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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旧仆泣血告,慈母旧冤伸(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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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卫领命而去,动作迅捷无声。

狱廊深处,那间传来李明珠咒骂的牢房里,响起一阵短暂而沉闷的动静,像是被扼住喉咙的挣扎,又像是重物撞击的声音,随即彻底安静下来。

李晚晴站在原地,绛紫色的裙摆纹丝不动。火把的光芒在她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阴影,让那双过于平静的眼眸显得深邃难测。

芸姑站在她身后半步,紧紧抱着怀中的旧包袱,手指无意识地攥紧。她看着李晚晴的背影,心中翻涌着复杂的情绪。大小姐……真的不一样了。当年那个被李明珠推到泥水里、只会默默爬起来擦眼泪的小女孩,如今轻描淡写一句话,便能决定曾经高高在上的嫡姐的“下场”。

这不是残忍,而是……一种让人心悸的、属于上位者的威严与决断。

片刻后,那名女卫无声返回,在李晚晴身侧停下,躬身低语:“夫人,已处置妥当。留了性命,但……短期内无法再言语了。”

李晚晴微微颔首,脸上依旧没有什么表情,仿佛只是处理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走吧。”

她不再停留,继续向外走去。芸姑和两名女卫紧随其后。

穿过幽深曲折的狱廊,经过一道道沉重的铁门,外面的天光逐渐明亮起来。当最后一道狱门在身后关闭,将阴冷、潮湿和绝望的气息隔绝在内,重新呼吸到带着冬日寒意的清新空气时,芸姑忍不住深深吸了一口气,恍如隔世。

刑部大狱外,一辆朴素却宽大的马车已经等候着。马车周围,八名黑衣护卫按刀而立,眼神锐利地扫视着四周。

李晚晴没有立刻上车,而是转身看向芸姑:“芸姑,随我回府。有些事,需要你详细说清楚。”

她的目光落在芸姑怀中那个旧包袱上,意有所指。

芸姑连忙点头:“奴婢遵命。”能跟在大小姐身边,将知道的都说出来,是她盼了二十年的事情。

马车内部宽敞舒适,铺着厚厚的绒毯,燃着清雅的安神香,与方才阴森污秽的天牢判若两个世界。李晚晴坐在主位,芸姑恭敬地侧坐在下首,两名女卫则坐在车厢入口处,随时戒备。

马车缓缓启动,向着摄政王府——如今实际上已是皇宫之外最尊贵的府邸——驶去。

车厢内一片安静。李晚晴闭目养神,似乎还在消化今日接连的冲击。芸姑则小心翼翼地将包袱放在膝上,双手规规矩矩地交叠,不敢多言。

约莫过了一盏茶的时间,李晚晴缓缓睁开眼,目光落在芸姑身上。

“芸姑,”她开口,声音在安静的车厢内显得格外清晰,“方才在牢中,时间仓促,有些话未能细问。现在,你将我娘……在李家最后那段日子,究竟发生了什么,原原本本,一字不漏地告诉我。”

她的语气很平静,但芸姑却从中听出了一丝极力压抑的颤抖。关于阮姨娘的死,是李晚晴心中永远的痛,也是她急于弄清楚的真相。

芸姑的心揪紧了。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从纷乱的回忆中,找出最清晰、也最痛苦的片段。

“大小姐,”她声音低沉下来,带着时光浸染的沙哑和痛楚,“阮姨娘她……她不是病死的。她是被人……活活害死的。”

这句话,像一把淬毒的匕首,狠狠刺入李晚晴的心脏。尽管早有猜测,但当亲耳从母亲旧仆口中得到证实,那冲击力依然让她浑身一僵,脸色瞬间苍白了几分。放在膝上的手,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车厢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两名女卫也屏住了呼吸,她们知道,接下来听到的,将是夫人心底最深的伤疤。

“说下去。”李晚晴的声音有些发紧,但依旧保持着镇定。

芸姑眼中涌出泪光,声音开始哽咽:“那一年,您才八岁。阮姨娘的身体原本就不好,在李家那些年,吃不好,穿不暖,还要日日提防王氏的明枪暗箭,早已是油尽灯枯之相。那年冬天特别冷,姨娘染了风寒,起初只是咳嗽,后来就发起高烧,整日昏昏沉沉。”

