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8章 夺取潮汐之泪,乾坤印异动(1/2)
海水裹挟着众人冲出密室,冲进一条倾斜向上的通道。水流湍急,沈若锦死死抓住秦琅的手,另一只手抓住林将军的衣襟。遗族战士在前方引路,深蓝色的水靠在昏暗的水下泛着微光。通道越来越窄,水流越来越急。沈若锦感觉到胸口发闷,缺氧的眩晕感开始侵袭。她低头看向怀中的秦琅——他双眼紧闭,脸色白得透明,呼吸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前方,遗族汉子突然停下,回头做了一个手势。沈若锦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通道尽头,隐约有一点光亮。不是晶石的蓝光,也不是黑雾的暗光。是自然的,温暖的光。像是……阳光透过水面的折射。
她精神一振。
但就在这时,林将军的身体突然剧烈抽搐起来。
沈若锦猛地转头,看见林将军的右手死死攥着什么东西。即使在昏迷中,他的手指也像铁钳一样紧握。透过指缝,她看到一抹湛蓝色的微光。
是潮汐之泪的碎片。
刚才秦琅砸碎水晶瓶时,有一块较大的碎片溅到了林将军身边。他在昏迷中本能地抓住了它。此刻,那块碎片正散发着微弱却纯净的蓝光,像深海中的萤火。
沈若锦正要伸手去拿——
“嗡!”
怀中的乾坤印突然剧烈震动起来。
不是之前那种温和的共鸣,而是狂暴的、愤怒的震颤。玉印烫得她胸口皮肤刺痛,金光从衣襟缝隙中迸射而出,将周围的海水映成一片刺目的金色。通道墙壁上的苔藓在金光照耀下瞬间枯萎,化作黑色的粉末随水流飘散。
遗族汉子猛地回头,脸上靛蓝色的纹路在金光中显得诡异而神圣。他盯着乾坤印,眼神里闪过震惊。
“圣物……被亵渎了……”
他的声音透过水流传入沈若锦耳中,带着某种古老的颤音。
沈若锦低头看向乾坤印。玉印表面的符文正在疯狂闪烁,那些原本有序流转的金色纹路此刻像受惊的蛇群一样乱窜。玉印中心,那道象征着天地平衡的阴阳鱼图案,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旋转、扭曲,仿佛随时会崩解。
而更让她心惊的是——乾坤印的震动频率,与林将军手中那块潮汐之泪碎片散发的蓝光波动,完全同步。
不。
不是同步。
是冲突。
金光与蓝光在水下碰撞,发出“滋滋”的声响,像烧红的铁块浸入冷水。两种光芒接触的地方,海水剧烈沸腾,冒出细密的气泡。气泡上升到水面,炸开时发出轻微的爆鸣声。
沈若锦感觉到乾坤印内部的力量正在失控。
那种感觉,就像握着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
“松开它!”遗族汉子厉声喝道,“圣物之间的共鸣被强行打断,它们在互相排斥!”
沈若锦咬牙,试图将乾坤印从怀中取出。但玉印像生了根一样贴在她胸口,金光越来越盛,温度越来越高。她胸前的衣物开始冒烟,皮肤传来灼烧的剧痛。
而林将军手中的潮汐之泪碎片,蓝光也在不断增强。
两种光芒的对抗越来越激烈。
通道开始震动。
头顶有碎石落下,砸进水里,溅起浑浊的浪花。墙壁上的裂缝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像蛛网一样爬满整个通道。海水变得滚烫,蒸汽从水面升起,形成一片白茫茫的雾。
沈若锦看到秦琅的眉头皱了起来。
即使在昏迷中,他也感受到了痛苦。
“林将军!松手!”她对着林将军大喊。
但林将军毫无反应。他双眼紧闭,嘴唇发紫,右手却死死攥着那块碎片,指关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白。潮汐之泪的蓝光透过他的指缝,渗入他的皮肤,沿着血管向上蔓延。他的整条右臂都开始泛出淡淡的蓝色荧光。
遗族汉子游了过来。
他伸出双手,一手按向乾坤印,一手按向潮汐之泪碎片。他的掌心浮现出靛蓝色的纹路,那些纹路像活物一样蠕动,试图在金光与蓝光之间建立一道屏障。
“以海神之名,平息——”
话音未落。
“轰!”
