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9章 破坏仪式核心，险象环生（1/2）

靛蓝色的血液滴落在祭坛符文上，那些古老的线条像被注入了生命，开始流动、发光。

光芒从石台中心向外蔓延，沿着符文纹路爬满整个祭坛，最后汇聚到十二根石柱上。石柱上的海洋生物雕刻仿佛活了过来，在光芒中微微扭动身体。洞穴顶部的缺口处，明明还是白天，却有一道银白色的光柱投射下来——那不是阳光，是遗族血液模拟出的月光。

沈若锦站上祭坛中央。

她将乾坤印放在胸前，双手交叠按住玉印。玉印瞬间变得滚烫，金光从她指缝中迸射而出，与祭坛的靛蓝色光芒交织、碰撞。她闭上眼睛，感觉到那股狂暴的力量像决堤的洪水，冲进她的身体。

热。

难以形容的热。

那不是火焰的灼烧，而是某种更深层的东西——像熔化的金属在血管里流淌，像滚烫的岩浆在骨髓里奔涌。她的皮肤表面浮现出金色的纹路，那些纹路与乾坤印表面的符文一模一样，从胸口开始，向四肢蔓延。

疼痛紧随而至。

那不是外伤的痛，而是从内而外的撕裂感。仿佛有无数只手在撕扯她的五脏六腑，要把她整个人从内部拆解。她的呼吸变得急促，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汗珠在金光中蒸发成白色的雾气。

“稳住心神！”遗族汉子的声音从远处传来，像隔着厚厚的玻璃，“不要抵抗！让它进来！”

沈若锦咬牙。

她强迫自己放松，放弃所有抵抗的念头。那股力量冲进她的经脉，像野马在狭窄的通道里狂奔。经脉被撑得剧痛，有些地方甚至出现了细小的裂痕。她能感觉到血液在沸腾，心脏在疯狂跳动，每一次搏动都像要把胸腔震碎。

时间变得模糊。

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是一炷香，也许是一个时辰。她感觉到乾坤印的力量开始在她体内扎根。那些金色的纹路不再只是浮现在皮肤表面，而是深深烙印进血肉，与她的生命本源融为一体。

就在这时——

“轰！”

洞穴外传来剧烈的爆炸声。

整个祭坛洞穴都在震动，石屑从顶部簌簌落下。十二根石柱上的光芒剧烈闪烁，靛蓝色与金色交织的光幕出现了一道道裂痕。

“有人来了！”守在洞口的一名遗族战士厉声喊道，“是焚天殿的人！他们找到了这里！”

沈若锦猛地睁开眼睛。

她的瞳孔深处，有金色的光芒一闪而过。

“继续仪式！”遗族汉子吼道，手腕上的伤口还在流血，靛蓝色的血液滴落在祭坛上，维持着月光模拟的效果，“不能中断！否则前功尽弃！”

洞穴外，喊杀声、兵器碰撞声、爆炸声越来越近。

沈若锦能感觉到，乾坤印的力量融合已经到了最关键的时刻。那股力量正在她的丹田处凝聚，形成一个金色的漩涡。漩涡旋转的速度越来越快，每一次旋转都从她体内抽取大量的生命力。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寿命在流逝。

那种感觉很奇怪，不是疼痛，不是虚弱，而是一种深层的、无法逆转的消耗。就像沙漏里的沙子，你能看见它在减少，却无法阻止。

又一声爆炸。

洞穴入口处的石门被炸开一个大洞，碎石飞溅。三名身穿黑色劲装的焚天殿杀手冲了进来，他们脸上戴着狰狞的鬼面具，手中握着淬毒的短刃。

“找到他们了！”为首的黑衣人狞笑，“国师大人有令——格杀勿论！”

两名遗族战士立刻迎了上去。

水靠上的鳞片在战斗中反射着幽蓝的光，他们的动作迅捷如鱼，在海神祭坛这个充满水元素的环境中如鱼得水。但焚天殿的杀手显然有备而来——他们手中短刃上涂抹的毒药，在接触到遗族战士皮肤时，立刻腐蚀出黑色的伤口。

“小心毒！”遗族汉子分神喊道，但他不能离开祭坛——一旦停止放血，月光模拟就会中断，仪式就会失败。

沈若锦看着这一切。

她的身体还在承受乾坤印力量的冲击，意识却异常清醒。她能感觉到，祭坛的符文结构、能量流动的路径、甚至整个洞穴的构造，都在她脑海中形成一幅清晰的图像。

那是从国师府偷来的构造图上的内容。

那些复杂的符文、能量节点、管道接口……此刻在她眼中，不再是抽象的图案，而是真实存在的能量通道。

她突然明白了。

“攻击祭坛符文和能量节点！”沈若锦大喊，声音因为疼痛而嘶哑，却异常坚定，“破坏仪式结构！让他们无法完成献祭！”

