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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1章 联军内讧,压力暂缓(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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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老,城墙修复进度如何?”

“东段城墙已经修复完毕,西段还需要两天。守军的伤亡已经清点完毕,阵亡三百二十七人,重伤五百四十一人,轻伤不计。药材和粮食还能支撑十二天。”苏老顿了顿,“不过,今早收到飞鸽传书,商会联盟的第一批物资已经上路,预计五天后能到。”

“五天……”沈若锦握紧乾坤印,“来得及。传令下去,从今天起,守军分三班轮值,每班值守四个时辰,其余时间休息。受伤的士兵集中治疗,粮食按需分配,不许克扣。另外,在城内征集民夫,协助修复城墙,按工给粮。”

“是。”

苏老领命退下。指挥所里只剩下沈若锦和秦琅。阳光从窗户斜射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明亮的光斑。远处传来守军操练的号子声,整齐而有力。

秦琅看着沈若锦的侧脸,她的睫毛在阳光下泛着金色的光晕,瞳孔深处的金色印记若隐若现。左臂的绷带下,伤口还在隐隐作痛,但她站得笔直,像一杆永不弯曲的枪。

“累吗?”他轻声问。

沈若锦转头看他,嘴角终于露出一丝笑意:“累。但值得。”

她走到桌边,倒了两杯水,递给他一杯。清水在粗陶碗里微微晃动,映出窗外的天空。两人并肩站在窗边,看着城外的联军大营。

“你说,他们现在在吵什么?”沈若锦问。

“吵怎么分赃,吵谁该冲在前面,吵谁在背后捅刀。”秦琅喝了口水,“人性如此,利益面前,盟友变仇敌。黑袍人以为靠黑暗的威胁和利益的诱惑就能掌控一切,但他忘了,贪婪的人,永远不会满足。”

沈若锦沉默片刻,突然说:“秦琅,如果有一天,我也面临这样的选择——为了更大的利益,牺牲一部分人,你会怎么做?”

秦琅转头看她,眼神认真:“我会阻止你。”

“为什么?”

“因为那样做,你就变成了黑袍人。”秦琅说,“沈若锦,你重生回来,是为了复仇,是为了改变命运,是为了守护你想守护的人。如果你为了所谓的‘大局’,牺牲无辜的人,那你和前世那些背叛你的人,有什么区别?”

沈若锦握紧水碗,指节泛白。

“我知道。”她低声说,“我只是……害怕。害怕被逼到绝境,害怕没有选择,害怕不得不做出违背本心的决定。”

秦琅握住她的手,掌心温暖:“那就记住,你永远有选择。选择坚守本心,选择不妥协,选择做沈若锦,而不是别人希望你成为的人。我会在你身边,苏老会在你身边,守军会在你身边,这座城里的每一个人,都会在你身边。”

沈若锦看着他,眼眶微热。她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

窗外传来马蹄声。一队骑兵从城门冲出,大约二十人,穿着便装,马背上驮着货物,看起来像是商队。他们绕过联军大营的外围,朝着南方疾驰而去。

“第二批细作?”秦琅问。

“不,那是去接应商会物资的。”沈若锦说,“细作走的是另一条路。”

她看着那队骑兵消失在远方,转身回到桌案前,摊开另一张地图。这是一张更大的地图,标注着中原各方的势力范围——前朝复国势力在西北,西凉在西部,草原在北方,商会联盟在江南,暗阁的据点星罗棋布,还有那些大大小小的割据势力,像棋盘上的棋子,散落各处。

“消息已经传开,各方势力都在动。”沈若锦的手指在地图上移动,“前朝余孽想要乾坤印,因为那是他们复国的象征。西凉想要中原的土地,草原想要牧场和粮食,商会想要商业特权,暗阁想要佣金……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算盘。”

“那你呢?”秦琅问,“你想要什么?”

