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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7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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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观盯着那条空街,盯了很久。

“去叫我的马。”他最终开口,语气里没什么情绪。

“将军,您这是要……”

“去找黄子澄,我有些事想再问清楚。”

亲随松了口气,转身叫马去了。

韩观没动。

他站在窗边,右手缓缓伸进袖中,摸到了一样东西。

一块巴掌大的腰牌,正面刻着“秦王府”三个字。

这腰牌是谁塞给他的,他自己都说不清。今天一早翻衣裳,就在袖袋里摸到了。

他把腰牌翻过来,背面什么都没写,只有一行细如蚊脚的划痕。

不是字,是一个问号。

韩观将腰牌攥进手心,闭上了眼睛。

他知道这是谁的东西。

也知道这个问号在问他什么。

“将军,马备好了——”

“等一下。”韩观没有回头,手心里那块腰牌烫得像炭火,“我不去找黄子澄了。”

亲随愣住了:“那……那将军要去哪儿?”

韩观沉默了很久,把腰牌握得更紧了一些。

“晋王府。”

晋王府旧宅的巷口,两排魏武卒如铁柱般立在阴影里,甲片上的寒光比秋日的阳光还要刺眼。

韩观翻身下马,牵着缰绳往里走了三步,就被一柄横出的短刃拦在了喉咙前。

庚三站在他面前,面无表情,黑衣无风自动。

“将军要见谁?”

韩观没有退后,也没有伸手去推那刀。他只是缓缓抬起右手,摊开手心。

那块巴掌大的秦王府腰牌,安安静静地躺在他粗糙的掌纹里。

庚三的目光在腰牌上停了一息,收刀入鞘,侧身让路。

“跟我走。”

韩观被带到书房门口时,门是敞着的。他站在门槛外,第一眼看到的不是坐在太师椅上的朱棡,而是旁边那个穿着月白深衣的清瘦文士。

韩观不认识张良。

但他本能地觉得那双眼睛不对劲。那人看他的目光不是看一个武将,更像是看一颗已经被放上棋盘的棋子。

“进来坐。”朱棡的声音从里头传出来,听不出喜怒。

韩观跨过门槛,单膝跪下。

“末将韩观,参见秦王殿下。”

“起来。”朱棡指了指左手边的圆凳,“本王不喜欢跟跪着的人说话。看不清对方的眼睛。”

韩观站起来,在圆凳上坐了,腰板挺得笔直。

朱棡没有问他为什么来,没有问他是不是反水,甚至连那块腰牌的事都没提。他只是拿起桌上那张城防工事图纸,随手推到韩观面前。

“你看看这个。”

韩观低头,目光落在图纸上。

他是打了二十年仗的人,一眼就看出了那几道工事的位置——永安巷,西华门外。

两道交叉火力的沙袋矮墙,卡在巷口最窄的咽喉处。

他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

这个位置,正好是后天丑时周铎要带兵通过的路线。

韩观的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膝盖上的布料,额头渗出了细汗。

他慢慢抬起头,看向朱棡。

朱棡正在剥一颗果冻的包装,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韩观又低头看图。看了第二遍,脸色变了。看到沙袋矮墙后面标注的火力配置——夜视千里镜,五十具——脸色又变了。

看到第三遍,看到图纸边角空白处用极小的字写着“凤阳亲军,三日可达”六个字时,他整个人僵在了那里。

朱棡。太子。皇帝。三方的底牌,全在这张图上。

这不是一张工事图。

这是一张死亡名单的预告。

周铎的八千人撞上这两道工事,进宫的速度至少慢三倍。而凤阳的一万二千亲军三日之内赶到——后天丑时动手,天亮前就会被堵在宫墙里外夹击。

一个都跑不掉。

“殿下,”韩观开口了,声音沙哑得像含了一嘴砂子,“您既然什么都知道,为什么不直接去告诉陛下?”

这句话问出来,旁边那个清瘦文士的眼睛微微一亮。

朱棡咬着果冻,慢慢嚼了两口,咽下去。

“韩将军,这个问题,你自己心里没有答案吗?”

韩观沉默了。

他当然有答案。

告诉皇帝,皇帝提前动手,周铎死了,太子关了,然后呢?秦王还是一个手握重兵却没有名分的藩王。皇帝不会因为秦王救了驾就把储位给他。

但如果让太子自己动手——

“末将明白了。”韩观的声音低了下来。

“你明白什么了?”朱棡看着他。

韩观抬起头,直直地盯着朱棡的眼睛。

“殿下要的不是救驾之功。殿下要的是太子亲手把自己埋进坟里。”

张良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不说话。但他看韩观的目光,跟刚才不一样了。

朱棡放下手中的果冻包装,第一次正眼打量这个满脸风霜的中年武将。

“韩将军,你来这一趟,想清楚了?”

“想清楚了。”韩观从怀里掏出那块腰牌,双手递到桌上,“末将一家三十七口人,全在城北。末将不怕死,但末将怕他们死。”

“跟着周铎进宫,是死。”朱棡的声音平淡,“跟着本王,不一定活。你知道吧?”

“知道。”韩观点头,“但跟着殿下,末将至少死得值。”

朱棡没有接腰牌。他看了张良一眼。

张良放下茶杯,开口了,声音不高,却清清楚楚。

“韩将军,后天丑时,你不要去东安门。”

韩观一怔。

“你回去,照常跟周铎联络,照常准备。但到了丑时,你的人在东安门外集合之后,不要进宫。”

“先生的意思是——”

“你的三千人就停在东安门外。不动。”张良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划了一下,“等到宫里传出动静,周铎的人已经撞上了永安巷的工事,进退不得的时候,你再动。”

“怎么动?”

“封门。”张良吐出两个字,“把东安门从外面堵死。周铎的人进不了宫,也出不了宫。你的三千人,变成一把锁。”

韩观的呼吸停了一拍。

“这么一来,周铎就成了瓮中之鳖。”韩观的声音发紧,“可他的人会知道是我封的门——”

“他知道又如何?”朱棡插了一句,语气懒洋洋的,“他被堵在巷子里,左边是本王的工事,右边是你的铁锁。他那八千人连阵型都展不开,还有心思找你算账?”

韩观张了张嘴,又合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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