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0章 铁幕降临·空降黑夜（上）（1/2）
金黄市联盟第三后勤军营，西区宿舍楼，206室。
阿瓦·索恩在凌晨三点十七分准时醒来。
没有闹钟，没有精灵叫醒，甚至没有窗外巡逻队的脚步声——三年了，他的生物钟已经精确到分钟，他睁开眼睛，看着天花板上那道熟悉的裂缝，裂缝的形状像一条歪歪扭扭的河，从东墙一直延伸到电灯下方。
他躺了三十秒，然后慢慢坐起来。
房间很小，六平方米，一张铁架床，一个掉漆的木桌，一个铁皮衣柜，墙上贴着联盟的宣传海报：《守护我们的世界》《训练家，荣耀的象征》，海报已经发黄卷边，左下角有蟑螂爬过的痕迹。
阿瓦穿上灰色的联盟后勤制服，动作很慢，每个扣子都扣得一丝不苟，他十八岁，但看起来像二三十岁，眼角有细密的皱纹，头发早早地开始稀疏，他对着桌上那块裂了缝的镜子整理衣领时，镜子里的男人眼神空洞，像一潭死水。
只有他自己知道，那潭死水底下，埋着什么。
他打开铁皮衣柜，从最底层抽出一个铁皮饭盒，只不过饭盒里不是食物，是一沓泛黄的纸——物资清单、出勤记录、仓库盘存表。
他翻开最上面那张《第七区野战口粮配给明细》，手指划过数字。
他的心跳快了一拍。
这个数字他等了两年三个月。
阿瓦轻轻合上饭盒，放回原处，他走到窗边，掀起窗帘一角——军营还沉睡在夜色中，探照灯的光束规律地扫过操场，远处的西尔佛公司大楼像一根黑色的巨刺，刺向布满阴云的天空。
他回到床边，蹲下身，手伸进床底，在靠近墙壁的位置摸索，指尖触到一个冰凉的东西——一枚精灵球，外壳已经磨损得看不出原本的颜色。
他握住精灵球，闭上眼睛。
“时间到了，老伙计。”他轻声说。
精灵球微微发热，像是在回应。
两小时前，联盟中央指挥中心，地下三层。
迪诺奥站在巨大的全息沙盘前，沙盘上显示着金黄市的立体地图，此刻城市的轮廓被三种颜色分割：蓝色是联盟控制区，红色是预计的归途空降区，灰色是火箭队活动区。
他身后站着十二名将军和高级指挥官，每个人都表情凝重。
“情报确认了？”迪诺奥问
“确认了。”情报部长递上一份报告，“归途的主力飞艇群已经集结在神奥与关都交界处，数量在一百二十到一百五十艘之间，预计空降时间在今晚午夜到凌晨四点之间。”
“火箭队呢？”
“彩虹百货区域有异常能量波动，但具体兵力不明，不过好像他们的那只秘密精灵已经完成最终调试了。”
迪诺奥点点头，手指在全息沙盘上滑动，放大西尔佛公司大楼周围的区域。
“防御部署方面呢”
“我们的第一道防线在城市外围，由电系部队构成防空网。”作战部长指着地图上几个闪烁的点，“第二道防线在城市主要街区，配备钢系和岩石系精灵，应对巷战，，第三道防线在西尔佛大楼周围五百米范围内，由天王级训练家带队，配备……”
“够了。”迪诺奥打断他，“等一会我去亲自视察吧。”
指挥室里一片寂静。
接着迪诺奥转过身，看着这些跟随联盟多年的将军们，他们的脸上有恐惧，有疲惫，但更多的是麻木——那种见过太多死亡之后的麻木。
“诸位。”他说，“七十二小时，我们只需要守住七十二小时。”
他走到墙边，按下按钮，墙壁向两侧滑开，露出后面的透明观察窗，窗外是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空间中央矗立着一台两层楼高的机械装置，装置的主体由十七根立柱环绕，每根立柱的颜色都不同，对应着十七种属性。
立柱之间流淌着彩色的能量流，发出低沉的嗡鸣。
“事到如今我也无所想要向大家隐瞒任何东西了，诸位看到的这个装置它由当年我的先祖迪亚斯建立联盟时各神兽赠与联盟的十七块石块为对象，加上这些年联盟对于各神兽们的数据研究和调研，在前两任首席手中真正的制成了这件装置，它功率全开的情况下可以影响到所有纳入数据库中的那些神兽们，甚至将祂们彻底催眠为联盟所用。”