乾坤印的金光突然炸开。
像一轮太阳在水底爆发。
刺目的金光瞬间吞噬了一切。沈若锦眼前一片空白,耳朵里只剩下尖锐的嗡鸣。她感觉到自己的身体被一股巨力狠狠推开,撞在通道墙壁上。后背传来骨头碎裂的剧痛,喉咙一甜,鲜血从嘴角溢出。
金光持续了三息。
三息之后,光芒收敛。
沈若锦勉强睁开眼睛,视线模糊。她看到通道里一片狼藉——墙壁上布满了新的裂痕,头顶的岩石摇摇欲坠,海水浑浊不堪,漂浮着大量碎石和不知名的残渣。
遗族汉子被震退到三丈外,背靠墙壁,嘴角渗血。他脸上的靛蓝色纹路黯淡了许多,像是被强行抹去了一部分。
而林将军——
他还握着那块碎片。
但此刻,碎片已经不再是碎片。
它融化了。
湛蓝色的液体像有生命一样,沿着林将军的手臂向上蔓延,覆盖了他的肩膀、胸口,最后汇聚到心口位置。液体渗入皮肤,消失不见。林将军的整条右臂恢复了原本的肤色,但心口处,却多了一个淡蓝色的印记——那是一滴水的形状,微微发光。
与此同时,乾坤印的震动停止了。
玉印表面的符文不再闪烁,金光收敛,温度下降。但它并没有恢复平静——沈若锦能感觉到,玉印内部的力量像被搅乱的潭水,虽然表面平静,深处却在剧烈翻涌。那种感觉,就像一个装满火药的桶,只差一点火星。
她低头看向怀中的秦琅。
秦琅的呼吸依然微弱,但脸色似乎好了一些。他的眉心,不知何时也出现了一个淡淡的蓝色印记,与林将军心口的印记一模一样,只是更浅,更模糊。
“潮汐之泪的力量……选择了宿主。”遗族汉子的声音传来,带着疲惫和震惊,“它没有消散,它融入了这两个人的身体。”
沈若锦抬头看他:“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遗族汉子游过来,检查秦琅和林将军的状态,“神器损毁了,但神器的力量留存了下来。它选择了这两个濒死之人作为容器,维持他们的生命。但是……”
他顿了顿,看向沈若锦怀中的乾坤印。
“但是什么?”沈若锦追问。
“但是乾坤印不认可这种‘亵渎’。”遗族汉子的声音低沉,“在古老传说中,潮汐之泪与乾坤印本是同源——一者掌水之柔,一者掌地之固。二者共鸣,可定山河。但若强行分离,以凡人之躯承载神器之力……”
他伸手,轻轻触碰乾坤印。
玉印立刻再次震动起来,金光微闪,但很快又平息。
“看到了吗?”遗族汉子收回手,“它在愤怒。它认为潮汐之泪的力量被‘污染’了,被‘玷污’了。这种愤怒如果不平息,乾坤印的力量会持续失控。最终的结果可能是——”
他看向沈若锦,眼神凝重。
“可能是玉印自毁,释放所有力量,将周围的一切夷为平地。”
沈若锦的心脏猛地一沉。
她低头看向乾坤印。玉印静静躺在她掌心,温润的触感下,她能感觉到那股狂暴的、被压抑的力量。像一头被锁链困住的凶兽,正在疯狂撞击牢笼。
“有办法平息吗?”她问。
遗族汉子沉默了片刻。
“有。”他说,“但需要时间,需要特定的仪式,需要……牺牲。”
“什么牺牲?”
“潮汐之泪的力量已经融入这两人体内,无法剥离。若要平息乾坤印的愤怒,唯一的办法是让乾坤印也选择宿主——让它的力量也融入凡人之躯。这样,两件神器的力量在‘平等’的状态下,可能会重新建立平衡。”
遗族汉子看向沈若锦。
“而你是乾坤印的持有者。你是最合适的人选。”
沈若锦愣住了。
她低头看向自己的手。掌心因为长时间紧握而泛白,指缝里还残留着之前战斗时沾上的血迹和污垢。她能感觉到乾坤印的重量,那种沉甸甸的、仿佛承载着整个天地的重量。
让乾坤印的力量融入自己的身体?
像潮汐之泪融入秦琅和林将军那样?
“如果我拒绝呢?”她轻声问。
“乾坤印会持续失控。”遗族汉子平静地说,“可能是一个时辰后,可能是一天后,也可能是下一刻。当它的愤怒积累到极限,它会自毁。而自毁的威力……足以将这座山夷为平地,将这片海域煮沸,将方圆十里内的一切生命抹去。”
沈若锦闭上眼睛。
她听到自己的呼吸声,听到水流的声音,听到碎石继续落下的声音。她闻到海水的咸腥味,闻到血腥味,闻到岩石被高温灼烧后散发的焦糊味。她感觉到秦琅微弱的体温,感觉到林将军逐渐平稳的呼吸,感觉到乾坤印在她掌心的震颤。
然后她睁开眼睛。
“需要什么仪式?”她问。
遗族汉子脸上露出一丝复杂的表情——有敬佩,有担忧,也有某种古老的悲哀。
“需要回到陆地。”他说,“需要月光,需要祭坛,需要……你自愿献出一部分生命本源,作为容纳神器力量的‘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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