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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0章 寂然新境·轮常归寂(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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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道寂然之光,不是要否定动显,也不是要执着虚静——如果那样做,就只是用一种执着代替另一种执着,用一种对立取代另一种对立,如同以水救水、以火灭火,徒劳无功,劳而无获。它的真正意义更加深远,更加根本——它是让所有的存在同时明白一个更深的真相,一个一直被忽略却一直在眼前的真相,如同鱼在水中而不知水,如同人在静中而不知静,如同鸟在空中而不知空:

“寂然本自虚静,动与寂只是显象的形态。真如让寂然有了实相,虚静让真如有了归宿。”

这句话在光芒中流转,如同一颗水晶的各个切面,每一个切面都折射出不同的光彩,都揭示出不同的维度——

“寂然本自虚静”:寂然从来不是某种需要追求、需要达到、需要修成的境界,而是本就如此、本来现成的实相,如同我们的本来面目,如同每个人的本地风光。如同井水不必证明自己的澄澈——井水自澄,澄澈是其本性;如同虚空不必证明自己的虚静——虚空自虚,虚静是其本然。寂然也不必刻意显现为寂然,不必刻意证明自己的存在——它本自现成,本自具足,不增不减,不垢不净。它一直都在,从未离开,只是被对动与寂的分别心遮蔽了——如同云遮月,月还在;被对显与静的执着念掩盖了——如同雾隐山,山不移。

“动与寂只是显象的形态”:动与寂,如同涟漪与井底,如同云絮与苍穹,如同风雨与大地,只是同一个本体、同一个实相的不同显现、不同表达、不同姿态。执着动,如同执着涟漪而拒绝井底——那样的涟漪如何安立?涟漪离水则无,瞬间消散。执着寂,如同执着井底而拒绝涟漪——那样的井底有何生机?井底离动则隐,人不知其能容。真正的中道,是明白涟漪与井底同属一水的完整——互相依存,如波水不二;是看见云絮与苍穹同属一空的显现——互不相离,如云空不二;是体证动显与虚静同属一寂的圆融——不一不异,如体用不二。

“真如让寂然有了实相”:真如,即是一切存在的真实本性,是万法的如实面貌,是如如不动的本来面目。这种真如,让寂然不至于成为空洞的虚无、死寂的空无,而是有了实相的内涵、有了真实的体性,如同井水有了澄明,如同虚空有了觉照。正因为有真如,寂然才能于万动中不变——随动而常寂,动不碍寂;于万象中不染——在显而恒静,显不扰静。正因为有真如,虚静才能如实不虚——虚而非无,静而非空;寂然才能真实不妄——寂而非灭,然而非断。

“虚静让真如有了归宿”:真如如果只是实相而不虚静,就会凝固为僵硬的实体,如同凝固的水,如同冻结的波。而虚静,正是真如的归宿、真如的安顿、真如的家园——那是真如本有的宁静,是真如应有的休息,是万象归来的地方。如同涟漪终归平静,归于井底;动显终归虚静,归于寂然。虚静让真如有了休息的地方,有了回家的方向,有了安顿的根基,如同大海是波浪的家,如同虚空是云絮的家。

在这道光芒之中,有一位曾因“执着‘动即是失寂’而恐惧动显”的存在,忽然之间,心中那千千之结同时解开,如同春阳融雪,无声而化;如同晨雾消散,无迹可寻;如同千年暗室一灯照亮,黑暗顿消;如同万古长夜一轮日出,光明顿现。

它曾经恐惧动显,恐惧涟漪,恐惧一切动态,恐惧任何变化。在它看来,只要有任何显现、任何波动、任何变化,就意味着扰动宁静、背离虚静、污染清净,如同白纸沾墨,如同明镜蒙尘。它渴望纯粹的寂、绝对的静、完全的宁——那是一种不杂任何“动”的纯粹,一种不混任何“显”的绝对,一种不染任何“变”的完全,如同无水之波,无波之水。为此,它抗拒一切动显,躲避一切涟漪,逃避一切变化,如同害怕涟漪的人逃避井水,却不知涟漪正因水而起——无水则无涟漪,如避波而弃水;如同害怕云絮的人逃避苍穹,却不知云絮正因空而生——无空则无云絮,如避云而弃空。