李晚晴的眼前,仿佛又浮现出那个寒冷的冬天。破旧的小院里,娘亲躺在冰冷的床板上,盖着单薄的被子,脸颊烧得通红,呼吸微弱。她跪在床边,一遍遍用冷水浸湿帕子敷在娘亲额头上,哭着求那些势利眼的仆役去请大夫,换来的只有白眼和呵斥。

“奴婢当时偷偷去求过李崇德,”芸姑继续道,语气充满了愤恨,“跪在他书房外磕头,额头都磕破了,求他念在一点情分上,给姨娘请个大夫。可他……他只是不耐烦地让管家打发奴婢走,说什么‘一个妾室,染了点风寒,挺挺就过去了,何必浪费银钱’!”

“奴婢没办法,只好回来守着姨娘。可王氏那个毒妇!”芸姑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刻骨的恨意,“她不知从哪里听说了姨娘病重,非但没有丝毫怜悯,反而觉得这是除掉姨娘的好机会!”

马车平稳地行驶在青石板路上,车轮辘辘,却压不住芸姑话语中透出的森然寒意。

“那天下午,王氏带着她的心腹婆子,亲自到了姨娘住的那个小破院。”芸姑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几乎要掐出血来,“她假惺惺地说来探望,还带了一碗所谓的‘参汤’,说是给姨娘补身子。”

参汤?李晚晴的记忆深处,似乎有那么模糊的一幕。一个衣着华丽、面容刻薄的妇人,端着一只碗,站在娘亲床前,脸上带着令人不舒服的笑容。而年幼的自己,被一个婆子死死拽着,捂住了嘴,发不出声音……

“那根本不是参汤!”芸姑的眼泪终于滚落下来,“奴婢当时就站在旁边,闻到了一股很淡的、奇怪的药味。奴婢在侯府时,曾跟着府里的老嬷嬷学过一点药材辨识,那味道……很像是一种能让人虚耗元气、加重病情的阴损药材!奴婢想阻止,可王氏带来的婆子力气很大,把奴婢拖到了一边。”

“王氏亲自端着那碗汤,凑到姨娘嘴边,笑着说:‘妹妹,喝了这碗汤,病就好了。’姨娘当时烧得迷迷糊糊,根本没有力气反抗,或许……或许也是心死了,就那样被她灌了下去!”

芸姑泣不成声,李晚晴的脸色已经白得没有一丝血色,嘴唇紧紧抿成一条直线,眼中翻涌着骇人的风暴。

“姨娘喝下那碗汤后没多久,就开始剧烈地咳嗽,喘不上气,脸色由红转青……奴婢拼命挣扎开,扑到床边,只看到姨娘死死抓住被角,眼睛睁得很大,看着王氏,又像是透过王氏看着虚空,嘴里不断涌出黑血……王氏就站在床边,冷冷地看着,脸上还带着笑!那个毒妇!她在笑!”

“姨娘最后……最后用尽力气,看了奴婢一眼,又看向被婆子捂住嘴、哭得撕心裂肺的您……”芸姑看向李晚晴,泪如雨下,“姨娘那眼神,奴婢一辈子都忘不了……有不舍,有牵挂,有滔天的恨,还有……让奴婢一定要保护好您的嘱托……”

“然后,姨娘就……就没了气息。”

“王氏见姨娘断了气,这才收起那假惺惺的笑容,冷冷地说了一句:‘没福气的短命鬼,晦气!’然后就让婆子把奴婢拖出去,说奴婢冲撞了她,要发卖到最下贱的窑子里去!”

“奴婢拼命挣扎,大喊‘杀人了’,可院子里其他仆役早就被王氏收买或吓破了胆,没有一个人敢出声。就在奴婢要被拖出院门的时候,李崇德大概是听到了动静,过来了。”

芸姑的脸上露出一种混合着鄙夷和悲凉的神色:“他看到姨娘死了,脸上也没什么表情,只是皱了皱眉,对王氏说:‘死了就死了,弄干净点,别传出去不好听。’然后,他看了您一眼,当时您已经哭晕过去了……他就说,‘这个丫头,以后就养在偏院吧,别饿死了就行。’”

“至于奴婢,他大概是嫌麻烦,也可能是怕奴婢真的闹起来,就改了主意,让管家把奴婢远远发卖到南边去,永远不准回京城。奴婢被捆着塞进马车的时候,最后回头看了一眼……只看到王氏让人用一张破草席,卷着姨娘的尸身,就那么抬出去了……连口薄棺都没有……”

“大小姐!”芸姑跪倒在车厢里,以头触地,声音破碎不堪,“奴婢无能!奴婢没能救下姨娘!没能当场揭穿那个毒妇!奴婢对不起姨娘!对不起您啊!”

