判当时……可查出是什么毒?”

“一种来自北狄的奇毒,名唤‘碧落黄泉’。”孙思明声音低沉,“此毒无色无味,混入饮食中难以察觉。中毒初期如寻常风寒,三日后毒性爆发,脏腑衰竭而死。死后尸身会散发淡淡异香,似兰非兰——这正是慧贵妃薨逝后,灵堂中那股奇异香气的由来。”

碧落黄泉。来自北狄的毒。

“所以,毒是北狄人所下?还是……”

“下毒之人是谁,微臣不敢妄断。”孙思明抬眼看她,目光如古井深潭,“微臣只知道,当年负责贵妃饮食的掌事宫女,在贵妃薨逝后第七日‘失足’落井而亡。而贵妃中毒那日,御膳房送去的冰镇酸梅汤,原本该由另一个宫女经手,却临时换成了那个后来落井的宫女。”

一条条线索,在昏暗的殿中交织成一张细密的网。

周太妃的假急症、慧贵妃的突然外出、被调换的宫女、北狄奇毒、宫女的“意外”身亡……

“这些事,院判当年可曾禀报先帝?”

孙思明苦笑:“微臣人微言轻,手中又无实证。何况当时先帝悲痛过度,病倒在床,朝政由……由几位重臣把持。微臣若贸然上奏,只怕活不过第二天。”

李晚晴明白他的处境。一个无背景的御医,卷入宫廷阴谋,能活下来已属不易。

“那陛下……知道这些吗?”

“陛下知道慧贵妃是中毒而亡,但具体细节,微臣从未对他言明。”孙思明道,“那时陛下才十岁,骤然丧母,又被卷入储位之争,处境艰难。微臣……不忍再加重他的负担。”

李晚晴沉默片刻,理了理思绪。

“院判今日坦言相告,是因为慕容先生重现北疆,且与狄族勾结。你怀疑,当年慧贵妃之死,与北狄、与如今的乱局,有所关联?”

孙思明缓缓点头。

“娘娘聪慧。慕容先生——南宫瑾——流落北疆多年,与狄族各部皆有接触。而当年毒害慧贵妃的‘碧落黄泉’,正是狄族王室秘药,寻常人绝难获得。若说这其中没有关联,微臣不信。”

他站起身,走到李晚晴面前,郑重一揖。

“娘娘,微臣今日所言,句句属实。陛下让娘娘寻微臣,想必也是希望借微臣之口,让娘娘知晓部分前因。如今京中暗流,北疆烽火,恐怕都与当年的旧案脱不了干系。娘娘坐镇中枢,务必……多加小心。”

孙思明告退后,李晚晴独自在殿中坐了许久。

阳光渐渐西斜,殿内光影推移,那些斑驳的影子像无数细小的触手,爬满墙壁和地面。她忽然觉得这座华丽的宫殿,每一处雕梁画栋下,都可能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密和血腥。

慧贵妃死于北狄奇毒。下毒者是谁?是周太妃吗?还是另有其人?慕容先生——南宫瑾——在其中扮演了什么角色?他是为母报仇(若慧贵妃之死与废太子案有关),还是单纯想夺回皇位?

还有孙思明未曾言明的“某些人”——当年陷害南宫瑾、如今可能仍在朝中掌权的人,又是谁?

一个个疑问在脑中盘旋,却找不到出口。

“娘娘,”云裳轻手轻脚地进来,“孙院判开的方子,奴婢已让人去抓药了。”

李晚晴回过神,揉了揉眉心。

“云裳,你去查一件事。”

“娘娘请吩咐。”

“查一查,慧贵妃薨逝那一年前后,宫中所有与北狄有关的人事记录。”李晚晴道,“比如,是否有北狄使团入朝?是否有狄族贡女入宫?甚至……是否有宫人出自北疆?”

云裳面露难色:“娘娘,那都是二十多年前的旧事了,记录恐怕……”

“去查。”李晚晴语气坚决,“先从内务府的存档查起,再查礼部、鸿胪寺的相关记载。告诉常公公,让他动用所有人脉,务必找到蛛丝马迹。”

“是。”

云裳退下后,李晚晴走到书案前,铺纸研墨。

她要给南宫陌写信。孙思明的话,必须尽快让他知道。虽然他在北疆可能已有所察觉,但细节越多,越有利于他判断局势。

笔尖蘸墨,她悬腕良久,却不知从何写起。

告诉他,他的母亲可能是被毒害的?告诉他,下毒者可能与北狄、与他的兄长有关?告诉他,京中潜伏的敌人,或许是从二十多年前就开始布局的?

