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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凤驾临暗牢,俯视尘埃人(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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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衣妇人的低语在阴冷的牢房中消散,仿佛从未响起。

她重新坐回角落,抱着那个旧包袱,闭上了眼睛,如同一尊凝固的雕像。只是微微颤抖的指尖,泄露了她内心远不如表面那般平静。

约莫过了半个时辰,狱廊外再次传来脚步声,这次很轻,只有一人。

来者是一名身着普通狱卒服饰,但气质精干、眼神锐利的年轻男子。他径直走到布衣妇人的牢房前,没有开锁,而是隔着栅栏,用极低的声音道:“芸姑?”

布衣妇人——芸姑缓缓睁眼,看向来人,轻轻点了点头。

年轻狱卒左右看了看,确认无人注意,才快速低语:“影七大人传令,殿下已知你在此。稍后会有人来接你出去,安排暂时落脚。记住,出去后,一切听令行事,不可擅动。”

芸姑眼中掠过一丝复杂的光芒,有期待,有忐忑,更多的是一种终于尘埃落定的释然。她再次点头,声音嘶哑:“奴婢明白。等了二十年……终于等到了。”

年轻狱卒不再多言,将一个粗面馒头和一壶清水从栅栏缝隙递进去,然后便像完成例行巡查般,转身离开了。

芸姑拿起那冰冷的馒头,慢慢掰开,小口小口地吃着。食物粗糙难咽,她却吃得很仔细,仿佛在品尝某种解脱的滋味。二十年隐姓埋名,东躲西藏,暗中留意着李府的动向,看着那个她曾亲手照顾过的小女孩在苦水中挣扎长大,又奇迹般地嫁入冥王府,一步步走到今天的位置……其中的煎熬与期盼,唯有她自己知晓。

如今,大小姐(她心中依然习惯称李晚晴为大小姐,萧家的大小姐)已贵为宸懿夫人,摄政王殿下似乎也对萧家旧事极为重视,甚至可能就是萧淑妃之子……一切,似乎都到了该了结的时候。

只是不知道,当年阮姨娘拼死留下的那半块玉佩和血书,是否已被发现?大小姐是否已经知晓了自己的身世?

她下意识地摸了摸怀中包袱。这里面,是她这二十年来,凭借阮姨娘临终前模糊的交代和自己暗中查访,一点点收集到的、可能与萧家旧案和大小姐身世有关的零碎线索。有些是她亲耳听闻的李崇德与王氏的私语,有些是当年事件相关人员的只言片语,还有些……是她冒着极大风险,从某些特殊渠道获取的物件。

其中最重要的一件,是一枚生锈的、刻着特殊暗记的箭头。那是她在北境某个废弃驿站附近捡到的,暗记的样式,与当年镇北侯麾下某支秘密亲卫的标记极为相似。她一直怀疑,这箭头或许与侯爷当年遭遇的“意外”伏击有关。

这些零零碎碎的东西,如同散落的拼图,她自己无法拼凑出全貌,只能小心翼翼地保存,等待有朝一日,交给真正有能力、也有意愿为萧家翻案的人。

现在,这个人似乎出现了。

就在芸姑心绪纷乱之际,牢房区入口处,忽然传来一阵不同寻常的动静。

不是狱卒例行巡查的脚步声,也不是押送犯人的沉重镣铐声,而是一种……极其整齐、轻捷,却又带着无形压迫感的步伐声。还有衣料摩擦的细微声响,那料子,绝非粗布麻衣。

芸姑心头一凛,立刻起身,透过栅栏缝隙向外望去。

只见狱廊入口处,昏黄的火把光芒下,走进来一行人。

为首的是两名身着黑色劲装、腰佩短刃、眼神如鹰隼般锐利的女子。她们步履无声,气息内敛,但周身散发的冷冽气场,让原本有些昏暗嘈杂的牢房区瞬间安静下来。这是训练有素的贴身女卫,而且是最高级别的那种。

两名女卫之后,一道纤细却挺直的身影,缓缓步入火光映照的范围。

绛紫色的鎏金凤纹裙裾,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摆动,在昏暗的牢狱中,划出一道惊心动魄的华贵弧线。九尾攒珠凤冠在火光下流转着温润而威严的光泽,额前垂落的流苏轻轻晃动,半掩着其下那双清澈如寒潭的眼眸。

没有盛大的仪仗,没有喧哗的通报,甚至没有更多随从。

但当她出现的那一刻,整个刑部大狱最深处的这片区域,空气仿佛都被抽干了。所有尚在呻吟、咒骂或哭泣的犯人,都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目光呆滞地追随着那道身影。

是宸懿夫人!