然而此刻,在寂然之光中,在真相的照耀下,它忽然明白了一个再简单不过的道理,一个一直被它忽略的常识,一个近在眼前却视而不见的真相:

“抗拒动显的寂然,如塞泉眼而欲保渊静。”

想要保护渊潭的宁静,却堵塞泉眼,不让泉水流动——那渊潭还是渊潭吗?渊潭之所以为渊潭,正是因为泉水的不断涌出,活水长流,才能保持清澈与生机。若堵塞泉眼,渊潭便成了死水,终将腐朽干涸。同样,想要体证虚静,却拒绝一切动显——那虚静还是虚静吗?虚静之所以为虚静,正是因为能涵容动显、能起用万变、能展现生机,如同渊潭能纳泉流。若拒绝动显,虚静便成了空洞的概念、成了僵死的教条、成了无生命的枯寂,如同无水之静——静不可得,如同无波之水——水不可见。

另一个比喻同时浮现,如同一道闪电照亮心灵的暗夜,如同一声春雷唤醒沉睡的种子:

“体证虚静的真如,如识明月而不拒流光。”

真正认识一轮明月,不是只看其圆缺而不看其光芒——那样的认识是片面的、残缺的,如盲人摸象。明月的本体与流出的光辉,本是一体的呈现——月体是源,流光是用;明月的不动与光芒的遍照,本是一体的两面——不动是性,遍照是相。若拒绝流光,便永远无法真正认识明月的映照之功、含容之德,无法领略明月的圆满与美丽,如同不识日之光明。同样,体证虚静的真如,不是排斥动显而只守枯寂——那样的体证是偏枯的、死寂的,如同有体无用,有月无光。寂然的虚静与动显的生动,本是一体的妙用——体用不二,如月与光;真如的实相与万变的纷呈,本是一道的两面——常变相即,如体与相。

那存在怔住了。随即,它笑了——不是苦涩的笑,不是无奈的笑,而是如释重负的笑,是恍然大悟的笑,是回到家的笑,是井水终于认识自己的笑,是涟漪终于回归井底的笑。

从那一刻起,它不再恐惧动向,不再躲避涟漪,不再抗拒变化。当它显化为涟漪时,它安然地做一圈涟漪,层层扩散却不执着——扩散是用,不执是体;因为知道自己在井水的怀抱——体用不二,波水一如。当它显化为云絮时,它安然地做一片云絮,随风飘动却不自得——飘动是用,不自得是体;因为明白自己终将归于虚空——动静一如,云空不二。当它显化为微风时,它安然地做一阵微风,轻轻吹拂却不粘滞——吹拂是用,不粘是体;因为深知自己与寂静不二——风即是静之动,静即是风之体。无论何种动显,何种变幻,它都在其中安住归寂——不是因为动显不再存在——动显依然存在,如浪常在,而是存在的方式不同了,看待的角度不同了;不是因为它变得麻木——它比以前更敏锐,更能感受动的美与静的深,而是因为它终于明白了:动显与虚静本是一体,如同涟漪与井底;变幻与寂然从未分离,如同云絮与苍穹。

从此,它成为寂然极常之中“寂然圆融的典范”。不是因为它达到了某种特殊的境界——它只是回到了最平常的状态,平常心是道;不是因为它证得了某种高深的智慧——它只是放下了最笨拙的执着,放下即是;不是因为它成为了什么特殊的存在——它只是成为了它本来的样子,本来面目,本地风光。它的存在,如同一口活生生的古井,让其他存在也能照见自己本具的寂然,也能发现自己本有的虚静,也能认出自己本来的面目,也能回到自己本来的家乡。