沈若锦的手指停在地图中央,那座被围困的城池上。

“我想要这座城平安,想要城里的人活着,想要复仇,想要改变这个乱世。”她抬起头,眼神坚定,“但我知道,光靠我一个人做不到。所以,我要利用这些算盘,让它们互相碰撞,互相抵消。我要让黑袍人疲于应付内部矛盾,让联军自己瓦解,让各方势力互相牵制。然后,在这片混乱中,找到一条生路。”

秦琅看着她,突然笑了:“沈若锦,你知道吗?有时候我觉得,你比黑袍人更适合当棋手。”

“不。”沈若锦摇头,“我不是棋手,我只是不想当棋子。”

***

黄昏时分,联军大营的裂痕已经肉眼可见。

草原部落的营地外围,竖起了一圈木栅栏,栅栏上挂着警告的标识——未经允许,擅入者死。西凉军的营地则加强了警戒,巡逻的士兵数量增加了一倍,每个人都绷着脸,手按在刀柄上。南方军的营地最安静,他们早早熄了灯火,仿佛已经入睡。

黑袍人的黑色营寨里,气氛压抑得让人窒息。

几个黑袍武士跪在帐中,浑身颤抖。黑袍人站在他们面前,纯白面具在烛光下泛着冷光。

“消息是从哪里传出来的?”他的声音平静,却让跪着的人抖得更厉害。

“属、属下不知……”一个黑袍武士颤声说,“今天一早,营地里就在传,说主人您已经和沈若锦暗中联系,要用草原和西凉的人头换乾坤印……”

“还有呢?”

“还有……还有说您准备在攻城时,让草原骑兵打头阵,等他们消耗得差不多了,再让西凉军上,最后您坐收渔利……”

黑袍人沉默。

帐内的烛火跳动,影子在帐篷壁上扭曲。跪着的黑袍武士额头抵地,不敢抬头。许久,黑袍人缓缓开口:“查。查出散播谣言的人,一个不留。”

“是!”

黑袍武士连滚爬爬地退出帐篷。黑袍人独自站在帐中,面具下的眼睛盯着跳动的烛火。他走到桌案前,摊开一张地图,手指在城池的位置点了点。

“沈若锦……”他低声念着这个名字,声音里带着复杂的情绪——愤怒,欣赏,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忌惮。

他原本以为,沈若锦只是个有点本事的将门女,靠着重生者的记忆和一点小聪明,才能活到现在。但现在看来,他低估她了。她能挡住联军的进攻,能掌控乾坤印,还能在绝境中反击,用最阴险的离间计,瓦解他的联军。

这样的对手,值得认真对待。

黑袍人走到帐篷角落,那里放着一个黑色的木箱。他打开箱子,里面是一套精致的茶具——紫砂壶,青瓷杯,还有一小罐茶叶。他取出茶具,在桌案上摆好,点燃小炉,烧水,洗杯,泡茶。动作优雅从容,与帐篷外剑拔弩张的气氛格格不入。

茶水倒入杯中,清香四溢。

黑袍人端起茶杯,面具下传来一声轻叹。他想起很多年前,他也曾这样泡茶,也曾这样从容。那时候,他还是个普通人,有家人,有朋友,有理想。但一场变故,改变了一切。他失去了所有,坠入黑暗,从此戴上面具,成为黑袍人。

“沈若锦,你和我,其实很像。”他对着茶杯轻声说,“都被命运背叛,都想要改变一切,都不惜代价。可惜,我们站在对立面。”

他放下茶杯,走到帐篷门口,掀开帘子。夕阳西下,天边一片血红。草原部落的营地里传来马匹的嘶鸣,西凉军的营地里响起集合的号角,南方军的营地依然安静。

联军还在,但心已经散了。

黑袍人知道,他必须尽快整合这些乌合之众,必须在裂痕扩大之前,发动一次决定性的进攻。否则,不等沈若锦出手,联军自己就会崩溃。

他转身回到帐中,提笔写下一封信。信很短,只有一行字:

“三日后,总攻。不遵令者,杀。”

他把信卷好,塞进竹筒,交给候在帐外的黑袍武士:“送去各部首领手中。告诉他们,这是最后通牒。”

黑袍武士领命离去。

黑袍人站在帐篷门口,看着夕阳沉入地平线。黑暗从东方蔓延而来,吞噬了最后一丝光亮。平原上,联军的营地点起灯火,星星点点,却不再连成一片。

他知道,这场仗,已经不只是攻城那么简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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