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4章 海上搜寻,一无所获(1/2)
沈若锦的手指微微动了动。
晨光透过茅草屋的缝隙,在她苍白的脸上投下细碎的光斑。她缓缓睁开眼睛,视线模糊了片刻,才逐渐清晰。映入眼帘的是简陋的屋顶,茅草编织的纹理在光线中清晰可见。她试着动了动身体,胸口传来钝痛,但不再是那种撕裂般的剧痛。她转过头,看到秦琅趴在床边睡着了,眉头紧锁,即使在睡梦中也不安稳。青铜盒子就放在床头的木箱上,盒盖敞开,里面空无一物。
沈若锦的目光落在盒子上,瞳孔微微收缩。
她记得坠海前的那一刻,记得自己抓住了盒子,记得国师撞在她身上……但盒子里的东西呢?那个她以为一定是乾坤印的东西呢?
她抬起手,轻轻碰了碰秦琅的肩膀。
秦琅猛地惊醒,眼睛里布满血丝。看到沈若锦睁着眼睛,他整个人都僵住了,嘴唇动了动,却发不出声音。
“水……”沈若锦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见。
秦琅慌忙起身,从旁边的陶罐里倒出半碗清水,小心地扶起她的头。沈若锦小口喝着,温水滑过干裂的喉咙,带来一丝清凉。她能闻到秦琅身上淡淡的汗味和海腥气,能感觉到他手臂的颤抖,能听到他压抑的呼吸声。
“多久了?”她问。
“三天。”秦琅的声音同样沙哑,“你昏迷了三天。”
沈若锦的目光再次转向青铜盒子。
秦琅知道她在想什么。他放下碗,拿起盒子递到她面前:“空的。我们打开的时候,里面什么都没有。”
沈若锦的手指抚过盒盖内侧的符文,那些扭曲的线条在晨光中泛着暗金色的光泽。她的眉头皱了起来。
“这不是普通的盒子,”她说,“这些符文……我在古籍里见过类似的记载。它们不是装饰,是封印。”
“封印什么?”
“力量。”沈若锦的手指停在某个符文上,“或者说,是某种力量的通道。这个盒子本身不是容器,而是钥匙——打开某个地方的钥匙。”
秦琅的心沉了下去。
如果盒子是钥匙,那乾坤印在哪里?
“国师呢?”沈若锦问。
“坠海失踪了。‘观星台’彻底崩塌,我们撤离的时候,神教的人也全部撤退了。”秦琅顿了顿,“潮汐之泪……它认主了。在我身上。”
沈若锦的目光落在他眉心。那里有一个淡蓝色的印记,形状像一滴水,在晨光中若隐若现。她看了很久,然后轻轻点了点头。
“遗族承认你了?”
“嗯。海岩首领说,从今以后,遗族与我们是盟友。”
门外传来脚步声。林将军推门进来,看到沈若锦醒了,他脸上的疲惫瞬间被惊喜取代:“大小姐!您终于醒了!”