压抑了二十年的悲痛、愧疚和恐惧,在这一刻终于彻底爆发出来。芸姑伏在地上,哭得浑身颤抖,几乎要背过气去。

车厢内,只剩下她压抑不住的恸哭,和车轮碾压地面的单调声响。

李晚晴一动不动地坐着,像一尊失去了灵魂的玉雕。她的眼睛睁得很大,却空洞无神,仿佛所有的情感都在听到母亲惨死细节的那一刻,被冻结、抽空了。

原来是这样。

原来娘亲不是病死的,是被王氏用毒药活活害死的。

原来那个冬天,娘亲是在那样痛苦和绝望中离开人世的,身边除了年幼无助的她,就只有王氏那毒妇冰冷的笑容。

原来李崇德,她的“父亲”,不仅冷漠旁观,甚至还默许了这一切,将她母亲的尸身像处理垃圾一样丢弃……

恨。

一种前所未有的、冰冷刺骨又灼热沸腾的恨意,如同毒藤,从她心底最黑暗的角落疯狂滋生蔓延,瞬间缠紧了她的五脏六腑,几乎让她窒息。

她以为替嫁的屈辱、多年的苛待,已经是李家给予她的全部恶意。可现在才知道,他们夺走的,远不止她的尊严和青春,还有她在这世上唯一的、真正的亲人!

王氏!李崇德!李明珠!李家……他们全都该死!

“夫人……”身边的女卫担忧地轻声唤道。她们能看到李晚晴紧握的拳头在剧烈颤抖,能看到她挺直的背脊僵硬得像一块石头,能看到她眼底那几乎要凝成实质的、骇人的冰焰。

李晚晴没有回应。她只是缓缓地、极其缓慢地,闭上了眼睛。

长长的睫毛垂下,遮住了所有翻腾的情绪。

再睁开时,那双眼睛里,只剩下深不见底的、令人心悸的平静。但那平静之下,是即将爆发的火山,是冻结万里的冰川。

她伸手,亲自将跪伏在地、哭得几近虚脱的芸姑扶了起来。

“芸姑,”她的声音异常平稳,甚至带着一丝奇异的温柔,却让听到的人无端打了个寒颤,“不怪你。你做得已经很好了。谢谢你,告诉我这些。”

芸姑抬头,泪眼朦胧中,看到大小姐那双平静得可怕的眼睛,心中既痛又惊,却也升起一股奇异的寒意——这样的大小姐,比痛哭流涕更让人不安。

“我娘……葬在何处?”李晚晴问,每个字都像是从冰缝里挤出来的。

芸姑摇头,泪水再次涌出:“奴婢……奴婢不知道。被发卖前,奴婢偷偷打听过,但没人肯说。只知道……可能是被随意埋在了城外某个乱葬岗……”

乱葬岗……

李晚晴的心,又被狠狠剜了一刀。她闭了闭眼,强行压下喉咙涌上的腥甜。

“我知道了。”她松开扶着芸姑的手,重新坐直身体,望向车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芸姑,你先安心在府里住下。需要你作证的时候,我会找你。”

“是,大小姐。”芸姑哽咽着应下。

马车终于驶入了戒备森严的摄政王府。高墙深院,亭台楼阁,气派威严,与记忆里那个阴森却渐渐有了生气的冥王府已然不同,更与李家那令人窒息的后院有着云泥之别。

李晚晴没有回自己的寝殿,而是径直去了南宫陌日常处理政务的“承晖殿”。

殿外守卫见是她,立刻躬身行礼,无人敢拦。

她踏入殿中时,南宫陌正与几位心腹大臣议事。见她进来,几位大臣连忙起身行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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