这些字太沉重,她怕落笔时会压断纸张。

最终,她只写了一行字:

“孙院判已见,往事如雾,真相待勘。京中有异,安郡王或涉其中。陛下珍重,盼早归。”

将信纸封入蜡丸,交给信鸽。望着白鸽振翅飞向北方,李晚晴心中并无轻松,反而更加沉重。

真相如雾。而她正带着南宫陌交给她的令牌,一步步踏入这迷雾深处。

接下来的两日,凤仪宫表面平静,暗地里却紧锣密鼓。

常公公和云裳分头行动,一个查旧档,一个盯安郡王府。李晚晴则坐镇宫中,处理日常事务的同时,时刻关注各方动静。

第三日午后,云裳带来了新消息。

“娘娘,查到了!”她脸上带着兴奋的红晕,“慧贵妃薨逝前一年,确实有一支北狄使团入朝。领队的是一位王子,在京城住了三个月。期间,宫里还举办过宴会款待,慧贵妃当时有孕在身,并未出席,但周妃——也就是现在的太妃——出席了。”

李晚晴精神一振:“使团离开后呢?可有什么异常?”

“使团离开后三个月,宫中采购了一批来自北疆的香料,说是周妃喜欢狄族熏香。”云裳翻着手中的记录抄本,“负责采购的是内务府的一个管事,姓王。这个王管事,在慧贵妃薨逝后不久就告老还乡了,老家在……江南。”

“江南?”李晚晴蹙眉。一个北方内务府管事,告老后不回原籍,却去了千里之外的江南?

“还有,”云裳继续道,“奴婢查到,那个落井身亡的掌事宫女,名叫翠珠。她入宫前,家乡就在北疆边境。她还有个弟弟,在姐姐死后不久就失踪了,有人说看见他往北边去了。”

一条条线索,像散落的珠子,开始串联。

北狄使团、周太妃、北疆香料、籍贯北疆的宫女、宫女的弟弟北逃……

“安郡王那边呢?”李晚晴问。

“安郡王这两日闭门不出,但府里采买的东西有些蹊跷。”云裳压低声音,“除了日常用度,还买了不少金疮药、止血散,甚至……还有制作弓弦的上等牛筋。”

李晚晴瞳孔一缩。

金疮药、止血散、弓弦牛筋——这些可不是一个闲散郡王该大量采买的东西。

“那个狄族妾室呢?”

“还在偏院,但昨日有个大夫进了府,说是给那妾室诊病。奴婢买通了送菜的小厮,据他说,那大夫出来时,药箱里少了些东西,多了个鼓囊囊的包袱。”

李晚晴站起身,在殿中踱步。

安郡王府在储备外伤药物和军械材料,狄族妾室与外界秘密传递物品。这两件事结合,答案呼之欲出——他们在为某种行动做准备,很可能是武装行动。

而京城中,能让他们动用武力的目标,只有一个。

皇宫。

“常公公那边,宗人府的记录查清了吗?”李晚晴停下脚步,“安郡王与永寿宫,到底有没有来往?”

云裳正要回答,殿外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常公公未经通风便闯了进来,脸色煞白,额头上全是冷汗。

“娘娘!出大事了!”

“慢慢说。”李晚晴心头一紧。

“安郡王南宫玥……刚刚去了永寿宫!”常公公声音发颤,“而且不是寻常请安,是带着十余名护卫,强行闯入的!咱们的人不敢拦,赶紧来报!”

李晚晴霍然起身。

安郡王带兵闯永寿宫?他想干什么?逼宫?还是……

“太妃呢?”

“太妃当时正在佛堂诵经,安郡王直接闯了进去,屏退了所有宫人。”常公公道,“他们在里面谈了快半个时辰,还没出来。老奴已调了禁军围住永寿宫,但……但安郡王毕竟是宗室,没有娘娘懿旨,禁军不敢擅入。”

李晚晴当机立断。

“取本宫凤印,传本宫口谕:安郡王南宫玥擅闯宫禁、惊扰太妃,着即刻拿下,押送宗人府候审!若有抵抗,格杀勿论!”

“是!”

常公公领命疾步而去。

李晚晴又唤云裳:“去取陛下的令牌,调一百铁骑,即刻赶往永寿宫外围布防。记住,不要暴露身份,暗中控制所有出入口。”

“奴婢明白!”

殿内重归寂静,可李晚晴的心却狂跳不止。

安郡王终于动了。但为什么是永寿宫?他去找周太妃,是为了什么?逼她站队?索取什么信物?还是……杀人灭口?

她不敢再想,抓起披风往外走。

“娘娘,您要去哪儿?”留守的宫女急问。

“永寿宫。”

永寿宫外,气氛已剑拔弩张。

三十名禁军将宫门团团围住,长戟在秋日阳光下闪着寒光。常公公手持凤印站在最前,正与安郡王的护卫对峙。那些护卫个个精悍,手按刀柄,眼神凶狠,显然不是寻常家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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