“林叔,”沈若锦想坐起来,但胸口一阵剧痛让她倒吸一口凉气。
“别动!”秦琅和林将军同时按住她。
“肋骨断了三根,叶神医已经接好了,但至少要静养一个月。”林将军说,“内伤也很重,气血亏空得厉害。大小姐,这次您真的差点……”
他没说下去。
沈若锦闭上眼睛,感受着身体的状况。确实很糟,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刺痛,四肢软得没有力气,丹田里的内力几乎枯竭。但她还活着,这就够了。
“乾坤印呢?”她睁开眼睛,直截了当地问。
林将军和秦琅对视一眼。
“我们不知道,”秦琅说,“盒子是空的,国师坠海失踪,那片海域暗流复杂,深不见底。如果乾坤印真的在国师身上,现在可能已经沉入深海,或者被洋流带走了。”
沈若锦沉默了很久。
晨光在茅草屋顶上移动,尘埃在光线中飞舞。她能听到屋外河水流动的声音,能闻到芦苇的清香,能感觉到身下草席粗糙的纹理。
“组织搜寻队,”她最终说,“‘观星台’附近海域,全面搜寻。活要见人,死要见尸,乾坤印必须找到。”
“可是您的伤势——”林将军急了。
“我留在这里养伤,”沈若锦打断他,“秦琅,你带队。林叔,你协助。去找海岩首领,遗族熟悉那片海域,请他们帮忙。还有……”她顿了顿,“东越这边,应该有人对国师的阴谋不满。找到他们,争取支持。我们需要船只,需要人手,需要熟悉海况的向导。”
秦琅看着她苍白的脸,想说些什么,但最终只是点了点头。
“好。”
***
三天后。
七艘船只驶离海岸,向“观星台”遗址所在的海域进发。
秦琅站在主船的船头,海风吹起他的头发,咸涩的海水气息扑面而来。他能感觉到潮汐之泪在眉心微微发热,仿佛在与这片大海共鸣。淡蓝色的印记在阳光下闪烁着柔和的光泽,周围的遗族战士看向他的目光都带着敬畏。
海岩首领站在他身侧,指着前方的海面:“就是那片区域。‘观星台’崩塌后,海底地形发生了变化,暗流比之前更复杂。我们的战士已经探查过三次,最深的地方超过两百丈,而且有漩涡。”
秦琅望向海面。
阳光下的海水呈现出深蓝色,波光粼粼,看起来平静而美丽。但他能感觉到水面下的暗流涌动,能听到大海深处传来的低鸣。潮汐之泪赋予了他某种感知能力——不是视觉,不是听觉,而是一种更原始的直觉,仿佛大海在向他诉说秘密。
“开始吧,”他说。
船只散开,呈扇形包围了目标海域。遗族战士穿上水靠,戴上鱼骨面罩,一个接一个跳入海中。他们手中拿着特制的网兜和钩索,腰间系着绳索,另一头拴在船上的绞盘上。东越方面派来的协助者也参与了搜寻——那是几位对国师不满的地方官员和商贾,他们提供了三艘船和三十名经验丰富的水手。
秦琅没有下水。
潮汐之泪的感知告诉他,这片海域深处有危险。不是暗流,不是漩涡,而是某种更古老、更黑暗的东西。他站在船头,闭上眼睛,将意识沉入大海。
淡蓝色的光芒从他眉心扩散开来。
他“看到”了。
不是用眼睛,而是用感知。他看到海水中的每一个气泡,看到游过的鱼群,看到海底的礁石和沙地。他看到遗族战士像鱼一样灵活地下潜,看到他们手中的骨矛在深海中划出白色的轨迹。他看到更深的地方——黑暗,无尽的黑暗,还有黑暗中涌动的暗流,像巨兽的呼吸。
时间一点点过去。
太阳从东边升到头顶,又从头顶向西倾斜。
第一艘船有了发现。
“找到了!”船上的战士喊道,“是黑袍!”
秦琅睁开眼睛,看到那艘船正在收绞盘。绳索拉上来,末端挂着一片黑色的布料,已经被海水泡得发白,边缘有撕裂的痕迹。战士将布料捞上船,仔细检查。
“是国师袍服的料子,”海岩首领看了一眼就确认了,“上面有焚天殿的暗纹。”
紧接着,第二艘船、第三艘船也陆续有了发现。
黑袍人的尸体。
一共三具,都被海水泡得肿胀变形,面目全非。但从服饰和随身物品可以确认,他们是国师的护法。尸体上没有乾坤印,也没有其他有价值的线索。
秦琅的心一点点沉下去。
潮汐之泪的感知范围在扩大,他已经覆盖了方圆五里的海域。他能感觉到每一艘船的位置,每一个战士的动向,甚至能感觉到海底沙地的细微起伏。但他感觉不到乾坤印——那种神器特有的能量波动,一点都没有。
难道真的沉入深海了?
或者……根本就不在这里?
“秦公子,”一个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秦琅转头,看到一位东越官员走了过来。那人四十多岁,面容清瘦,穿着深蓝色的官服,腰间挂着一枚鱼形玉佩。他是东越沿海某县的县令,姓陈,因为多次反对国师在沿海的“祭祀”活动而被排挤,这次主动要求协助搜寻。
“陈大人,”秦琅点头致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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