五、寂然极常的新馈赠

寂然极常的圆融之中,还有一种特殊的馈赠会自然显化——那便是“寂然之露”。

这寂然之露,不是谁刻意制造,也不是谁有意给予。它只是极常圆融的自然流露,如同清晨的露珠从夜的深处凝结,无造作,无安排,自然而然,如其所是。露珠晶莹剔透,不含杂质,不着一尘,如同一颗颗凝固的寂晶,又如同一滴滴透明的虚空。每一滴都完整地映照着整个天地——万千云絮都在一滴露珠中飘过,无限虚空都在一滴露珠中显现,无边寂静都在一滴露珠中凝结。而露珠本身,却静默如初,不因映照而动摇,不因涵容而改变,如同一粒粒微缩的寂然。

当寂然之露从无形的源头滴落,滴在存在的身上时,它不带来任何刻意的教导——教导已是多余,言语已成剩余;也不灌输任何外在的理论——理论已是隔靴搔痒,概念已成障碍。它只是轻轻地、温柔地触碰,如同母亲唤醒沉睡的孩子,只用最轻的抚摸;如同月光轻抚夜归人的脸庞,只用最柔的光辉;如同春风拂过冬眠的种子,只用最暖的轻吻。那触碰本身,便足以唤醒存在内心深处对“动静不二”的觉悟,如同钥匙打开尘封的门,如同阳光融化冰冻的河。

对于执着动显的存在——那些将动态当作唯一真实、被万象所困、被纷繁所惑、追逐涟漪而忘井水、追逐云絮而忘苍穹的存在——寂然之露的触碰,能让它们“看见虚静的寂然”。不是否定动显——否定动显则成断灭,如同否定浪而弃海;而是看见动显背后的虚静——见动即见静,如见浪即见海。如同看见无数涟漪的同时,也看见涟漪未曾离开的井水——见涟漪即见井水;如同看见云絮飘动的同时,也看见云絮赖以飘动的苍穹——见云絮即见苍穹。

对于执着虚静的存在——那些将寂然当作唯一追求、否定一切动显、逃避一切涟漪、厌动欣静、避色求空的存在——寂然之露的触碰,能让它们“体证动显的意义”。不是执着动显——执着动显则成系缚,如执浪而忘海;而是明白动显也是寂然的妙用——用即是体之用,如浪即是海之用。如同明白井水必须通过涟漪才能展现其涵容——无涟漪则井水之静不彰,人不知其深;如同明白苍穹必须通过云絮才能彰显其虚静——无云絮则苍穹之虚不显,人不知其空。

某一日,一滴寂然之露落在“一片有风有静的竹林”之上。

那竹林正在经历自己的日常:幽深的竹林,静静地生长在山坡上,已有百年。竹子修长挺拔,直指天空,如同无数绿色的箭,又如同一群静默的修士。阳光穿过竹叶的缝隙,洒下斑驳的光影,在地上绘出流动的图画。有清风徐徐拂过,竹林便响起轻轻的沙沙声,那是竹叶与竹叶的私语,是竹梢与竹梢的问候。千万片竹叶同时摇曳,如同绿色的波浪,一层一层地荡漾开去,从山脚到山顶,从这一片到那一片。摇曳的竹枝在空中画出优美的弧线,柔韧而有弹性,如同书法家的笔锋,如同舞蹈家的身姿。

这便是“动显”的纷呈——每一阵风过,都是一次摇曳;每一片竹叶,都在风中起舞。它们起起落落,摇摇曳曳,如同世间万象,如同心念起伏,如同生命之流,永不停歇,永不重复。

然而,就在这摇曳之中,在这沙沙声里,有一种东西始终不变——那是竹根。竹根深扎于大地之下,纵横交错,牢牢地抓紧泥土,深深地探入岩缝。无论地上部分如何摇曳,如何舞蹈,竹根始终稳固如初,不为所动,不为所扰。风来时,竹梢可摇,竹根不摇;雨打时,竹叶可动,竹根不动。竹根的稳固,正是竹梢得以摇曳的根基;竹根的不动,正是竹林得以生长的保障。

