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2章 秦琅恢复,共研神器(1/2)
黑袍人站在帐篷门口,看着夕阳沉入地平线。黑暗从东方蔓延而来,吞噬了最后一丝光亮。平原上,联军的营地点起灯火,星星点点,却不再连成一片。他知道,这场仗,已经不只是攻城那么简单了。帐篷内,那封“三日后总攻”的最后通牒已经送出,此刻应该正被各部落领拆阅。草原营地里传来摔碎器皿的声响,西凉军方向有战马不安的嘶鸣。黑袍人面具下的嘴角勾起冰冷的弧度——要么服从,要么死。他倒要看看,这些乌合之众,有没有反抗的勇气。
***
城池内,黎明时分。
沈若锦推开密室厚重的木门,晨光从门缝挤入,照亮了室内堆积的卷轴和地图。秦琅坐在石台旁,叶神医正在为他解开左臂的绷带。空气中弥漫着药草的苦香,混合着墨汁和旧纸的味道。
“感觉如何?”沈若锦走到石台边。
秦琅活动了一下左臂,黑暗侵蚀留下的痕迹已经淡去大半,只留下一片浅灰色的印记,像是被墨汁浸染过的宣纸。他握了握拳,指节发出轻微的声响:“能动了。叶神医说,再调理两日就能恢复七八成。”
叶神医收起药箱,苍老的手指捻着胡须:“黑暗侵蚀之力非同小可,秦公子能这么快恢复,除了老夫的医术,也得益于他自身根基扎实。不过——”她顿了顿,浑浊的眼睛看向秦琅左臂的印记,“这印记恐怕会留下,日后每逢阴雨天气,可能会隐隐作痛。”
“无妨。”秦琅站起身,黑色长袍垂落,身形挺拔如松,“能活着,能战斗,这点痛算什么。”
沈若锦的目光落在石台中央。那里,乾坤印静静躺着。印玺通体青黑,在晨光中泛着温润的光泽,印纽上的龙形雕刻栩栩如生,龙眼处镶嵌着两颗米粒大小的红色宝石,此刻正散发着微弱的光芒,如同沉睡中的呼吸。
她伸手触摸印玺。指尖触及的瞬间,一股温热的暖流从印玺传来,顺着指尖蔓延至全身。脑海中,那些破碎的信息碎片再次浮现——山川脉络,地气流转,龙脉走向……还有,黑暗深处那令人心悸的存在。
“昨夜我试着感应它。”沈若锦收回手,瞳孔深处那抹金色印记微微闪烁,“它似乎在回应我。”
秦琅走到她身边,也伸手触碰印玺。他的动作很轻,指尖刚触及印身,印玺表面的光芒便骤然明亮了几分。龙眼处的红宝石闪烁起来,密室内的温度似乎升高了少许。
“我碰到它的时候,”秦琅闭上眼睛,感受着那股暖流,“能‘看’到一些东西。不是眼睛看到的,是……感觉。像是站在高处俯瞰大地,能看到地下的脉络,能看到气流的走向。有些地方的气很顺畅,有些地方很滞涩,还有些地方——”
他睁开眼睛,眼神凝重:“像是被什么东西污染了。”
沈若锦从怀中取出一卷泛黄的羊皮地图,在石台上摊开。地图绘制得极为精细,标注着中原各地的山川河流、城池关隘。她指着地图上几处用朱砂标记的位置:“这些地方,是前朝钦天监记载的‘地气节点’。按照古籍记载,中原大地有九大龙脉,三十六处地气节点。龙脉主国运,地气节点主一方水土。”
秦琅的目光在地图上移动,手指点在一处节点上:“这里,是不是西凉边境?”
