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9章 破坏仪式核心,险象环生(2/2)
“继续攻击!”她嘶声喊道,“攻击所有能量节点!一个都不要留!”
剩下的那名遗族战士咬牙,转身扑向祭坛地面。地面上有延伸出去的符文刻痕,那些刻痕像树根一样从祭坛中心向外蔓延,连接着洞穴墙壁上的能量节点。
他手中的短矛狠狠刺向一处节点。
“噗嗤——”
节点被刺穿的瞬间,爆发出刺目的白光。白光中,有狂暴的能量喷涌而出,像被扎破的气球。能量乱流在洞穴中肆虐,吹得所有人的衣袍猎猎作响。
焚天殿的杀手们脸色惨白。
“完了……”为首的黑衣人喃喃,“仪式结构被破坏了……能量要失控了……”
仿佛印证他的话——
“嗡!!!”
乾坤印爆发出前所未有的震动。
那不是温和的共鸣,也不是愤怒的震颤,而是某种……濒临崩溃的哀鸣。玉印表面的金色符文疯狂闪烁,光芒忽明忽暗,像风中残烛。玉印中心的那道阴阳鱼图案,旋转速度达到了极限,然后——
“咔嚓。”
轻微的碎裂声。
阴阳鱼图案上,出现了一道细小的裂痕。
裂痕虽小,却像打开了某个闸门。原本被乾坤印束缚的庞大能量——那些从东海气运、部分国运中抽取的力量——开始失控外泄。
金色的光柱从乾坤印中冲天而起,冲破洞穴顶部的缺口,直射天空。
天空瞬间变色。
原本晴朗的白天,被金色的光芒染成一片诡异的光幕。云层被冲散,阳光被遮蔽,整个天空像被点燃了一样,燃烧着金色的火焰。
洞穴内,能量乱流更加狂暴。
祭坛上的符文开始崩解,靛蓝色的光芒像破碎的玻璃一样四散飞溅。十二根石柱剧烈摇晃,上面的海洋生物雕刻发出凄厉的哀鸣——那不是声音,而是直接作用于灵魂的波动。
“噗——”
遗族汉子喷出一口鲜血。
他手腕上的伤口已经无法自行愈合,靛蓝色的血液像小溪一样流淌。月光模拟的效果彻底中断,那道银白色的光柱消失了。
但乾坤印的力量融合,却在这一刻完成了。
沈若锦感觉到,丹田处的金色漩涡彻底稳定下来。它缓缓旋转,每一次旋转都从她体内抽取生命力,转化为精纯的能量,然后反哺回她的经脉。
她的实力在暴涨。
那种感觉,就像从一个狭窄的池塘,突然跳进了无边的大海。她能感觉到天地间流动的能量,能“看见”空气中微小的元素粒子,能“听见”远处风吹草动的声音。
但同时,她也感觉到——自己的生命力,只剩下不到十年。
十年。
她握紧拳头,指甲陷入掌心。
“仪式……完成了?”遗族汉子虚弱地问,他靠在祭坛边缘,脸色白得像纸。
沈若锦点头。
她低头看向胸前的乾坤印——玉印表面的金色光芒已经黯淡,那道阴阳鱼的裂痕清晰可见。玉印不再滚烫,而是变得冰凉,像一块普通的玉石。
但沈若锦知道,它已经不再是原来的乾坤印。
它的一部分力量,已经融入了她的身体。
而另一部分力量……
“轰隆隆——”
整个洞穴开始崩塌。
顶部的石块大块大块落下,墙壁上的符文彻底熄灭,地面裂开一道道缝隙。海水从缝隙中涌出,迅速淹没洞穴底部。
“快走!”沈若锦喊道,她跳下祭坛,冲向秦琅。
两名遗族战士——只剩下一名还能动——也冲向林将军。焚天殿的杀手们见势不妙,转身就想逃跑。
但已经晚了。
“咔嚓——”
洞穴顶部彻底塌陷。
巨大的石块砸落,将三名焚天殿杀手全部掩埋。海水像决堤的洪水一样涌进来,瞬间淹没了半个洞穴。
沈若锦抱起秦琅,感觉他的身体轻得吓人。潮汐之泪的力量还在他体内流转,维持着微弱的生命迹象。她咬牙,踩着涌动的海水,向洞穴出口冲去。
遗族战士背着林将军紧随其后。
遗族汉子挣扎着站起来,踉跄跟上。他的失血已经达到极限,每走一步都摇摇欲坠。
海水越来越深。
很快就淹到了胸口。
沈若锦感觉到,乾坤印赋予她的力量正在发挥作用。她的呼吸变得悠长,能在水下闭气更久。她的力量变大,抱着秦琅依然能快速前进。她的感知变得敏锐,能“看见”水下隐藏的通道。
“这边!”她喊道,转向一条倾斜向上的裂缝。
裂缝很窄,只能容一人通过。沈若锦侧身挤进去,将秦琅护在身前。海水在裂缝中奔涌,推着他们向上。
身后,洞穴彻底崩塌的轰鸣声传来。
还有遗族汉子最后的喊声:“告诉族长……我……无愧于……”
声音被海水淹没。
沈若锦没有回头。
她咬着牙,顺着水流向上冲。裂缝尽头,有光亮——那是海面的光。
“哗啦——”
她冲出水面。
刺眼的阳光让她眯起眼睛。咸涩的海水灌进口鼻,她剧烈咳嗽。怀中的秦琅依然昏迷,但呼吸平稳。
她环顾四周。
这是一片陌生的海域,远处能看到陆地的轮廓。她抱着秦琅,奋力向岸边游去。
身后,那名遗族战士也浮出水面,背着林将军。
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沉重。
他们活下来了。
但代价是——
沈若锦低头,看向自己水中的倒影。
倒影中的脸,依然是十九岁的模样。但那双眼睛深处,却有了岁月的痕迹。那不是皱纹,不是白发,而是一种更深层的东西——像看透了生死,像背负了太多。
她抬起手,看着掌心。
掌心的皮肤依然光滑,但生命线……已经短得可怜。
十年。
她只有十年了。
而秦琅……
她看向怀中的男人,轻轻抚摸他眉心的蓝色印记。
潮汐之泪的力量,能维持他多久?
如果她先走了,他怎么办?
海浪拍打着礁石,发出沉闷的声响。海风吹过,带着咸腥的气息。阳光照在海面上,反射出破碎的金光。
沈若锦抱着秦琅,向岸边游去。
她的动作坚定,没有犹豫。
既然只有十年——
那就在这十年里,做完所有该做的事。
复仇。
改变命运。
守护该守护的人。
然后……
坦然面对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