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临世(1/2)
黑暗,无边无际的黑暗。
陈凡感觉自己像沉在万年寒潭底,意识被冻成了冰,连思考都做不到。他以为这就是终结,是他屠戮半生应得的报应。
可猛地,一股灼热的剧痛从灵魂深处炸开!
像是有烧红的烙铁狠狠捅进了天灵盖,又像是被万千钢针穿透了四肢百骸。他想惨叫,喉咙里却只能发出嗬嗬的破风声,意识在剧痛中被强行拽回,眼前炸开一片刺目的血红。
“咳……咳咳……”
他呛咳着,口鼻里涌出带着铁锈味的液体,黏糊糊地糊在脸上。挣扎着睁开眼,入目是熟悉的斑驳墙皮,糊着的旧报纸边角卷起,露出后面发黑的霉斑——这是……四合院他那间破屋的天花板?
怎么回事?
陈凡猛地坐起身,浑身的剧痛让他龇牙咧嘴,低头一看,身上的衣服还是那件被河水泡烂的破布条,皮肤却光洁如新,连之前被打的伤疤都消失无踪。
他下意识地摸向背后,那里本该有被锄头砸出的深可见骨的伤口,此刻却平滑一片。
“操!”
一声低骂,戾气瞬间从牙缝里挤出来。他不是死了吗?怎么又回到了这个鬼地方?老天爷是玩他呢?
他踉跄着爬下床,环顾四周。屋里的摆设和他离开时一模一样,桌上还放着他没喝完的玉米糊糊,已经干成了硬块,墙角的蛛网都没动过。
不对。
陈凡的目光落在床头的日历上——1966年,8月15日。
这个日期像一道惊雷劈在他天灵盖!
这是他刚把许大茂埋进乱葬岗的第三天!是他还没对傻柱下手,秦淮茹还没死,陈建国还躺在炕上咳嗽的日子!
他……回来了?
“嗬……呵呵……哈哈哈哈!”
陈凡突然笑了起来,笑声从干涩到癫狂,最后变成近乎野兽的咆哮。他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不是因为喜悦,而是因为极致的荒谬和怨毒。
死不了!连阎王爷都不收他!
那好!那就接着杀!
既然老天爷非要他把这血路走到底,那他就索性走得彻底些!把那些藏在暗处的魑魅魍魉,一个个揪出来,挫骨扬灰!
他走到炕边,看着躺在床上咳嗽的陈建国,眼神复杂了一瞬,随即被更深的戾气覆盖。爹,这一世,我不护着你了。护着你,只会让你被这世道啃得连骨头都不剩。这一次,我带你一起……踏血前行!
“爹,起来。”陈凡的声音冷得像冰,“从今天起,这院里的规矩,咱们说了算。”
陈建国被他吓了一跳,看着儿子眼底那股熟悉的、几乎要凝成实质的戾气,嘴唇哆嗦着:“小凡……你……”
“别废话。”陈凡打断他,从空间里舀出泉水——这次泉水不再是暗红,而是黑得发稠,像融化的墨汁,散发着淡淡的腥气,“喝了。”
陈建国看着那黑水,满脸犹豫。
“喝!”陈凡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不容置疑的狠戾。
陈建国被他吓得一哆嗦,赶紧接过碗,捏着鼻子灌了下去。刚喝下去,就剧烈地咳嗽起来,脸涨得通红,像是有团火在肚子里烧。
“这是……”
“活命的东西。”陈凡面无表情,“喝了它,你就不会再病了,也不会再任人欺负了。”
他知道这黑泉有问题,比之前的暗红泉水更邪性,但他不在乎。在这吃人的世道,善良是原罪,只有变得比恶鬼更狠,才能活下去!
处理完陈建国,陈凡转身走出屋。
院里静悄悄的,许大茂家的门紧闭着,傻柱应该在厂里上班,秦淮茹家的烟囱冒着烟,飘来淡淡的玉米糊糊味。
一切都和“上一世”一模一样。
但陈凡知道,不一样了。
他不再是那个还想保留一丝底线的陈凡了。他是从地狱爬回来的恶鬼,带着满身的怨煞,要把这院子里的活物,一个个拖下去陪他!
他径直走向贾张氏家,一脚踹在门上。
“哐当!”
木门应声而裂,露出里面正在啃窝头的贾张氏。
贾张氏吓得一哆嗦,窝头掉在地上,抬头看到陈凡,魂都飞了:“陈……陈凡?你……你想干啥?”
“不干啥。”陈凡走进屋,眼神像刀子一样刮过她,“上一世,你偷我家东西,我断了你两根手指。这一世,我提前收点利息。”
“你说啥胡话呢?”贾张氏被他说得莫名其妙,却本能地感到恐惧,一步步往后退,“我告诉你,你别乱来!东旭马上就回来了!”
“贾东旭?”陈凡笑了,笑得森然,“他回来得正好,省得我再跑一趟。”
他猛地冲上去,速度比上一世快了数倍,贾张氏甚至没看清他的动作,就被他一把抓住头发,狠狠掼在炕沿上。
“啊——!”
额头撞在坚硬的炕沿上,瞬间开了个口子,血顺着脸往下淌,糊住了她的眼睛。
“陈凡!你个小畜生!我跟你拼了!”贾张氏彻底疯了,像泼妇一样扑上来撕咬。
陈凡侧身躲过,反手抓住她的胳膊,不是拧断,而是用指甲深深掐进她的皮肉里,一点点往下剜!
“啊——!!!”
凄厉的惨叫响彻整个四合院,贾张氏疼得浑身抽搐,看着自己胳膊上的肉被一点点剜下来,白森森的骨头都露了出来,吓得直接晕死过去。
陈凡甩了甩手上的血污,看着晕过去的贾张氏,眼神没有丝毫波动。这才只是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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