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血火焚心(2/2)
“你抓得住我吗?”陈凡笑了,缓缓站起来。他的身形依旧消瘦,但浑身散发的戾气却让王干事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你想拒捕?”王干事色厉内荏地掏出手铐,“我警告你,抗拒从严!”
“从严?”陈凡猛地冲上去,速度快得像一阵风。王干事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他一脚踹在胸口,倒飞出去,撞在墙上,口吐鲜血。
陈凡捡起地上的手铐,在手里把玩着,一步步走向王干事。
“你知道吗?我最恨的就是你们这些装模作样的东西。”他蹲下身,用手铐狠狠砸在王干事的脸上,“拿着个破本子就以为自己是天王老子了?”
“啊——!”王干事的鼻梁被砸断了,疼得惨叫。
“说,阎埠贵在哪?”陈凡的声音像冰锥,“不说,我就把你的手指头一根一根掰下来。”
王干事吓得魂飞魄散,哪还敢隐瞒,哆哆嗦嗦地说出了阎埠贵的地址——他躲在邻县的一个亲戚家。
“早说不就完了?”陈凡笑了,猛地用力,手铐“咔嚓”一声锁在了王干事的脖子上,另一端拴在旁边的柱子上。
“你……你要干什么?”王干事惊恐地看着他。
“送你上路。”陈凡站起身,眼神里没有丝毫怜悯,“谁让你多管闲事。”
他转身就走,任凭王干事在身后疯狂挣扎哭喊。破庙的门被他一脚踹关,隔绝了所有声音。
第二天,破庙燃起了熊熊大火,火光冲天,映红了半边天。村民们不敢靠近,只能眼睁睁看着破庙烧成一片灰烬,里面传来的惨叫声直到火灭了才消失。
陈凡站在远处,看着那片火海,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火光照在他眼底,映出的只有一片死寂的红。
他要去邻县,找阎埠贵。
这笔账,该清了。
一路上,他像一头失控的野兽,谁挡路就杀谁。抢了路人的衣服和钱,杀了想抓他的联防队员,甚至放火烧了一个举报他的村庄。
戾气像附骨之疽,彻底吞噬了他。他不再是人,只是一个被仇恨和疯狂驱动的杀人机器。
找到阎埠贵时,那老小子正在亲戚家的猪圈里喂猪,满脸褶子堆着谄媚的笑,给亲戚递烟。
陈凡站在猪圈门口,身上的血腥味让猪都躁动不安。
阎埠贵转头看到他,手里的烟杆“啪嗒”一声掉在地上,脸瞬间变得惨白如纸,像见了鬼一样。
“三……三大爷,好久不见。”陈凡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让人毛骨悚然。
“鬼!你是鬼!”阎埠贵瘫坐在地上,手脚并用地往后爬,“你不是死了吗?你怎么没死?”
“托你的福,没死成。”陈凡一步步走进猪圈,脚下的猪粪溅得到处都是,“我来谢谢你,送你上路。”
“不要!求求你不要!”阎埠贵哭喊着,“我给你钱!我给你磕头!你放过我吧!”
陈凡没理他,抓起旁边的粪叉,猛地刺了下去。
惨叫声被猪的嚎叫声淹没,鲜血混着猪粪,溅得满地都是。
陈凡站在一片狼藉中,看着粪叉上的血肉,突然觉得一阵恶心,弯腰剧烈地呕吐起来。吐出来的只有酸水,却带着浓浓的血腥味。
他抬起头,看着天边的残阳,像一块凝固的血。
他赢了吗?
他杀了所有他想杀的人,报了所有他想报的仇。
可为什么,心里会这么空?
爹的脸,秦淮茹的脸,傻柱的脸,许大茂的脸……一张张脸在他眼前闪过,最后都变成了血糊糊的样子。
“啊——!”
陈凡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嘶吼,扔掉粪叉,用拳头疯狂地砸着自己的头。
“造孽啊……造孽啊……”
他爹临死前的话,像魔咒一样在他耳边回响。
他踉踉跄跄地走出猪圈,漫无目的地往前走。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像一条扭曲的蛇。
路过一条河,和当初他跳的那条很像。
陈凡笑了,一步步走了进去。
这一次,他没有挣扎。
冰冷的河水裹着他,沉入黑暗。意识消散的最后一刻,他仿佛看到了爹在对他笑,还有那个刚到四合院时,眼神清澈的自己。
“爹,我错了……”
河水依旧流淌,带着他的罪孽和戾气,奔向远方,再也没有回头。
很多年后,李家屯的老人还会提起那个“血疯子”,说他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杀了人就会放火,最后被河水收走了魂魄。
而京城南锣鼓巷的那座四合院,早已被拆了,盖起了高楼。没人记得那里曾经发生过什么,也没人记得有个叫陈凡的年轻人,曾在那里,用戾气和鲜血,写下过一段扭曲而绝望的人生。
只有那片意识深处的种植空间,随着他的死亡,彻底消散在天地间,像从未存在过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