洞穴里所有人都愣住了。

包括焚天殿的杀手。

“什么？”一名遗族战士回头，脸上带着不解。

“照她说的做！”遗族汉子最先反应过来，他眼中闪过一道精光，“攻击符文！破坏能量节点！快！”

两名遗族战士立刻改变战术。

他们不再与焚天殿杀手缠斗，而是转身扑向祭坛周围的石柱。手中的武器——那是用深海某种特殊珊瑚制成的短矛——狠狠刺向石柱上的符文刻痕。

“嗤啦——”

刺耳的声音响起。

石柱上的靛蓝色符文在被攻击的瞬间，爆发出刺目的光芒。光芒中，有细密的电流在符文线条间跳跃，发出“噼啪”的声响。被攻击的那处符文，光芒明显黯淡了一分。

“有效！”遗族战士惊喜道。

焚天殿的杀手们脸色大变。

“拦住他们！”为首的黑衣人厉喝，“保护祭坛结构！”

三名杀手放弃追击遗族战士，转而扑向祭坛。他们的目标很明确——阻止任何人破坏仪式结构。

战斗瞬间白热化。

遗族战士与焚天殿杀手在祭坛周围缠斗。短矛与毒刃碰撞，发出金属交击的脆响。靛蓝色的水元素之力与黑色的毒雾在洞穴中交织，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气味。

沈若锦站在祭坛中央，身体承受着双重压力。

一方面是乾坤印力量的融合，那股力量正在疯狂抽取她的生命力。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头发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失去光泽，皮肤下的血管变得明显，整个人像被抽干了水分。

另一方面，是仪式结构被破坏带来的反噬。

祭坛的符文和能量节点，原本是一个精密的系统。当这个系统被破坏，原本有序流动的能量开始紊乱。那些从祭坛流向沈若锦体内的力量，出现了波动和逆流。

“呃——”

沈若锦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缕鲜血。

鲜血是金色的。

那是被乾坤印力量浸染的血液。

“坚持住！”遗族汉子吼道，他的脸色已经苍白如纸——持续放血让他失血过多，但他依然死死按住手腕的伤口，让靛蓝色的血液不断滴落，“还差一点！乾坤印就要完全融合了！”

洞穴外，更多的脚步声传来。

至少还有十几个人正在靠近。

“他们还有援兵！”守在洞口的那名遗族战士喊道，他的手臂被毒刃划伤，伤口正在迅速溃烂，“挡不住了！”

沈若锦闭上眼睛。

她能感觉到，乾坤印的力量融合已经到了最后阶段。丹田处的金色漩涡已经稳定下来，开始缓缓旋转，每一次旋转都从她体内抽取生命力，转化为精纯的能量。

但同时，她也感觉到——自己的寿命，至少被抽走了三十年。

三十年。

她今年才十九岁。

也就是说，在完成融合的瞬间，她的生理年龄会直接跳到接近五十岁。虽然外表可能不会立刻变化，但生命本源已经消耗殆尽。如果没有奇迹，她最多只能再活十年。

十年……

够吗？

够复仇吗？

够改变命运吗？

够……陪秦琅走完余生吗？

她睁开眼睛，看向躺在石台旁的秦琅。

秦琅依然昏迷，眉心处的蓝色印记在微微发光。潮汐之泪的力量正在他体内缓慢流转，维持着他的生命。阳光照在他脸上，那张曾经玩世不恭、如今却安静沉睡的脸，让她心里一阵刺痛。

如果她只有十年寿命……

那秦琅怎么办？

“轰！”

又一根石柱被破坏。

这次是一名遗族战士用身体撞上去的——他被焚天殿杀手的毒刃刺中腹部，知道自己活不成了，干脆用最后的力量撞向石柱。石柱上的符文被撞碎了一大片，靛蓝色的光芒瞬间黯淡。

祭坛的震动更加剧烈。

整个洞穴都在摇晃，顶部的石屑像下雨一样落下。那道模拟月光的光柱开始闪烁，明暗不定。

“该死！”焚天殿为首的黑衣人暴怒，“你们这些疯子！知道破坏仪式会引发什么后果吗？！”

沈若锦不知道。

但她知道，如果不破坏，后果会更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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