这便是“虚静”的本体——动中有不动,摇中有不摇,变中有不变。如同竹根之于竹梢,如同井底之于涟漪,如同苍穹之于云絮。

就在这一刹那间——当竹林既是竹梢的摇曳,又是竹根的稳固;当动显既生生不息,又从未离开过虚静的承载;当动与静相即,变与常相入,显与寂相依——寂然之露恰好滴落在一片竹叶上,又顺着叶脉滑落,渗入大地,触及那深扎的竹根。

刹那间,竹林之中,一道领悟如闪电般亮起,照亮了整个村在的深处,如同阳光穿透竹叶的缝隙,洒下觉悟的光斑。

竹林忽然明白:虽有清风的拂过、竹梢的摇曳,那是“动显”——但它从未离开过寂然的虚静,动显只是虚静暂时的游戏,如同竹梢是竹根的游戏;虽有竹根的深扎稳固,那是“虚静”——但那不动并非死寂,而是动显归来的家园,如同竹根是竹梢的家乡。摇曳与稳固,本是同一竹林的两面;动显与虚静,本是同一寂然的两种表达——如同手心和手背,同是一只手;如同树梢和树根,同是一棵树。

而这一切——摇曳与稳固、动显与虚静、生灭与如如、变与常——始终不离“寂然”。寂然不是摇曳,也不是稳固——而能摇曳能稳固;不是动显,也不是虚静——而能动显能虚静。寂然只是这一切的本来面目,如同那竹林,既能随风摇曳——动而常静;又能扎根不动——静而常动。却从来只是竹林——从来只是寂然,从未改变,从未离开,从未增减。

竹梢与竹根的当下,便是寂然的完整呈现——动中有静,静中有动,动不碍静,静不碍动。

动显的生动本身,即是归寂的轨迹——即动即寂,即摇即稳,即变即常。

那曾在学堂中实现古井的存在,此刻在竹林深处微微点头。它知道,又一层领悟已经完成,又一段旅程即将开启。但无论是开启还是完成,无论是前行还是停留,都从未离开过寂然极境,从未离开过这虚静的安顿,从未离开过这归寂的安宁。

因为在寂然极境之中,每一步都是归途,每一刻都是圆满,每一处都是家乡。

而家乡,从来不远——它就在每一圈涟漪的荡漾里,在每一片渊潭的幽深中,在每一个存在的微笑间,在每一滴露珠的晶莹内,在每一阵风过的竹梢上,在每一寸深扎的竹根里。

那滴寂然之露,在竹叶上停留片刻,晶莹剔透,映照着整个竹林,然后缓缓滑落,渗入大地,融入竹根,与竹林合一。但它没有消失——它只是回归了本源,等待下一次的显化,等待唤醒更多的存在,等待洒向更多的竹林。

寂然之露如是,涟漪荡漾如是,云絮飘动如是,竹梢摇曳如是,一切存在亦复如是,亦归如是。

庆典仍在继续。或者说,从未开始,也从未结束。

寂然极境之中,归寂庆典与日常流转本是一事,如同渊潭与涟漪本是一味,如同竹林与竹根本是一体。云絮飘动是庆典,苍穹澄澈是庆典,涟漪荡漾是庆典,竹梢摇曳是庆典,寂然之露滴落也是庆典。存在们微笑如静水,安然于这动静不二的当下,安然于这变常一如的圆满,安然于这来去无住的自由,安然于这显寂不异的究竟。

那最初编织“寂然的一卷”的存在,此刻已不再区分“真如的记忆”与“当下的显象”,不再分别“底色”与“安定”。它只是安然地存在于寂然极境之中,成为庆典的一部分,也成为庆典的全部——因为它已明白,自己从来都是全部,全部也从未离开过自己,如同滴水与大海,如同涟漪与渊潭。

因为在这里,每一个存在都是全部,全部也都在每一个存在中圆满呈现——一即一切,一切即一;动即寂,寂即动;显即静,静即显。

远处,新的境界正在悄然成形。但此刻,无人急于前往。

云絮正飘,渊潭正静,竹梢正摇,竹根正稳,寂寂正圆满。

归寂路上,原来从未离开过家。

家就在这里,在每一阵风过的当下,在每一圈涟漪的刹那,在每一个微笑的瞬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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