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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7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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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棡回过头,灯火映照着他半张脸,另外半张隐没在阴影里。

“另外一台,放在皇宫。”

他顿了一顿。

“放在坤宁宫。”

张良坐在书房的椅子上,已经一夜没睡,但眼睛里没有半分疲色。

他盯着桌上的地图,手指从西华门缓缓划向东安门,在两点之间的街巷里轻轻一点。

“这里。”

常清韵凑上去,盯着他指的位置。那是皇宫西侧一条不到三丈宽的窄巷,叫永安巷。

“这条路是西华门出来的必经之路。”张良的声音不疾不徐,“周铎的人要进宫,必须过这里。两道棱角工事,用沙袋堆出交叉射界,再配上夜视千里镜——”

“先生的意思是堵死他们?”常清韵问。

“不,”张良摇了摇头,“让他们进宫。”

常清韵一愣。

“但让他们进得慢。”张良抬起头,看向窗边的朱棡,“殿下,工事不是用来封死路口的,是用来拖时间的。周铎带八千人,走永安巷最多三列并排。堵住这里——”

“八千人变成一列纵队,十倍的兵力也是添柴。”朱棡接了一句,嘴角微微勾起。

“正是。”张良将地图叠好,“工事不需要坚不可摧,只需要拖够两个时辰。两个时辰之内,凤阳先锋赶到,棋局就结了。”

常清韵在心里把这个计划转了一圈,挑不出漏洞,只是忍不住道:“先生来了不到一夜,就把人家的路算死了。”

张良很平静地说:“棋盘就这么大,路只有几条,算起来不难。”

话说得不卑不亢,但常清韵总觉得哪里不对味——这人太平静了,平静得像个看蚂蚁搬家的人。

朱棡站起身,拍了拍桌沿:“庚三。”

黑影从屋檐落下。

“城南船厂那三千人,白天别动。天亮后分两批,换普通百姓衣裳,把沙袋木桩分批运进永安巷和东安门外的平安街。动作要慢,不要在一个时辰里全弄完。”

庚三领命消失。

朱棡转向张良:“坤宁宫那边,先生觉得怎么送合适?”

张良想了想,开口:“最好让娘娘主动来取,而不是主动送进去。”

“为什么?”

“送进去,是殿下给娘娘布的局。”张良说,“娘娘主动取,是她自己选的棋。她选了,才会真的当成自己的事去办。”

朱棡沉默了片刻,转向门口:“清韵。”

“属下在。”

“把电报机送到坤宁宫门口,就说是儿臣孝敬母后的小玩意,叫人顺带教会了用。”

常清韵点头,转身便走,被张良叫住了。

“等一下,还需要一封短信。”

他提笔,在白纸上写了六个字,递给常清韵。

常清韵低头看了看,眼睛猛地睁大——

**“母亲,棋落第三子。”**

---

坤宁宫,辰时。

那台黑乎乎的铁盒子被小宫女捧进了偏殿,旁边跟着一个穿杂役衣裳的中年人,说是秦王府来的,负责教娘娘用这东西。

掌事嬷嬷验过了,才让人进门。

马皇后坐在椅子上,看着桌上那台铁盒子,先把那张纸展开读了一遍,眼皮动了动,什么都没说,只是将纸折好收进袖中。

杂役把操作手法仔仔细细说了一遍——两台机器,发送端和接收端靠预先约定好的节奏传信。说完,拱手退出。

殿门关上。

“娘娘,”老嬷嬷凑上来,声音压极低,“那东西……真能传话?”

“试试看。”

马皇后伸手,按照刚才说的,慢慢摇动了手柄。

铁盒子发出一阵轻微的嗡嗡声,像虫鸣。

片刻后,另一头传来三长两短的回应。

是朱棡预先约好的暗号——收到了。

马皇后盯着那台铁盒子,手握着手柄没有放,也没有说话。

老嬷嬷没见过这种东西,有些怕,往后退了半步。

“把偏殿的人都撤出去,”马皇后吩咐道,声音极平,“一个都不留,门关严实了。”

殿内只剩她一个人。

她从袖中取出一个细长的锦盒,里头躺着一卷明黄色的绸缎,叠得整整齐齐。

那是懿旨。

不是新写的——那上头的墨迹已经有些年头了,但字字清晰,落款处压着她的凤印。

她将锦盒合上,重新收进袖中,再次摇动手柄。

这次,是四个节奏。

预先约定好的含义:准备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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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军都督府佥事韩观的宅子里,这会儿没有昨晚那股子慷慨赴死的气劲了。

韩观坐在偏室,面前的茶凉了三壶,没喝一口。

他只是盯着窗户缝里那一线灰白色的天光发呆。

“将军,”亲随蹲在地上,声音压得比蚊子还小,“您想好了没有?”

韩观没说话。

右手在膝盖上慢慢攥成拳,又慢慢松开。攥紧,松开,攥紧,松开。

亲随忍不住了:“您昨晚都答应了黄大人的。周将军那边已经拍板,后天丑时,您要是不动,就是——”

“闭嘴。”

韩观的声音很轻,轻得像风从门缝里钻进来。

亲随缩了缩脖子。

韩观终于抬起头。

他今年四十二岁,沙场上摸爬滚打了二十年,死人堆里爬出来的,论胆子,没什么可怕的。

但他怕一件事。

“你知道秦王从博多回来,带了多少人吗?”他开口,声音干涩。

亲随想了想:“三千魏武卒?”

“不止。”韩观缓缓摇头,“码头上的战船我数过了,三百二十艘。一艘战船满载是一百五十人,光水上就有——”

这个数字他没算完。

“但殿下的人在海上,”亲随有些不确定,“进不来城的。”

“进不来城?”韩观回头,用看傻子的眼神看了他一眼,“城南废弃船厂,你以为昨天进去了什么东西?”

亲随的脸顿时白了。

韩观站起身,走到窗前,把那条缝隙推大了些,看着外头的街道。

普通的早市,卖包子的摊子冒着热气,几个脚夫从巷口走过。

韩观的后背开始发凉。

他从军二十年,直觉告诉他——这条街太安静了。安静得不像个快要有动作的城,也不像个什么都没发生的城。

“我那几个兄弟,”他突然开口,声音低得像是在问自己,“城北三十七口人,若是事败——”

亲随低下头,没接这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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