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7章 遗族秘术,扭转战局(1/2)
沈若锦的指尖距离潮汐之泪只有三寸。国师的手却已经握住了水晶瓶的瓶颈。那张惨白的脸上,疯狂的笑容凝固成狰狞的胜利表情。黑雾在他身后翻涌,像无数只欢呼的鬼手。沈若锦能听到自己心脏狂跳的声音,能闻到国师身上散发出的腐朽气味,能感觉到阵法力量像山一样压在她的背上。乾坤印的光芒在颤抖,玉印烫得她掌心起泡。但她没有退。她的眼睛盯着潮汐之泪,盯着国师的手,盯着那张扭曲的脸。三寸。只要再往前三寸——
“呜——”
一声尖锐的哨音突然刺破密室的死寂。
那声音很怪,不像金属也不像竹木,更像某种骨骼摩擦发出的鸣响。短促,刺耳,带着某种原始的穿透力。哨音响起的瞬间,密室墙壁上的蓝色晶石光芒突然一暗。
国师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握着潮汐之泪的手微微一顿。
就是这一顿。
沈若锦的身体比意识更快。她不再试图去够潮汐之泪,而是猛地侧身,左手五指成爪,狠狠抓向国师握瓶的手腕。指尖带着乾坤印残余的金光,像五根烧红的铁钉。
国师反应极快,手腕一翻,黑雾从袖中涌出,化作一面薄薄的盾牌。
“嗤——”
金光与黑雾碰撞,发出烙铁入水的声音。黑雾盾牌被撕开一道口子,沈若锦的手指擦过国师的手腕皮肤,留下五道焦黑的痕迹。
国师闷哼一声,却没有松手。
他反而握得更紧,左手猛地一拉,要将潮汐之泪从石台上拽起。
但就在这一刻——
“轰!”
密室入口处传来巨响。
厚重的石门被从外撞开,碎石飞溅。三道身影冲了进来,速度快得像三道闪电。他们穿着深蓝色的水靠,材质特殊,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鱼鳞般的光泽。为首的是个中年汉子,脸上涂着靛蓝色的纹路,从额头延伸到下巴,像某种古老的图腾。
沈若锦认出了那纹路。
遗族。
是遗族首领之前交给她的那枚骨哨起了作用。她在冲向石台前,用最后一点力气将骨哨含在口中,用舌尖顶住哨孔,在国师抓住潮汐之泪的瞬间,吹响了它。
现在,援兵到了。
三名遗族战士冲入密室,没有半点犹豫。为首的中年汉子双手在胸前结印,口中念诵着晦涩的音节。那声音低沉,古老,每一个音节都像石头砸进深潭,在空气中荡开一圈圈肉眼可见的涟漪。
涟漪所过之处,黑雾开始紊乱。
原本有序翻涌的雾气,突然像被搅乱的墨汁,四处乱窜。墙壁上的蓝色晶石光芒忽明忽暗,石地上的裂缝里涌出的黑雾时多时少。整个密室的阵法运行,出现了短暂的滞涩。
“遗族秘术……”国师的声音里第一次出现了惊怒,“你们竟敢——”
他的话没说完。
因为三名遗族战士已经动了。
他们分成三路。中年汉子继续结印念咒,干扰阵法。另外两名战士,一左一右,扑向黑雾深处——那里,秦琅正被两名黑袍护法围攻。
沈若锦眼角余光瞥见,秦琅已经倒在地上。蓝光完全消失,他浑身是血,左肩被弯刀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右腿以一个不自然的角度扭曲着。但他还活着。他的眼睛睁着,死死盯着石台方向,嘴唇在动,似乎在说什么。
沈若锦听不见。
但她知道他在说什么。
“去拿……潮汐之泪……”
她咬紧牙关,转身不再看。
国师已经将潮汐之泪从石台上提起了一半。水晶瓶离开石台的瞬间,瓶中的湛蓝色液体突然剧烈翻涌,像沸腾的海水。瓶身开始震颤,发出低沉的嗡鸣声,与墙壁上晶石的嗡鸣形成共鸣。
整个密室都在震动。
碎石从天花板上簌簌落下。石地上的裂缝扩大,更多的黑雾涌出,但被遗族汉子的咒术干扰,无法形成有效的压制。
“拦住他们!”国师厉喝。
黑雾中,一名黑袍护法抽身而出,扑向石台。他只剩一条手臂,但速度依旧快得惊人,弯刀在手中旋转,刀锋上凝聚着浓稠的黑气,像一条毒蛇吐信。
沈若锦正要迎上,眼角却瞥见另一道身影。
是林将军。
他不知何时已经挣扎着站了起来。长刀断了,他就握着半截刀身,刀尖杵地,支撑着摇摇欲坠的身体。他的胸口还在渗血,脸色白得像纸,但那双眼睛——那双属于沙场老将的眼睛——依旧锐利如鹰。
“小姐……”他嘶哑地说,“我去。”
话音未落,他已经动了。
没有华丽的招式,没有多余的动作。他只是拖着伤腿,一步,两步,三步——然后猛地加速,像一头受伤的猛虎,扑向那名黑袍护法。
半截刀身在他手中爆发出最后的寒光。
“铛!”