她竟然亲自来到了这污秽不堪的天牢深处!

狱卒和看守早已接到严令,此刻全都跪伏在地,头都不敢抬。

李晚晴(或者说,萧晚晴)的脚步很稳,很轻。她目不斜视,径直走向关押芸姑的那间牢房。对于两侧牢笼中投来的或震惊、或恐惧、或痴迷、或哀求的目光,她恍若未觉。她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既无高高在上的怜悯,也无身处污秽之地的嫌恶,只有一片深沉的、近乎冰冷的平静。

两名女卫一左一右护在她身侧稍后的位置,手始终按在腰间的短刃上,眼神警惕地扫视着周围每一个角落。

最终,李晚晴在芸姑的牢房门前停下。

她微微抬眼,目光穿过冰冷的木栅栏,落在了角落里那个抱着包袱、正怔怔望着她的布衣妇人身上。

四目相对。

芸姑的身体难以抑制地颤抖起来。二十年了……当年那个瘦弱苍白、总是躲在阮姨娘身后,用一双小鹿般惊慌又带着倔强眼神看着这个世界的小女孩,已经长成了眼前这个风华绝代、气度雍容的贵人。

可那眉眼间的轮廓,尤其是那双眼睛深处透出的清亮与坚韧,依稀还有儿时的影子。

是她……真的是大小姐……

芸姑的嘴唇哆嗦着,眼眶瞬间就红了。她想跪下,想喊出那个埋藏心底二十年的称呼,想痛哭一场,将所有的委屈、担忧、期盼都发泄出来。但她死死咬住了嘴唇,强行忍住了。因为李晚晴的眼神,平静无波,带着一种审视的意味。

李晚晴静静地看了芸姑片刻,然后微微侧头,对身后的一名女卫示意。

女卫会意,上前一步,对旁边跪伏的狱卒道:“开门。”

狱卒慌忙掏出钥匙,手忙脚乱地打开了牢门上的大锁,然后迅速退开,重新跪好。

“你们退到外面守着。”李晚晴轻声吩咐。

“夫人,这……”两名女卫面露难色,这里是天牢重地,虽已提前清场并加强了守卫,但让夫人单独与一个身份不明的囚犯待在一起,风险太大。

“无妨。”李晚晴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退下。”

两名女卫对视一眼,终究不敢违逆,躬身领命,退到了狱廊入口处,但仍然保持着高度警惕,手始终没有离开刀柄。

牢门“吱呀”一声被完全推开。

李晚晴提起裙摆,迈步,跨过了那道象征着阶下囚与上位者天堑的门槛,走进了这间阴暗潮湿的牢房。

芸姑终于再也忍不住,扑通一声跪倒在地,额头重重磕在冰冷肮脏的地面上,泣不成声:“奴……奴婢芸姑,叩见……叩见大小姐!”

她没有称“夫人”,没有称“娘娘”,而是用了这个尘封了二十年、只存在于她和阮姨娘记忆深处的称呼。

李晚晴的脚步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她垂眸,看着伏在脚下颤抖哭泣的妇人,眼中飞快地掠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但很快又被更深的平静覆盖。

“起来说话。”她的声音在空旷的牢房里响起,清越依旧,却比平日多了几分难以言喻的疏离感。

芸姑却没有起来,反而抬起泪痕斑驳的脸,急切地看着李晚晴,语无伦次:“大小姐……您……您是不是已经知道了?是不是看到阮姨娘留下的东西了?您……您这些年,受苦了!奴婢……奴婢无能,没能早点找到您,保护好您……”

李晚晴静静听着,没有打断。直到芸姑的情绪稍稍平复,她才缓缓开口,问出了第一个问题:“你是我娘身边的人?”

“是!奴婢是!”芸姑用力点头,眼泪再次涌出,“奴婢本是北境人,家中遭灾,快饿死时被侯爷……被镇北侯所救,带回府中。后来侯爷见奴婢还算机灵,便指派奴婢去伺候当时刚出生不久的大小姐您。再后来……侯爷出事,阮姨娘带着您逃出来,奴婢就一直跟着,直到……直到李家……”她的声音哽咽,充满了愧疚,“阮姨娘临终前,曾偷偷交代奴婢一些事,让奴婢有机会一定要告诉您,还要奴婢暗中留意,看能不能找到为侯爷翻案的线索……可是奴婢没用,李崇德那个狼心狗肺的东西,把奴婢也当成普通仆役发卖了,这些年奴婢东躲西藏,好不容易才……才等到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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