“正是。”沈若锦点头,“西凉边境的‘黑风谷’,是西北龙脉的一个分支节点。三个月前,有商队经过那里,说谷中常年刮起的黑风突然停了,但谷底出现了许多奇怪的黑色石头,触碰者会莫名生病。”
“黑暗势力在破坏地气节点。”秦琅的声音低沉。
沈若锦的手指在地图上划过,指向另一处:“还有这里,南方‘云雾山脉’深处。半个月前,山中的云雾突然变成灰色,山民说听到了地底传来的怪声。”
“他们在为某种仪式做准备。”秦琅说,“掠夺地气,扭曲龙脉,最终——”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说出了那个词:
“释放黑暗之源。”
密室陷入短暂的沉默。只有印玺散发出的光芒在缓缓流转,龙眼处的红宝石忽明忽暗,如同心跳。
沈若锦深吸一口气,重新将手按在乾坤印上。这一次,她闭上眼睛,集中精神,试图与印玺建立更深层的联系。脑海中那些破碎的信息开始重组、拼接——
她“看”到了。
中原大地的龙脉如九条巨龙盘踞,地气节点如星辰散布。有些节点光芒璀璨,地气充沛;有些节点黯淡无光,地气枯竭;还有几处节点,被黑色的雾气缠绕、侵蚀,地气正被一点点抽走、污染。
而乾坤印,就悬浮在这片景象的中央。印玺散发出柔和的青光,光芒所及之处,那些被黑色雾气侵蚀的节点会微微颤动,黑色雾气会稍稍退散。但印玺的光芒很微弱,只能覆盖很小一片区域。
“它……在修复。”沈若锦睁开眼睛,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虽然很慢,但它确实在修复被破坏的地气节点。”
秦琅也再次触碰印玺。这一次,他感受得更清晰了。他能感觉到印玺内部蕴含着一股庞大的能量,但这股能量像是被锁住了,只能释放出极小的一部分。就像一座巨大的水库,只开了一个小小的闸口。
“我们需要找到催动它的方法。”秦琅说,“完整的法门。”
沈若锦从怀中取出另一件东西——那枚从裴璟身上搜出的黑色令牌。令牌通体漆黑,正面雕刻着诡异的符文,背面是一个扭曲的漩涡图案。她将令牌放在乾坤印旁边。
两件物品靠近的瞬间,异变发生了。
乾坤印突然剧烈震动起来,龙眼处的红宝石爆发出刺目的红光。黑色令牌表面的符文开始流动,像是活了过来。密室内的温度骤然升高,空气变得粘稠,仿佛有无数双眼睛在暗中窥视。
沈若锦感到一股冰冷的恶意从令牌中涌出,直冲脑海。她闷哼一声,后退半步,瞳孔中的金色印记疯狂闪烁,试图抵挡那股恶意。
秦琅的反应更快。他一把抓起黑色令牌,用力摔在地上。令牌撞击石板的瞬间,表面的符文黯淡下去,那股恶意也随之消散。但乾坤印的震动并未停止,反而越来越剧烈。
“它在排斥!”秦琅喊道,“乾坤印在排斥黑暗力量!”
沈若锦强忍着不适,重新将手按在乾坤印上。这一次,她不再试图控制,而是将心神沉入印玺内部,感受它的情绪——是的,情绪。这方印玺,似乎拥有某种微弱的意识。
愤怒。
悲伤。
还有……守护的决心。
她明白了。
“乾坤印不是武器。”沈若锦睁开眼睛,声音有些颤抖,“它是守护者。它守护的是中原龙脉,是地气节点,是这片土地的气运。黑暗势力想用它,是因为它能够连接龙脉、操控地气。但他们错了——乾坤印不会服从黑暗,它只会反抗。”
印玺的震动渐渐平息。光芒重新变得柔和,龙眼处的红宝石恢复了正常的呼吸节奏。
秦琅捡起地上的黑色令牌,令牌已经彻底黯淡,表面的符文像是被烧焦了一般。“所以,黑暗势力得到乾坤印也没用?他们无法催动它?”
“不。”沈若锦摇头,“他们一定有某种方法,能够强行催动,或者……扭曲它的功能。否则不会如此执着地抢夺。”
她再次看向乾坤印,脑海中那些信息碎片终于拼凑出一个完整的轮廓:
乾坤印,前朝开国皇帝集天下能工巧匠,耗时三十年铸造而成。印玺以昆仑山深处的“镇龙石”为基,融入九大龙脉的一缕地气,刻以守护符文,最终成型。其本意是镇守国运,调和地气,使风调雨顺,国泰民安。
但前朝末年,皇室昏庸,乾坤印被束之高阁。后来天下大乱,印玺失踪,流落民间。直到现在,被沈若锦得到。
而黑暗势力——或者说,黑袍人背后的那个存在——想要乾坤印,不是为了守护,而是为了掠夺。他们想用印玺连接龙脉,然后以黑暗之力污染龙脉,扭曲地气,最终让整个中原大地沦为黑暗的温床。
到那时,黑暗之源便能轻易降临。
“我们必须掌握更多。”沈若锦的声音坚定起来,“在决战之前,我们必须找到催动乾坤印的方法,至少……要能发挥它的一部分力量。”
秦琅点头。他重新坐回石台旁,将乾坤印捧在手中,闭上眼睛,开始仔细感受印玺内部的能量流动。这一次,他不再试图控制,而是像学生请教老师一般,以心神询问:
如何探查地气?
如何稳定区域?
如何……守护这片土地?
印玺没有回答。但秦琅能感觉到,印玺内部的能量开始以某种规律流动起来。那股暖流从他的掌心涌入,顺着经脉游走,最终汇聚到双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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