刀与弯刀碰撞。
火星四溅。
林将军的力量已经所剩无几,这一击全靠惯性。他被震得后退三步,口中喷出血沫,但硬生生挡住了黑袍护法冲向石台的路线。
“老东西……”黑袍护法声音阴冷,“找死。”
弯刀再起,黑气凝聚成三道刀影,分上中下三路斩向林将军。
林将军没有躲。
他躲不开。
他只是举起半截刀身,横在胸前,用身体硬扛。
“噗嗤——”
刀影斩入血肉的声音。
林将军的左肩、右腹、左腿同时爆开血花。他闷哼一声,膝盖一软,单膝跪地。但他没有倒下。他用半截刀身撑住地面,抬起头,死死盯着黑袍护法。
“过不去。”他说,每个字都带着血沫。
黑袍护法眼中闪过怒意,弯刀再举。
但就在这时——
“呜——”
遗族中年汉子的咒术突然变调。
原本低沉的念诵声陡然拔高,变成一种尖锐的啸叫。那声音像海啸,像风暴,像无数海浪拍击礁石。啸叫声中,他双手结印的速度快得出现残影,指尖在空中划出一道道蓝色的轨迹。
那些轨迹没有消散。
它们停留在空中,交织成一张复杂的光网。光网缓缓落下,罩向密室中央的阵法核心——也就是石台周围三丈区域。
光网落下的瞬间,密室内的黑雾突然一滞。
不是消散,而是凝固。
像被冻住的墨汁,悬浮在空中,不再翻涌。墙壁上的蓝色晶石光芒也凝固了,像被按下了暂停键。石地裂缝里涌出的黑雾停在半空,形成诡异的黑色喷泉。
阵法运行,被强行中断了三息。
只有三息。
但对沈若锦来说,够了。
她感觉到身上的压力骤然一轻。乾坤印的光芒不再颤抖,玉印的温度也降了下来。她深吸一口气——这是进入密室后第一次能顺畅呼吸——然后动了。
没有喊叫,没有蓄力。
她只是将全部力量灌注双腿,像离弦的箭,射向国师。
国师正在与潮汐之泪的异动对抗。水晶瓶离开石台后,瓶中的液体翻涌得越来越剧烈,瓶身震颤得几乎要脱手。他不得不用大部分力量压制神器,只剩小部分力量维持护体黑雾。
沈若锦冲到他面前时,他刚刚稳住瓶身。
太近了。
近到沈若锦能看清他眼中倒映的自己——浑身是血,头发散乱,但眼神冷得像冰。
乾坤印在她掌心爆发出最后的金光。
她没有砸,没有拍。
而是将玉印狠狠按向国师的胸口。
不是攻击肉体。
是攻击他周身环绕的黑雾——那些黑雾与阵法相连,与潮汐之泪相连,是他力量的源泉。
“嗤啦——”
金光与黑雾碰撞,发出布料撕裂的声音。
国师周身的黑雾被撕开一道口子。金光顺着口子钻入,像烧红的针,刺向他握着潮汐之泪的手。
国师脸色一变,不得不松手后退。
水晶瓶脱手,却没有落地。
因为它被另一只手接住了。
秦琅的手。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爬了起来。拖着断腿,浑身是血,像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但他站起来了。他用最后一点力气,扑向石台,在潮汐之泪落地的瞬间,用双手接住了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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