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6章 泡影！（1/2）

又过了一个月。

巴士拉的风已经变得有些凉意，但商行门口的气氛，却热得快要爆炸。

这一次，没人再在那张告示前停留。

整条街都被堵死了。

数千人挤在狭窄的街道上，像是一群被困在笼子里的野兽。

他们的眼神里不再有贪婪，只剩下绝望和疯狂。

因为在这一个月里，欧洲那边传来了消息——好几家银行因为资金链断裂倒闭了。

无数把身家性命压在公债上的人，现在连买面包的钱都没了。

“我们要见哈桑！”

“我们要退本金！利息不要了！把本金还给我！”

“骗子！都是骗子！”

哈桑躲在二楼的窗户后面，看着

他已经三天没敢出门了。

巴斯滕先生还是没回来，连个鬼影子都没有。

而他自己投进去的那些钱，还有那些亲戚朋友的钱，现在都成了催命符。

“掌柜的，怎么办？”一个伙计哭丧着脸，“

哈桑咬了咬牙。他也急啊！他的钱也在库里啊！

“告诉他们，我们也没钥匙！”哈桑冲着

这话不说还好，一说出来，就像是往滚油里泼了一瓢水。

“失联？！”

“他跑了！那个东方杂种跑了！”

“冲进去！抢储备金！”

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声，人群彻底失控了。

什么绅士风度，什么契约精神，在破产的恐惧面前统统见鬼。

几百个壮汉抬着从码头找来的粗大圆木，喊着号子，疯狂地撞击着商行的大门。

“轰！轰！”

每一声撞击，都像是砸在哈桑的心口上。

大门仅仅坚持了不到一刻钟，就在令人牙酸的断裂声中轰然倒塌。

人群像决堤的洪水一样涌了进来。

他们踩过倒塌的门板，推倒阻拦的伙计，甚至踩着前面跌倒的人的身体，疯狂地冲向后院的库房。

哈桑也被裹挟在人流里，身不由己地被推到了铁栅栏门前。

“砸开它！快！”范德萨此时哪里还有半点商人的体面，他挥舞着一把不知从哪抢来的铁锤，疯了一样砸向铁锁。

“当！当！当！”

火星四溅。

铁锁终于被砸断，铁门被粗暴地拉开。

“我的！都是我的！”

冲在最前面的人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嘶吼，扑向最近的一个木箱。

他抓起一把金条，也不管沉不沉，直接往怀里塞。

后面的人红了眼，直接把他扑倒在地，去抢他手里的金子。

“别抢！都有！都有！”哈桑也在抢，他抓起一块银锭，沉甸甸的，心里顿时一松。是真的，是真的！

然而，混乱中，一个箱子被彻底推翻了。

“哗啦”一声巨响。

上面那一层铺得整整齐齐的金条和银锭滚落一地，露出了

那是一块块灰扑扑的、棱角分明的石头。

有些石头上还沾着没干透的金色油漆，在火把的光照下，显得格外刺眼，也格外滑稽。

现场突然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的动作都定格了。

那个正把“金条”往嘴里咬的英国水手，牙齿崩了一声，嘴里满是苦涩的油漆味和土腥味。

“这……这是什么？”

有人颤抖着声音问道。

范德萨跪在地上，手里捧着一块石头，那石头上写着一个他看不懂的汉字——那是唐安临走前让伙计们练字时随便写的“大秦”二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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