“而在座的各位想必已经对大木博士所提出的世界崩溃理论有所了解了吧，那些神兽们不会放任大量的死亡，杀伤，痛苦，压抑，绝望同时出现，让世界再次动荡不安，祂们没有更多的能量去修复这个世界了，所以如果一旦真正的大型决战爆发，祂们肯定会出现的。”
“至于这个装置，联盟为其取名为”
“诸神黄昏系统”
迪诺奥接着说，“我们的底牌，也是我们的救赎。”迪诺奥张了张嘴还想说些什么，其实这套系统还是有一个缺陷，因为那个该死的松柏教授，不过他大概率应该已经被处决了吧。
希望这个小漏洞不会出事，迪诺奥想着。
一名年轻的将军忍不住问：“首席，如果归途围困，不进攻呢？”
迪诺奥笑了，笑容里有一种让人不寒而栗的东西。
“在这之前我已经告诉过归途和火箭队了，要么决战，要么我就将把这些石块全部击碎，唤醒阿尔宙斯。”他说，“让这个世界重新开始。”
指挥室里有人倒吸一口凉气。
“但这会……”
“会杀死所有人？包括我们自己？”迪诺奥替他说完，“是的，但至少，我们不会输。”
他走回沙盘前，手指点在西尔佛大楼上。
“所以他们不敢赌的，林真不敢赌，坂木也不敢。”
他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像锤子一样敲在众人心上，“他们会进攻，会拼命，会把自己所有的力量都砸在这座城市里，而我们要做的，就是接住，等待，然后反击。”
他顿了顿，补充道：“神兽们会来的，当战争惨烈到一定程度，它们一定会出现，那时候，才是真正的开始。”
会议又持续了四十分钟，部署细节，兵力调配，应急预案，最后，迪诺奥宣布散会。
将军们陆续离开，只有情报部长留了下来。
“还有事？”迪诺奥问。
“关于内部清查的事情”情报部长压低声音，“最近这一周内我们发现了七个可疑的通讯节点，都在后勤和通讯系统里，可能…有老鼠。”
迪诺奥皱了皱眉。
“清理干净，大战在即，不能有任何意外。”
“这需要时间，而且如果大规模清查，可能会影响正常运作……”
“那就秘密进行。”迪诺奥说，“优先排查那些在归途崛起前后加入的人员，特别是从底层爬上来的人，他们最容易动摇。”
情报部长点头，敬礼，转身离开。
迪诺奥独自站在全息沙盘前，看着那座即将变成炼狱的城市。
“林真……”他喃喃自语，“让我看看，你的革命能燃烧到什么程度吧。”
凌晨四点十分，第三后勤军营。
阿瓦完成了今天的第一次巡查。
他的岗位是后勤质检员，负责检查即将配发给前线部队的物资：精灵球、伤药、能量方块、战斗装备，工作很枯燥，但很重要——任何一批不合格的物资，都可能导致整条战线的崩溃。
他拿着记录板，在第三仓库里慢慢走着，仓库很大，高十五米，面积相当于两个足球场，货架上堆满了箱子，从地面一直堆到天花板，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和金属的味道。
“索恩，第七批伤药检查完了吗？”仓库主管在门口喊。
“马上。”阿瓦头也不回地应道。
他走到第七批物资前，打开一个箱子，取出几支伤药喷雾，他装模作样地检查标签、保质期、密封性，同时在记录板上写下数据。
但他的注意力，其实在箱子侧面的一个标记上。
那是一个用指甲划出来的记号，很小，很隐蔽，看起来像是搬运时不小心划伤的，但阿瓦知道那是什么意思——传递节点已激活。
两年前，他接受这个任务时阿健告诉他：“暗线一旦启动，就不能回头，你会成为一个影子，一个不存在的人，直到某一天我们给你一个信号，然后你需要把一切都交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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