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6章 泡影！（2/2）

“

有人不死心，发疯一样去翻其他的箱子。

“哗啦！”

全是石头。

“哗啦！”

还是石头。

几十个箱子，除了最上面薄薄的一层是真金白银，

“假的……”

哈桑手里的银锭掉在地上，砸到了自己的脚背，但他感觉不到疼。

他只觉得天旋地转，眼前发黑。

他的养老钱，他小舅子的骆驼钱，他那百分之二十的收益……

全变成了这一堆烂石头。

“啊——！！！”

一声凄厉至极的惨叫划破了寂静。

“骗子！大秦人是骗子！”

“我的钱！我的房子！我的上帝啊！”

绝望之后，是彻底的疯狂。

既然箱子里没钱，那就抢地上的！

刚才滚落的那一层真金白银，成了这几千人眼里唯一的救命稻草。

“把金子给我！”

“滚开！这是我先看到的！”

“砰！”

一声火铳响。

那个英国水手捂着胸口倒了下去，手里还死死攥着一块真的金条。

开枪的是那个海军军官，他双眼赤红，像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这一声铳响，彻底引爆了火药桶。

原本的抢钱变成了厮杀。

刀剑出鞘，鲜血飞溅。

为了那一丁点仅存的真金，昔日的生意伙伴拔刀相向，优雅的绅士变成了嗜血的野兽。

哈桑缩在墙角，看着眼前这地狱般的一幕，看着那些人为了几块石头和一点金子互相砍杀，鲜血染红了那些灰色的石头。

他突然想笑。

这就是那个东方人说的“大生意”。

确实很大。

大到埋葬了所有人的贪婪。

“完了……”哈桑喃喃自语，看着窗外阴沉的天空，“全完了。”

这股绝望的火焰，将从巴士拉开始，顺着航线，烧遍整个欧洲。

……

伦敦，东印度公司总部大楼。

那间平日里只能听见羽毛笔沙沙声和金币撞击声的红木会议室，此刻像个炸了锅的菜市场。

“假消息！这绝对是该死的假消息！”

说话的是威廉爵士，因为激动，他头上的假发都歪到了耳朵边，那张平日里保养得宜的脸涨成了猪肝色，脖子上的青筋像蚯蚓一样扭动。

他手里攥着那张从巴士拉飞鸽传书送来的薄纸，指节捏得发白，仿佛要把那张纸捏出水来。

“巴士拉发生了暴动？商行被砸了？哈桑那个老东西说没钱？”威廉爵士把纸条狠狠拍在桌子上，震得茶杯乱跳，“这怎么可能！上个月！就在上个月！我还收到了两万镑的分红！那是实打实的金子，咬一口能留牙印的金子！”

坐在他对面的荷兰银行家范·霍尔特显得镇定一些，但这种镇定更像是吓傻了之后的僵硬。

他不停地用手帕擦着额头上冒出来的冷汗，那块昂贵的丝绸手帕已经湿得能拧出水来。

“爵士，虽然我也不想相信，但这消息是我们在巴士拉的办事处发回来的。”范·霍尔特的声音干涩，像是喉咙里塞了一把沙子，“不止是我们，法国人、西班牙人……整个伦敦金融城都在传。刚才来的路上，我看见交易所门口已经有人在哭着上吊了。”

会议室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刚才还叫嚣着的威廉爵士，像是被人抽走了脊梁骨，瘫软在铺着天鹅绒的椅子上。

如果这是真的，那就意味着他们完了。彻底完了。

他们抵押了庄园，挪用了公款，甚至借了高利贷投进去的钱，全都变成了泡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